白菜自己心里明白,女兒是一時沒辦法接受沈清的死,所以才會去這個狀態(tài),過了幾百年的他,也知道這是心理問題,需要心理大夫的疏導(dǎo)。
找心理大夫疏導(dǎo)也是為了能讓女兒重新接納自己。
保鏢聽從白菜的話,去辦理出院手續(xù),但是大夫并不同意讓白元出院。
白元的身體多出骨折,內(nèi)臟也受到?jīng)_擊,肺里殘留著淤血,她醒來后身體莫名的恢復(fù)好,讓大夫覺得匪夷所思,所以大夫不同意白元辦理出院,還要在觀察幾周才可以。
保鏢可不管大夫說什么,同只聽白總的命令,白總讓他來給小姐辦出院手續(xù),那就一定要辦出來,辦不出來就想辦法辦出來。
保鏢懶得的聽醫(yī)生那些術(shù)語,揪住其中一個醫(yī)生的衣領(lǐng),將人懟到墻上,一旁另一個大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聲音顫抖的質(zhì)問道“你想干什么?這里是醫(yī)院,別胡來啊……”
保鏢瞟了一眼嚇的哆嗦了大夫,不屑一笑冷冷說道“我剛剛說的很明白,我們要辦理出院手續(xù),你老老實實簽字就行了,那來的那么多廢話?!?br/>
被懟的醫(yī)生,驚恐的看向一旁的同事,起初醫(yī)生也只是好奇為什么白元會這么快康復(fù),白元的狀況超出了醫(yī)學(xué)的范疇,自己想要好好觀察一番,但沒想到白元的家屬竟然態(tài)度這么強硬,醫(yī)生也只好妥協(xié)答應(yīng)“好好好……我給你簽字?!?br/>
保鏢松開手放下醫(yī)生,走到一旁的桌子邊拿起一張證明,遞給了醫(yī)生。
醫(yī)生拿過證明,走到一旁的桌子龍飛鳳舞的簽上名字,交給保鏢時還不忘囑咐道“切記不要讓她亂動,骨頭是長好了,但還沒完全恢復(fù),飲食要清淡。”
保鏢不屑一把奪過證明,瞟了眼證明上的簽名,確認好之后說道“這些事不用你操心,白氏集團有自己的醫(yī)療團隊?!?br/>
說完保鏢拿著證明去往護士站。
等人離開后,醫(yī)生同幾個同事說道“這家人真的是太奇怪了,那個患者身上那么多骨折,睡了兩天就好了,真的是太奇怪了,這完全不符合醫(yī)學(xué)邏輯啊?!?br/>
其他幾個醫(yī)生同意的點點頭。
等護士簽完字,保鏢回到了病房里,還沒等進去就聽到大小姐叫喊聲,這么長時間沒吃東西還能喊的洪亮不愧是大小姐,保鏢在心里由衷感嘆,自己站在門口,也不敢進去,聽著屋里父女倆的爭吵,白元大喊“我長這么大,你什么時候管過我?”
白元坐在床上,頭發(fā)凌亂,慘白的臉色被亂發(fā)半掩著,憤怒的雙眼緊緊盯著父親,左手緊緊抓著枕頭,感覺下一秒就要把枕頭扔到白菜臉上。
而白菜同樣也怒視著女兒,她說的沒錯,自己這么多年的確沒有管過她,可那也是有原因的,白菜向女兒傾訴道“你以為我不想管你嗎,你以為我這個做父親的就愿意與自己的女兒分離嗎,還不都是你姥爺,是他逼著我不讓見你,還不允許我對你表明身份,每年過年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農(nóng)民工,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這都是你姥爺逼得我,這么多年我一句怨言都沒有,老老實實的遵守他定下的規(guī)則,現(xiàn)在他死了,你不跟我走就算了,竟然還要去給他守靈,我告訴你休想,他沈清不配讓我女兒去給他守靈?!?br/>
白菜心里也難受,自己的女兒從來都沒抱過她,剛出生就被沈清奪走,自己心里的苦楚又有誰能明白。
白元怒了,憤怒的她將手里的枕頭砸向父親,怒聲呵斥道“你能別把責(zé)任推給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嘛,你又什么資格說我姥爺,他沒有做錯什么,不許你這樣說他……”
白元的情緒徹底壓不住了,這些天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姥爺,那是辛辛苦苦把自己養(yǎng)大的人,自己想要去守靈是她應(yīng)該做的,可父親不僅不同意她去,還說了這樣的話,自己怎么能忍受的住。
白元不想在跟女兒因為一個死人跟女兒爭吵,他沉了沉氣,平復(fù)下心情后,說道“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吵,你也不要再因為你姥爺跟我鬧了,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家?!?br/>
白元苦笑著,聲音微弱的質(zhì)問父親“家!我哪還有家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大門被打開時,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傳出來“你是誰家的人,竟然敢攔著我,信不信我辭退你……”
白元眉頭緊鎖的看向門口,沒有發(fā)現(xiàn)此刻父親難看的臉色。
隨著女人說話聲音越來越近,一位一身名牌logo風(fēng)韻十足的女人出現(xiàn)在白元的眼前。
女人斜眼瞟了一眼白元,笑盈盈的走向床邊。
白元看著女人走到父親身邊,親密的摟住他的胳膊,看的她是一愣一愣的。
白菜羞愧難當不敢看女兒,避嫌似的將自己的手抽離開,厲聲質(zhì)問女人“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
女人再次伸手黏住白菜,聲音嬌弱的說道“我這不是擔心元元嗎,所以就過來看看?!?br/>
女人頭轉(zhuǎn)向白元,聲音親和的問道“元元你身體怎么樣了,這種小破醫(yī)院大多都是庸醫(yī),不過你不用擔心,咱們白氏集團的醫(yī)療團隊是頂尖的,一定會把你治好的?!?br/>
看著關(guān)心的話,在白元聽來有些反胃,白元目光轉(zhuǎn)向父親,指著女人問道“她是誰?”
