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須老頭搖了搖頭,嘆息道:“世風(fēng)日下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就不喜歡種地了呢?想當(dāng)初,我們那個年代……”
呃……張小京陰著臉,心中愈發(fā)的不屑。
這個老怪物,在空間里睡了一覺,醒來后沒有發(fā)覺世道已變,還以為自己身處幾百年前的農(nóng)耕時代,農(nóng)民們有地種,有飯吃,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代溝……不,“代溝”這個詞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他們之間的差距!
張小京的思緒在歷史課本上翻箱倒柜,相隔幾百年啊,這個老怪物應(yīng)該是好幾個朝代以前的人了,也許是清朝,說不定還是明朝的老古董。
呵呵,應(yīng)該是朝……朝溝。對,只有“朝溝”一詞,才能清楚、生動的描繪出他們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思想隔閡!
思想落后,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張小京暗暗想道,陰著的臉蛋忽然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為自己發(fā)明“朝溝”一詞而沾沾自喜。
銀須老頭哪知道張小京此刻心里的邪念,見他忽然陰轉(zhuǎn)晴天,還以為自己短短的幾句說教奏效了,笑著道:“臭小子,想明白過來了?”
張小京在心里小小的鄙視了他一回,因為心情好了的緣故,言語也溫柔了許多,“老爺爺,快說吧,究竟種什么???”
銀須老頭笑著道:“當(dāng)然是種藥草了?!?br/>
“藥草?”張小京愣了愣,剛剛才好一點的心情,再次受到沉重的打擊,喪氣道,“市面上哪種藥草買不到,還需要自己種植嗎?”
城里人有每天早上喝牛奶的習(xí)慣,難不成也要在家里養(yǎng)頭奶牛?
“是嗎?”銀須老頭笑呵呵的,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譏諷之色,“那么我問你,你能買得到‘五毒草’嗎?”
“五……五毒草?”張小京傻啦吧唧的看著銀須老頭。
這幾年,他熟讀“本草綱目”,里面記載的1892種藥材已經(jīng)爛熟于心。他十分、百分、萬分的肯定,從未看到過,也沒有聽說過有“五毒草”這種藥草。
張小京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快速翻滾著,心里暗自腹誹,難道鼎鼎大名的李時珍也不曾聽說過?或者是這個老怪物嘩眾取寵,故意在自己面前賣弄?
銀須老頭似乎對張小京這副傻到了家的模樣很陶醉,捋了捋頜下那戳銀須,得意道:“傻小子,你能買得到嗎?”
張小京撓了撓頭,不死心的問道:“老爺爺,‘五毒草’是不是還有別名呢?”
銀須老頭搖著頭,決然道:“沒有。”
張小京泄氣了,問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藥草?有什么用?”
銀須老頭搖頭晃腦,“顧名思義,‘五毒草’能治五種毒藥?!?br/>
張小京瞇了瞇眼睛,“哪五種毒?”
“蝎子,蜈蚣,毒蜂,蛇,蜘蛛。”
“真的?”張小京滿臉興奮。
義莊村方圓幾百公里,都是一片茫茫的深山老林,蝎子、蜈蚣、毒蜂、蛇、蜘蛛等毒物滿地皆是,每年都有人為此丟掉性命。
要是真的像銀須老頭說的這樣,他還愁沒機會發(fā)財?
銀須老頭淡然道:“我一個快要死的糟老頭,有必要騙你嗎?”
張小京突然感覺銀須老頭的模樣越來越可愛,走近一步,拉著他的手,央求道:“老爺爺,你快告訴我,‘五毒草’是怎么種植的?”
銀須老頭呵呵的笑了笑,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塊巴掌大的空地,說道:“只要把種子撒在那塊地里就可以了?!?br/>
張小京眨著眼睛,驚奇道:“就這么簡單?不需要澆水、施肥、除草?”
銀須老頭眨眨眼,狡黠道:“簡單不好么?”
“好,好……”張小京興奮得語無倫次。
一個“好”字怎么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簡直是超好,超爽??!在QQ空間里種個菜,還得每天有模有樣的澆澆水,施施肥,除除草什么的。
銀須老頭解釋道:“空間里常年雨水豐沛,溫暖如春,也沒有蚊蟲的侵害,自然不需要管理了。”
這不就是個天然的溫室么!
張小京滿臉洋溢著貪婪的興奮,問道:“老爺爺,還有什么藥草可以種的?”
“目前只有‘五毒草’這一種藥草?!便y須老頭笑了笑,“等到空間等級提升了,才會出現(xiàn)下一種藥草?!?br/>
“還要提升空間等級?”張小京的心情稍微有點郁悶。
銀須老頭白了他一眼,笑著道:“你以為什么事都能不勞而獲呀?!?br/>
張小京稍稍紅了紅臉,惴惴不安的問道:“那要怎樣提升空間等級呢?”
“小笨蛋,當(dāng)然是給人治病呀?!便y須老頭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敲了敲,“每治好一個病人,你都會獲得一定的經(jīng)驗值。當(dāng)經(jīng)驗值累積到一定數(shù)量的時候,空間的等級就會自動提升?!?br/>
張小京懸著的心總算穩(wěn)妥了,他就怕這個老怪物要他去種田、種地,干泥腿子的活。
興奮之余,望著那塊比巴掌大不小許多的空地,張小京抱怨道:“老爺爺,這地也太小了點吧,我能不能把它挖寬些?”
目前種植的品種雖然只有一個,但可以通過擴大種植面積,來收獲大量的“五毒草”,然后再批發(fā)出去,何愁不快速過上有錢人的日子?
這個貪心不足的家伙,心里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想都不要去想?!便y須老頭干脆、利索的否定了他的美夢,“一種藥草的種植面積就只有這么大?!?br/>
如此看來,想要走上發(fā)家致富的快車道是行不通了,張小京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就這些了?!便y須老頭的面容忽然涌現(xiàn)出些許的倦容,在懷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本書和一個小小的布袋來。
他將書和布袋遞給張小京,一一介紹道:“這本書叫‘兩儀針灸法’,是一種很高深的施針方法;布袋里裝著‘五毒草’的種子,只要將它們?nèi)鲈谀菈K空地里就行了。”
說完后,銀須老頭的身軀慢慢的萎縮,最后化為一縷輕煙消失了。
張小京好一陣悵然若失,若不是手中還捧著一本書和一個小布袋,他肯定以為自己剛剛做了個白日夢。
按照銀須老頭的吩咐,張小京將布袋里的種子撒在了空地上,無限留戀的看了看四周,準(zhǔn)備出去。
他這才想起,銀須老頭還沒有教自己怎么出去!
張小京抓耳撓腮的想了一會兒,心想既然是一頭扎進空間里的,會不會是跳著出去的?
試著往上一跳,一陣短暫的黑暗之后,張小京發(fā)覺自己又坐在了竹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