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和王氏一起回來的人
上官晚昭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另外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冷淡卻堅定,轉(zhuǎn)身看過去,正是宇文玄青。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和初影相差無幾,緊抿著唇,兩個人的表情是相似的認真,“以我自己的生命做保證。”
初影卻并不覺得開心,反而氛圍更膠著,上官晚昭有心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初影的表情卻突然就松懈下來了,挫敗一般的回應(yīng)了一句,“姑且相信你。別讓她受委屈,你不疼她,她也是很多人掌心里不舍得受委屈的珍寶?!?br/>
“也是我的?!庇钗男嘟拥囊稽c猶豫都沒有。
上官晚昭臉上微微的有些發(fā)燙,且不說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今天這兩個人的話簡直加了太多的糖,她都想去約個牙醫(yī)了。
“能告訴我?”宇文玄青又反問了一句,見初影點頭,才催動輪椅到了上官晚昭的身邊去,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晚晚今天歇一歇,明天王氏回來有你忙的,我和他談?wù)??!?br/>
“那你們不許打架啊?!鄙瞎偻碚驯疽馐窍胍芙^的,明明是和她有關(guān)系的事情,為什么這兩個人要瞞著自己?但是見兩個人顯然都不打算留著自己在,也就只能無奈的應(yīng)下。等回了房再開窗向外看,兩個人就已經(jīng)都消失不見了。
對于初影雖然一直都是打打鬧鬧的,但是那是上官晚昭在這個世界里遇見的第一個幫助自己的陌生人,多少也會有些雛鳥情節(jié)的。雖然一直都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曾離開自己身邊。可是就是近乎于本能的相信,初影不會傷害自己。
熬過了一夜,終于,王氏回府。
一將軍府都起了個大早,一個個都是盛裝打扮,臨近晌午的時候,終于有奴婢來通知各院兒里的小姐夫人姨娘趕緊到門口去迎接,四夫人的馬車已經(jīng)進京了。
不管事實如何,王氏離府的理由還是為了將軍府祈福的,所以她的回歸對于整個將軍府都是一件榮耀的事情。就連老夫人都穿上了鮮亮的新衣裳,面上雖然不好意思像是小姑娘一樣涂粉抹胭脂,卻在頭上抹了發(fā)油,整個人看著也是精神滿滿。
上官菊這會兒剛從朝堂里回來,換下了一身的官袍與眾人一起等著。
沒等多久一會兒,一輛馬車就緩行而來,在將軍府門口停了下來。馬車的車廂兩邊掛著木牌,上面寫著上官二字。這還不算完,緊跟著就又有一輛馬車,也聽在了這一輛的后面。
雖然心里都覺得奇怪,但是安氏和吉祥還是先上前了一步,作為妾室,她們是要對王氏跪地迎接的。等到第一輛馬車那車簾子被下人一挑,兩個人齊齊跪在了地上,齊聲道,“妾身恭迎四夫人回府?!?br/>
然而下車來的卻不是王氏,也不是跟在王氏身邊的丫頭。反而是一個面色冷峻的侍衛(wèi),連著老夫人都覺得有些愣,這一家子的人就面面相覷。上官晚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之前有些不對勁的上官蘭,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自己,面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像是有什么事情得逞了一般。
昨天初影來說,有什么能管著自己的人回來了?
還沒等她猜出來什么,馬車里的人就已經(jīng)下來了。身材瘦削,一身竹青色的長衫,旁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溫昭失聲喊了一句,“父親?”
下車的人,正是上官竹。
上官竹見到自己的小女兒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就只是略一點頭,讓自己的馬車離去了。后面那一輛才跟上來,車簾子一挑,這一次下來的人是留在王氏身邊伺候著的滿堂。上官晚昭沒顧得上去看上官竹如何,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滿堂的身上,滿堂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沒傷,想來王氏對責打的手段也是駕輕就熟,掌握的還算是挺全面的。這外人看來是一點毛病都沒有,再想想問蘇回報回來的消息,也覺得有些不知該說什么好。
滿堂下車來了之后,立即就回身去扶車里的人。在廟上祈福的日子沒讓王氏減下來一點,肥碩的身子從車廂里面出來,卻是一身素衣,連頭上都是僅僅插了一個白玉發(fā)簪,手上更是什么首飾都沒有。別開臉不看,這一身的打扮倒是也清淡素雅。
老夫人是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王氏,這上官府一整個府也都沒見過,不由得都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確定了。老夫人不由得連連點頭,以前從來都沒覺得,原來這寺廟里還真是清修的好地方,連王氏這樣的人都能給修成這樣,真是難得。就是不知道…老夫人想著瞄了上官晚昭一眼,就瞧見她唇角帶笑,像是在看什么好戲一般,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孫女,先前還是乖巧聽話,怎么就修成了這么個犀利的模樣。
王氏可不知道她們都在想什么,一下車二話不說一手一個的把吉祥和安氏給扶起來了,握著兩個人的手,聲音溫和的開口道,“兩位妹妹快快請起,行這么大的禮是做什么呢,快些起來?!?br/>
兩個人被王氏扶起來了還有些茫然,王氏也就只是對她們笑了笑,然后才繞過去,朝著老夫人走了兩步,屈膝下跪,“兒媳給母親問安,大悲寺里的師父們記掛著母親,托兒媳給母親問好?!?br/>
老夫人這么多年看著王氏就沒覺得這么順眼過,對她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點了點頭。
“快起來。”順眼是順眼,但是老夫人還得端著自己的架子,也就只是抬了抬手。還是身邊的嬤嬤上前去把人給扶起來了,就又聽見老夫人長舒了一口氣,“你在庵中為上官府祈福,現(xiàn)在又能修身養(yǎng)性,這都是你的福分和造化。我沒別的希望,就只盼著你能將這份造化和福分長久的維持下去,也不枉費我和四兒的一片心思?!?br/>
王氏聞言順從的福了福身,“兒媳謹遵母親教誨?!?br/>
別說是上官晚昭看不下去了,連老夫人都覺得自己的額角有些跳,王氏這個打扮加上說話的這個調(diào)調(diào),剛開始看著還覺得欣慰。這幾句話說下來了,怎么都覺得有股子不對勁兒,總覺得眼前這人是什么人變出來的,不像是王氏。
“妾身見過老爺?!崩戏蛉诉@邊說完了,王氏才轉(zhuǎn)過頭去看上官菊,俯身,“妾身在庵中為老爺日夜誦經(jīng),愿老爺平安?!?br/>
上官菊雖然驚奇于王氏的變化,但是更多的驚訝還是對自己突然回來的二哥,回應(yīng)也就冷淡了些,“你能這般,我也算是放心了?!?br/>
看著王氏和家里的人寒暄完了,上官竹才上前去,對著老夫人一俯身,道,“孩兒給母親文案。孩兒歸來時正巧遇見了四弟妹,便一起回來了。”
“回來就好啊?!崩戏蛉藢ι瞎僦竦膽B(tài)度比起對王氏來還要冷淡不少,就這么一句話淡淡的打發(fā)過去了。
上官竹也不計較,只是問安了之后就退到了一邊去。上官晚昭這才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比起溫昭的眼圈發(fā)紅來,上官晚昭更多的還是疑惑。不知道是她接觸的太少還是如何,總覺得上官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