白菜微微垂頭,深呼一口氣后,再次抽回自己的手,指著女人解釋道“這是你姬云阿姨,我們只是暫時生活在一起?!?br/>
白元驚住了,剛剛聽到的話好似一顆雷在頭頂炸了,而下一秒又好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而姬云也表現(xiàn)的頗為不滿,生氣的拍了一下白元,委屈巴巴的說道“我孩子都給你生了,你怎么可以這樣說?!?br/>
姬云頤指氣使的看著白元,指著她繼續(xù)說道“她是你女兒,不是你媽,你至于在她面前跟我撇清關(guān)系嗎?”
白菜頭疼欲裂,元元的問題已經(jīng)夠讓自己心煩的了,現(xiàn)在這個女人又無端的鬧了出來,白菜看向女兒想要解釋這一切“元元,你聽爸爸跟你解釋,這完全不是你看到都樣子,你也不要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
失神的白元完全聽不到父親再說什么,耳邊只傳來的陣陣耳鳴,好似隔開了自己與這世界的聯(lián)系,麻木的手腳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這樣的場景白元做夢都不會想到,而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長相與姬云十分相似,穿著精致的洋裝裙子,嬌滴滴的沖著白菜叫“爹地……”
小女孩興沖沖的跑到白菜身邊,刻意的站到白菜跟姬云中間,嬌聲質(zhì)問白菜“爹地怎么又跟媽咪吵起來了,你們倆不是都跟我保證過以后不會再吵架了嗎?”
白菜為難的看了看白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女孩的問話。
還沒反應(yīng)的白元,愣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胃里翻江倒海,喉嚨涌上一股酸澀,卻沒有想要吐出來。
白菜知道眼前的一切女兒暫時可能還接受不了,原本打算瞞著她一輩子的,但現(xiàn)在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白菜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而小女孩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白元,熱情的拉住白元麻木的手,親密的說道“你就是白元姐姐吧,我是你妹妹白蓮,我時常聽爹地提起你,一直都想見見你,但都沒有機會,這下好了,以后元元姐姐就跟我們一起生活了,我終于有姐姐了?!?br/>
白元面色鐵青,被這一句姐姐叫的打了個冷顫。
而白菜看到女兒難看的臉色,上前想要安撫一下,抓了抓白元的胳膊,解釋道“元元,你聽我解釋……我……”
啪……
清脆的一耳光響徹屋頂。
白元放下顫抖的手,低著頭咬緊牙關(guān)緩緩說道“你閉……”
啪……
隨著耳光的再次響起,讓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白元整個人往床的一邊倒去。
姬云放下手怒視著倒在床上的白元,指責(zé)白元剛才的行為,說道“他是你爸,你敢下手打他,沈楓柔就是這么教育你的嘛?!?br/>
凌亂的頭發(fā)遮住了紅腫起來的臉頰,被打的臉并沒有感覺疼痛,只是一陣陣的發(fā)麻,雙臂撐著床慢慢直起腰,沒人看的清白元此刻的表情。
而姬云的行為惹怒了白菜,自己被女兒打是應(yīng)該的,就算元元再多給自己幾巴掌也無所謂,但沒人可以在自己面前打元元。
白菜甩手一巴掌,打上姬云好看的臉,踩著九分高跟鞋的姬云腳下一滑,摔的四仰八叉。
姬云也沒想到白菜會動手打自己,這一巴掌來的措手不及,完全讓自己沒有防備。
而白蓮見狀立馬哭了起來,蹲下身去把媽媽扶了起來,沖著白菜委屈道“爹地,媽咪做錯什么了,你就打她……”
姬云在女兒的攙扶下扶著墻壁站起身,唯唯諾諾的站到一旁,這個時候她知道應(yīng)該學(xué)乖一點,只要女兒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白菜他就不敢怎么樣,打一巴掌也不算什么。
白菜指著姬云,厲聲警告道“白元是我女兒,誰都不可以動她,你要是還想過下去,做好你的本分,照顧好白蓮,元元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br/>
這話把姬云說的一愣一愣的,她太了解白菜的脾氣了,白蓮緊緊握住母親的手不敢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