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驚訝的看著子慕，張了張嘴，沒有問出那句話。
難道真的要去殺人么？
那女鬼看著黑貓笑了笑，“我相信你?！彼]上了眼睛，一副等待的神情，“送我走吧?！?br/>
“好?！?br/>
玉牌閃過白光，那女鬼消失不見。黎望舒去拉開了窗簾，打開了窗子，想要散散陰氣?；仡^看子慕時，他正在整理那些擺在地上的東西。
一個一個叼回袋子里。
像是乖乖撿玩具的小孩。
“子慕？”黎望舒這一次沒有叫他小白，甚至她的語氣還有些試探。
“嗯?！焙谪?zhí)ь^看她，“怎么了？”
“你……要?dú)⑷耍俊?br/>
“難道你也想試試？”
“我……”黎望舒心情復(fù)雜，“殺人犯法啊……”
黑貓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殺人犯法。但如果，女鬼說的都是真實的情況，那個男人也害死了那么多人，他難道不犯法么？”
“雇兇殺人也是同樣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啊……”
“好了，問題就出在這里?！焙谪堈砗昧舜樱俗诘厣?，仰著頭看著黎望舒，“所以我接下來要想辦法調(diào)查，如果能夠拿到證據(jù)，再想辦法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拿不到證據(jù)，我也不是拿他沒有辦法?！?br/>
“拿不到證據(jù)，你就要親自動手去殺人了？”
“如果女鬼說的那些，他都做過了，你覺得他該死么？”子慕反問著黎望舒。
“人人平等，我沒有資格去決定別人的生死?！彼D了頓，“當(dāng)然我個人覺得，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確實應(yīng)該得到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而不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舒適的環(huán)境中養(yǎng)老?！?br/>
黑貓站了起來，叼著袋子走了出去，黎望舒坐在床上，心里還是感覺有點(diǎn)怪怪的。她想了想，走了出去，看著黑貓問：“你以前殺過人么？”
子慕看著他，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了，“殺過?！?br/>
“殺完直接把靈魂帶走？”黎望舒腦子一抽，問了一句。
“有些是，有些不是?！焙谪堊叩嚼柰媾赃叄谏嘲l(fā)上，“是不是覺得難以接受？”
“如果你殺的人，并不是無辜的好人，我想我還是可以接受的。”黎望舒軟趴趴的躺在沙發(fā)上，“我就是，就是有點(diǎn)難受。”
“難受什么？”
“明明我們國家的法律還算完善，可還是有人可以逍遙法外……”
“你思想覺悟還挺高的嘛?！?br/>
黎望舒不想扭頭，就斜著眼睛看他，“你是不是，每次抓到惡靈之后，都會問他們經(jīng)歷過什么，然后幫他們報仇？”
“如果值得的話?！弊幽浇忉屩?，“有些惡靈，自己仇已經(jīng)報過了，但他們痛恨所有相似的人，盡管那些人死不足惜，但我也不會再管。只不過有些惡靈才是真的可惡，他們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害人。”
“壞人死了以后，也不是什么好鬼……”
“你說的沒錯?！弊幽胶茌p的哼唧了一聲，“要不是你說她身上味道沒那么惡心，我也不見得會這么費(fèi)勁問她的。”
黎望舒有點(diǎn)開心，但想了想，又覺得他是在哄騙自己，“可你不是早就準(zhǔn)備了東西么？”
“是你說想要看的?！焙谪堔D(zhuǎn)過了臉，似乎是在看狗了，語氣很隨意的說著?！拔乙话銜Щ厝?，到時候她愿不愿意出來，都會出來了?！?br/>
有點(diǎn)傲嬌呢！
黎望舒這下是真的開心了，至少子慕很明顯是在考慮自己的想法，滿足她的好奇。雖然他看起來不太愿意承認(rèn)。
“謝謝你啊?！?br/>
“我不過是順便而已?！焙谪埖鹬犹铝松嘲l(fā)，“我把東西送回去，順便把那女鬼也送回去?！?br/>
“去吧。”黎望舒去給他開門，“晚上還回來么？”
子慕抬頭看了她一眼，“應(yīng)該能在你睡覺之前回來?！?br/>
等子慕走了，黎望舒才突然發(fā)覺，自己好像等著愛人回家的小媳婦……問的都是什么問題啊……
其實他回不回來，好像也沒有什么吧……
第二天是周一，黎望舒趕到公司打卡時差點(diǎn)遲到，但沒想到，潘瑤竟然比她還晚。
這小姑娘平時工作很認(rèn)真，身體不舒服也都盡量來上班，幾乎沒有遲早的時候。
而且她看起來狀態(tài)非常不好，黑眼圈很重，神情疲憊。
“黎姐，我睡了一會兒啊，太困了……要是老板來了，你喊我一下?！?br/>
“你……好吧，你先休息。”
黎望舒發(fā)覺她身上很臭，那味道有點(diǎn)不好形容，但在潘瑤身上出現(xiàn)很久了?，F(xiàn)在很顯然，潘瑤是被纏住了，并且已經(jīng)到了影響生活的狀態(tài)。
這事……估計子慕能處理。
潘瑤睡的并不踏實，半個小時就醒了過來，甚至還滿頭大汗。
屋子里開著空調(diào)，其實是有點(diǎn)涼的。
“你怎么了？”
“做了個噩夢?！迸爽幙雌饋砟樕懿詈茈y看，整理了一下手邊的東西，打了個哈欠，特別的沒有精神，“我去洗把臉。”
“去吧。”
黎望舒看著她，有點(diǎn)擔(dān)心，又不知道要不要問下去。
或者說……她說自己能幫她解決的話，潘瑤會相信自己么？如果她不肯說……那是不是會很尷尬？
