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楊帆有些“驚訝”,將保安拉到一旁,“不要嚇唬我,我可是打算我的兒子送來這里的,他整天打游戲,我都沒有辦法管教了,最后也只能考慮你們中心了?!?br/>
保安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人,靜悄悄的,“你這人不錯,我也不怕跟你說了。前幾天中心的風向忽然不太對勁,學生那時候本來都在做操的,剛做完一小半,一個教官就跑到我這里,讓我趕緊把門關上,還讓我把監(jiān)控調出來。”
“那個教官的樣子可是很急切,眼睛都紅了,像是要吃人,我也嚇了一跳,連忙跑去把大門的監(jiān)控調取了出來,然后他就把我趕了出去,關上了值班室的門。我有些好奇,想進去了解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摸到窗邊,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緊緊地盯著監(jiān)控,抓著棍子的手都是握實的了,于是我不敢接著看下去了?!?br/>
“大概一個小時他才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卷帶子,什么也沒有跟我說就匆匆地跑著離開了,挺急的?!?br/>
“這樣啊?!?br/>
楊帆想了一下,現(xiàn)在看來王守仁沒有說謊,或者說,他體內(nèi)的第二個人格說出的那番話是真實發(fā)生了的,不然這長期治療中心的教官不會這么緊張,還讓這個保安把大門封鎖,明顯就是不想讓王守仁出去。
但是問題就來了,王守仁究竟是怎么出去的呢?
“大叔,他們這么急切,難不成真的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北0参艘豢跓煟拔夷翘煲恢弊诒0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事情,這些東西還是后來我聽那些教官閑聊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br/>
說到這里,保安有些緊張,“你可不要說出去,不然我這份工作估計就沒有了。我只是看著你這個人不錯才跟你說的?!?br/>
“這個是沒問題的,但是如果真的死了人,怎么電視上就沒有報道?要是我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這里了,畢竟孩子是我最重要的寶貝。”
“那你可就低估了這里了!”保安搖搖頭,指著大門上的招牌,“知道這是誰寫的嗎?陳一冷!那個有錢的地產(chǎn)商,在這m市誰不得給他一個面子?誰敢過來查?”
“難道就沒有人能管了嗎?”李明杰忍不住氣憤地罵了一句。
場面一下子寂靜下來,楊帆一皺眉,暗道不好。
保安仔細打量了一下李明杰,向楊帆問道,“這是?”
“我弟,他有個女兒,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小年紀就穿耳洞,和同學玩到一兩點才回家?!睏罘B忙說道,“對吧?!”
李明杰愣了愣,立刻滿臉痛心地回答道,“是??!要不是這樣,我還真的不舍得把她送到這里?!?br/>
保安沒有說話,看著陳高,吸了一口煙,“你又是誰?也是他弟?”
陳高面無表情,“不是?!?br/>
保安將手放在了身后的防暴棍上,楊帆和李明杰深吸了一口氣,盯著保安的動作。
“我認識他二十多年,一直到現(xiàn)在?!标惛咧钢鴹罘f道。
安靜。
楊帆緩緩地將力氣提了起來,李明杰更是不作聲響地將手放入懷中,一把漆黑的五四已經(jīng)被他拿著,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動作,這把槍就會毫不猶豫對著保安的頭,來上一發(fā)鐵豆子。
保安沒有說話,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陳高,又盯著楊帆的眼睛。
楊帆迎著保安的目光沒有躲閃,兩人就這么互相對望著。
一秒,五秒,十秒。
“哎!”
保安放在防爆棍的手松懈了下來,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楊帆,“時代不同了,雖然我今年也是四十多歲了,但是對你們也是不排斥的,畢竟社會都在發(fā)展嘛...”
陳高依舊是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楊帆有些尷尬,呵呵一笑。
“主任來了。”保安扭頭一看,看見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叫張仁,是這長期治療中心的訓導處主任,記住啊,我剛剛什么也沒有跟你們說?!?br/>
張仁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身上穿著的范思哲西服十分貼身,給他添了一份優(yōu)雅的氣質。
“老王,他們是...?”
“張主任??!”王保安相當熱情,堆出一座山的笑容,恭敬地迎了上來,“他們是過來咨詢的家長?!?br/>
張仁看了楊帆三人一眼,“你們好,我是長期治療中心的張仁,也是這里的訓導主任,有什么問題你們可以問我?!?br/>
“請跟我來,上面會議室有茶水?!睆埲首隽艘粋€“請”的手勢。
楊帆和陳高對望一眼,點了點頭,王仁便轉身走去。
陳高看著張仁的背影,對著楊帆說道,“你覺得怎么樣?”
“和你想的差不多,不過能進來,說明第一步進行得不錯了?!睏罘抗庖婚W,緩緩地說道。
“王保安剛弄完這些,這個人就來了?!睏罘α诵Γ案幼屛矣X得他們在隱瞞著什么?!?br/>
“還有就是..”楊帆轉頭,有些凝重地望著李明杰,“我希望你冷靜一點,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比你更想查清這一件案子,不僅是給我們,更是給王守仁一個真相?!?br/>
“但你得記住,我們是警察。”楊帆說道,“給我把你的腦子弄醒了!”
李明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剛才沖動了....”
“走吧?!睏罘鴱埲首吡松先?,“人家都來宴請我們了,我們還是要給他這一份面子的?!?br/>
張仁將三人帶到了會議室,一位窈窕的秘書給三人沏好了茶,有意無意地露出胸前的一點溝壑。
楊帆不為所動,仔細地看著這個會議室。
會議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個頭像框,上面的人楊帆很熟悉,就是那個著名的地產(chǎn)商陳一冷。
一張大的橢圓桌,投影機隨意地放在上面,張仁走了過來,“三位可是想要了解一下我們長期治療中心?”
“是的?!睏罘c了點頭。
張仁哦了一聲,在楊帆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剛才我看見你們跟王保安聊得很開心,他有跟你們說什么嗎?”
“比如說,死人什么的...”
張仁笑臉盈盈地看著楊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