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微趴在他身上,雙眼茫然的看著他,明顯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上回過神來。
陳勵東卻是心潮澎湃,終于抱到她了,真是不容易。
“小微……”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心里柔的像一團(tuán)棉花,眼神卻熱烈的像一團(tuán)火。
“你……”余清微的臉更紅了,像是做了壞事卻被大人抓住的小孩,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根本連看他一眼都不敢,“你……先放開……”
她不敢亂動,就怕再蹭到他的傷口。
就算再不舍,陳勵東也只能乖乖放手,但他把余清微放進(jìn)了床里面,自己則睡在了床外邊:“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別擔(dān)心?!?br/>
余清微的臉哄的一下紅了個透,剛剛真是太丟臉了,她已經(jīng)完全不敢去看陳勵東的臉了,一個人默默的縮在角落里。
即使失憶了,她還是這么的害羞,陳勵東看的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輕咳了一聲,然后說到:“后來我們就在一起了,我還向你求婚,然后你把你嘴心愛的金餃子給了我?!?br/>
“金餃子?”余清微眉心動了一下,“我為什么會有那種東西?”
她記得自己家里明明很清貧啊,為什么可能有那種東西。
“那是你中獎中的,那天剛好是冬至,超市在搞活動,你中了特等獎,一粒金餃子,然后吃餃子的時候,你把餃子包在了里面,特意給了我。”說起這個,陳勵東的心里忍不住閃過一絲甜蜜,余清微對他并不是完全沒感情,她也曾那樣熱烈的回應(yīng)過他,雖然他還沒從她的熱列中回過神來,她就又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余清微又驚訝了,自己竟然會這樣對陳勵東,難道……失憶前的自己真的特別喜歡他?
她稍稍轉(zhuǎn)動了一下腦袋,用眼角偷偷瞄著陳勵東,會不會是他在撒謊?看著也不像啊。
“我也是那天向你求婚的,和你一樣,我把戒指包在了餃子里面。”
“……”余清微想象了一下從餃子里面吃出戒指的場面,不由得摸了一下臉頰,“難道不會磕到牙嗎?”
陳勵東有些無奈,他慢慢的翻了一個身,面對著余清微躺下:“你沒磕到牙,只是吃到戒指的時候有些驚訝,然后就答應(yīng)了我的求婚了?!?br/>
“是嗎?”余清微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的無名指,可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看到她的動作,陳勵東立刻解釋到:“因為你前段時間生病,瘦了很多,戒指都戴不住了,我就把戒指拿回了家,和那枚金餃子放在一起,你要想戴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br/>
陳勵東是個行動派,說要回家立刻就起身。
余清微急忙一把拉住他:“算了,別去了?!?br/>
陳勵東握著她的手,微笑著說到:“不,一定要去?!?br/>
“不行,你的傷口……”余清微強(qiáng)行把他摁了回去,有些霸道的說到,“你好好躺著不行嗎?為什么非要動來動去?”
陳勵東真是愛死了她現(xiàn)在的表情,她從來都是柔弱的,服從的,這樣霸道的要求他不要做什么還是第一次,她越霸道就越表明她的心里越在乎他。
有了這份在乎,陳勵東哪里還有心思去管什么戒指不戒指啊,立刻就乖乖的躺了回去。
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他在余清微面前乖的就像小學(xué)生。
“現(xiàn)在不去也行,等你身體好一點再去,對了,我們的家也是你親自裝修的,里面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你親自挑選的?!毕肫鹪诩依锏臏剀皶r光,陳勵東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我們的家很美?!?br/>
“啊?”余清微頓了一下,然后問到,“我們的家……不是,那個……是什么樣的啊?”
她竟然也隨著他說了‘我們的家’,不知道他會不會誤會她?
陳勵東沒有誤會她,因為他的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看著余清微的眼睛又黑又亮:“我們的家分了上下兩層,第一層是客廳,餐廳,廚房,還有一間客房,二樓是我們的臥室,臥室左邊是你的書房,臥室右邊是我的書房?!?br/>
“嗯?”覺得平躺著說話有點不太方便,余清微干脆也轉(zhuǎn)了個身,和陳勵東面對面躺著,雖然還是有點害羞,但至少不會動不動就臉紅了,她問陳勵東,“為什么會有兩個書房?”
“因為你說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我尊重你的選擇?!?br/>
余清微沒再說話,她漸漸的開始余菀的話了,陳勵東對她真的很好,不管她說什么他都贊同,無條件的寵著她。
那失憶前的自己對陳勵東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呢?愛嗎?如果愛的話,她又為什么會忘記他?
那就是不夠愛了,可是陳勵東這么好,可以說是完美無缺,自己又為什么不愛他呢?難道……那個時候,自己心里還喜歡著別人嗎?
想到這個可能,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勵東,隨后又想,這怎么可能呢,能比陳勵東優(yōu)秀的男人幾乎沒有吧,而且媽媽都沒有提起過,應(yīng)該不會有其他人才對。
她怔了一下,然后試探性的問到:“你……那你知不知道……”
想了想,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如何開口,她訕訕的把話咽了回去,心里卻留下了一個疑問。
“怎么了?”陳勵東問。
余清微搖了搖頭:“沒什么,你接著說吧?!?br/>
“好,我們的家里面還有一個非常大的花園,你喜歡種花,我們可以在里面種滿你喜歡的花,等花開的時候,我想,你一定會很開心的?!标悇顤|悄悄挪近了一點。
“是啊,我很喜歡花……”余清微看了看他,“你……你為什么靠這么近?”