畢竟以后還要繼續(xù)做同事的……
黎望舒做了很久的心里爭斗，哪知道潘瑤洗了臉回來，就湊到黎望舒的旁邊，神秘兮兮的低聲問她，“黎姐，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么？”
“我信?！辈坏?，還見過很多了……
“真的相信？”
黎望舒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瞞你說，其實我見過鬼的……”
“真的？是什么樣子？”潘瑤有些激動，“看樣子你一定能明白我了?！?br/>
“怎么了？你該不會真的跟鏡子玩鏡子玩石頭剪刀布了吧？”
“哇，你怎么知道！”潘瑤有點(diǎn)激動，又放低了聲音，見其他同事沒有什么反應(yīng)，這才低聲繼續(xù)對黎望舒說，“黎姐，我贏了，也見到她了，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br/>
黎望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不相信我？”
“我當(dāng)然信你……”黎望舒只是覺得，她身上這個臭味，纏上潘瑤的女鬼應(yīng)該不是那么好的，但也不知道會有多壞……
“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有危險對吧?！迸爽幮α似饋恚胺判陌?，我昨晚又跟她玩了的，雖然不是平局，就是我贏，但她很可愛哦?！?br/>
黎望舒覺得不太對勁，“你今晚回去之后，不要再繼續(xù)跟她玩了?！?br/>
“為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輸了的后果。你現(xiàn)在是覺得在跟她玩，那么她是不是也覺得是在跟你玩？那畢竟是鬼……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潘瑤愣了一下，笑的有點(diǎn)勉強(qiáng)，“不會吧……好啦我知道了?！?br/>
黎望舒見她不愿意聽，也就沒有繼續(xù)說。其實會有什么后果，黎望舒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隱約覺得，潘瑤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
打算晚上回去之后，問問子慕。
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黎望舒之前的話，叫潘瑤不高興了，或者是她的確沒有精神，原本話很多的她，一直很少說話，就連其他同事都打趣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過潘瑤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相比這些同事，黎望舒似乎還是比較特殊那一份，至少潘瑤肯告訴她見鬼的事情。
下班回家的路上，黎望舒接到了之前女警的電話，她說她聯(lián)系不上秋陽了，問問黎望舒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黎望舒就覺得這個發(fā)展有點(diǎn)厲害啊……但秋陽為什么會消失呢？
她實話實說，自己跟秋陽并不是特別的熟悉，而且秋陽臨走之前，還把他養(yǎng)的狗暫放在她家里，現(xiàn)在也沒有帶回去，應(yīng)該是還沒有回來。
那個女警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想要找黎望舒見個面，有點(diǎn)事情跟她說。
這代表有事啊……
黎望舒同意了，約在了她家不太遠(yuǎn)的一家奶茶店。
結(jié)果她剛進(jìn)家門，準(zhǔn)備換身衣服去赴約時，子慕已經(jīng)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她多久，“你回來了啊，趕緊吃個飯，我們?nèi)ヰB(yǎng)老院看看?！?br/>
“我們？去養(yǎng)老院干嘛？敬老愛幼不是應(yīng)該去敬老院么？”
“你是我的助手嘛！說好了要調(diào)查的?！弊幽接盅a(bǔ)充道，“我已經(jīng)核實過了，那個女鬼說的都是真的，并且依照我的經(jīng)驗，像他這種人，一定參與過賄賂，手里肯定有證據(jù)，我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拿到。”
“我？”
“我相信你可以的！放心，肯定不會讓你有危險?！?br/>
黎望舒的確有點(diǎn)蠢蠢欲動，但現(xiàn)在還有另一個問題，“上次我遇鬼不是有個女警留了我的電話嘛，她剛才打電話給我找秋陽，說是找不到，又要來找我，我估計她是遇到什么事了。跟她約了一會兒見面。”
子慕喲了一聲，“行啊，現(xiàn)在都能給人看事了。”
“我哪里會……我是想回來問問你?！?br/>
“知道了，我陪你去?！?br/>
“……”一只貓，又不能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說話，去了有用么？
黎望舒只是想，問清楚了之后，回來問問他怎么辦而已。
不過看他這么主動要求的份上，就帶上他吧！
奶茶店，女警見黎望舒抱著貓來，表情有些了然，“果然你那只貓，很特別吧。上次秋陽說，貓能通靈？正好你讓他看看，我身邊有沒有鬼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