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受到凝兒對她的關(guān)切之情,漣漪終于有了一絲反應(yīng)了,大眼睛眨了眨,傷心之‘色’盡現(xiàn),沒等凝兒再說什么,她突然上身一傾,猛一把抱住了凝兒,將一張被淚水打濕的臉埋在凝兒小小的‘胸’脯間,肩膀不住‘抽’搐顫動,竟是越哭越傷心。
“公主,你、你沒事嗎,要不要、要不要讓曹大人、、、”
“不要!”漣漪凄楚而沙啞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沒有事,讓我抱抱你,就、就一會兒,我心里、心里難受!凝兒,凝兒,你說,我是不是死了好、、、”
凝兒嚇了一大跳,心猛烈地跳起來,她怎會感覺不到漣漪有多絕望,多想一死了之!
不要放棄嗎?
總要給她個理由,給她個忍受這一切折磨苦痛的理由吧?
“我想死,我想死、、、”
“我好難受,我好難受!我想死、、、”
“公主、、、”
月兒悄悄掛于樹梢,發(fā)出幽冷幽冷的光來,仿佛巨獸的眼睛,冷眼注視著這一切,卻不會‘露’出半分憐憫之情。
還是天威難測,它對世人之考驗,永遠(yuǎn)都讓人琢磨不透,如果說漣漪還有什么可以相信的,那就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凝兒哭得很難受,怕漣漪有什么事,到婉皇后那邊看過之后,又重新回到漣漪房中,直到天亮都不曾離開。
天剛‘蒙’‘蒙’亮,雪含如麻雀一般嘰嘰喳喳的聲音就響徹在幽銘宮,驚散了樹上一對早起的鳥兒,一邊尖聲鳴叫著,一邊展翅飛向天際去了。
她稍稍松口氣,已經(jīng)聽出來是雪含的聲音,匆匆整了整衣服頭發(fā),輕輕打開‘門’走了出來,“奴婢見過雪含公主!”
“凝兒,我姐姐起來了嗎?昨天太子哥哥教我玩游戲,可有意思了,我要跟姐姐玩!”
“雪含公主留步!”
“公主容稟,漣漪公主昨晚很晚才睡下,她很是疲累,公主先不要去打擾她,可好?”
都什么時候了,她還是只知道玩、玩、玩,漣漪心上的苦,她能知萬一嗎?!
雖說她這樣強(qiáng)行擋下雪含有些于禮不合,但為了漣漪,她也顧不上這許多了。
雪含看來也不想讓姐姐難過,聞言猶豫了一些,倒是很爽快地點頭答應(yīng),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她一張小嘴一刻也閑不住,拉著凝兒的手往婉皇后房中去,一直都在問,問得凝兒就算想要回答她的話,也‘抽’不著一點閑空。
所以一直以來就只是曹元寵在醫(yī)治婉皇后,醫(yī)術(shù)高明如他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雪含得了凝兒吩咐,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來,踮著腳尖到婉皇后‘床’前,俯身在她臉上仔細(xì)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失望地轉(zhuǎn)回頭來,“唉!凝兒,母后還是沒醒過來,那我出去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