糟了,被發(fā)現(xiàn)了。
陳勵東笑的一臉無辜:“哦,那是因為……床太窄了,我怕掉下去?!?br/>
“是嗎?”余清微狐疑的看著他。
陳勵東發(fā)揮了厚臉皮精神,一本正經(jīng)的說到:“是啊,你看,我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傷口肯定又會裂開的?!?br/>
他都這么說了,余清微自然不能再不近人情的把他推過去,所以只好自己又往床里面縮了縮。
這么一進(jìn)一退,再一進(jìn)一退,到最后形成的場面就是余清微幾乎是貼著墻根睡了,陳勵東則貼著她睡,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
余清微呼吸的稍微激烈一點就能夠清晰的聞到陳勵東身上的味道,而且他靠的越近,自己就心跳的越快。
她把雙手放在兩個人中間,有些無語的看著陳勵東:“你那邊……好像還有一大塊空余的地方吧?”
陳勵東故作不知的說到:“是嗎?可是……我的腹部很痛,好像不能動了,你最好也不要動,我怕冷。”
刀槍劍雨都不怕的陳首長竟然會怕冷?這種話說出來也只是偏偏余清微這樣純情的小女孩吧?
總之,換成是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于是,只有余清微一個人信了。
她本來都要起床走人了,可是聽到他這么說又只得把那個念頭打消,她沉吟了一下,然后說到:“是嗎?”
說著還伸手幫陳勵東摁了摁被角,關(guān)心的說到:“那你蓋好被子,千萬別著涼了?!?br/>
面對余清微這樣的關(guān)心,陳勵東竟然心安理得接受了,甚至厚著臉皮嗯了一聲:“我有點困了?!?br/>
“那你好好睡吧?!庇嗲逦⒄f著就要起身。
陳勵東一把拉住她:“你陪我。”
“這……”余清微有些尷尬,“這不太好吧?”
陳勵東率先閉上了眼睛,然后還霸道的把手掌放在了余清微的眼睛上,嘴里吐出一個字:“睡?!?br/>
余清微眨了眨眼睛,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對?
她的睫毛無意識的在陳勵東的手心里刮了刮,陳勵東手一抖,然后迅速的把手收了回來,雖然他的動作已經(jīng)夠快了,但那種又癢又麻的感覺還是從掌心傳到了心底,他有些震驚的看著余清微:“你……”
如果不是已經(jīng)確定余清微是失憶了,他幾乎都要以為余清微這是在故意勾引他了??墒强粗请p清澈無比的眼睛,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余清微現(xiàn)在是一個比小白兔還純潔的女孩,怎么可能勾引他呢?如果他再有什么不該有的想法,才是對她的褻瀆吧?
余清微一臉無辜和不解的看著他:“怎么了?”
“沒什么,睡吧。”說著他又閉上了眼睛。
余清微本來不想睡,可是身體實在太虛弱,沒一會兒就熬不住,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而此時,之前一直閉著眼睛假裝休息的陳勵東卻悄悄睜開了眼睛,看著余清微恬靜的睡顏,緩緩勾起了嘴角。
這個腹黑男,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進(jìn)攻到了余清微地盤,也難怪要得意的笑了。
陳勵東身子動了動,和余清微靠的更近,然后一伸手臂就將她攬入了懷中,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脖子,勾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靠的是這么近,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自從余清微醒來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近的抱住她,她也安靜的乖巧的躺在他的懷里,沒有抗拒,也沒有害怕。
他認(rèn)真的,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余清微,一點一點的將她映入眼眸之中,生怕錯過了她的任何一點變化。
因為長時間的生病,她瘦了很多,以前有點小小的肉肉的臉頰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消瘦的輪廓,陳勵東看的心疼無比。
他伸手,幫余清微把臉頰旁邊的碎發(fā)一一別到腦后,呢喃低語:“我愛你?!?br/>
熾熱的唇微微向下移動,落到了她的鼻尖:“我會保護(hù)你?!?br/>
再向下,最后輕輕的吻上了她有些冰涼的唇:“用我的生命?!?br/>
這是他對余清微畢生的承諾,也會一直堅守到底。
嘆息了一聲,他將余清微摟的更緊,兩個人相擁而眠。
原本有些冰冷的病房內(nèi)氣氛慢慢變的溫馨柔和,空氣中依稀有粉紅色的氣泡在涌動。
而此時,病房外面正躲著幾個說好不偷看卻又跑回來偷看的人,個個喜笑顏開。
唯獨余菀擦了擦眼淚,說到:“小微真是找了個好男人,也只有東子會這樣對他不離不棄?!?br/>
霍殷玉下意識的接話到:“那是因為陳勵東是個好男人?!?br/>
她其實只是那么順嘴一說,但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某人心里嫉妒的小火苗。
周群一把掐住她的手臂:“你跟我過來。”
說著用力的把霍殷玉拖向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