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石門突然轟地一聲,被一股大力掀開,碎石在水激射,觀音此刻全身正包裹著那混合著神劍的能量,那些碎石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半點威脅,水珠狂亂,泥沙飛揚間一個和尚出現(xiàn)在門口,冷冷望著水晶室內的觀音,思維在水下竟然產生音波,浩然響起:“愚蠢的家伙,居然以為能用一己之力來移動炎斧,當真笑話之極……”
觀音絲毫不知外界的動靜,當神劍觸及那炎斧之時,鑲嵌在劍尖的數片怪石突然大放異彩,斑斕迷幻,深邃浩蕩宛如無邊的宇宙、無限的星辰,他沉浸在一個從未經歷的幻境,腦各種景象駁雜而生,思緒猶如洶涌波濤的一偏舟,迷失在未知的國度,不知天南地北,亦不知何去何從。
破門而入的年輕和尚正是如來,在他注意到神劍上那幾片發(fā)光的彩石時,眼神閃過一絲訝異之色,喃喃道:“玄天儀!這……這……原來它一直鑲嵌在這把法器之上……怪不得,怪不得我找不到它!”
緩緩踏步而上,周圍的水波開始劇烈波動,好象有二股力量正交匯激發(fā)。觀音、神劍、炎斧融合成一體,一層層光流溢往返,而如來的身體同樣出現(xiàn)褶皺似的金光,以他為心圍繞蕩漾,光輝交錯,水的壓力陡然增加,能量在暗暗抵消,無數細小的氣泡扶搖直上。
如來感覺**在二股力量對峙下不堪負荷,他好不容易得到一副軀體可不想立即報銷掉,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對炎斧的威力吃驚不小,他知道觀音之所以沒有遭遇炎斧能量的反噬完全是因為‘玄天儀’的關系,心苦笑,想不到自己潛心研制的東西反而成了自己的絆腳石,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玄天儀’究竟是件什么東西了……
就在這時候,如來見到神劍的光芒包裹住炎斧,跟隨著觀音逐漸漂離原地,緩緩移動起來,他嘴角突然升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手上做了個決,掌心亮起了一點雪白的光,這股光迅速擴大,但聽水一陣喀喀作響,騰地升起了一條寒芒,閃電般穿過白色原點,形成一道透明的塊狀物體,如來飄然身退,思維能發(fā)出一陣愉快的笑聲:“觀音,你逃不出去的,我就讓你葬身冰川之吧!”
周圍寒芒開始如蛇般蜿蜒穿越開來,塊狀透明物體急速膨脹,周圍翻騰的底下水在瞬間凍結,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一路而去。
眼看就要波及觀音,這時候一道水紋在尚未凍結的水下急速而上,由于如來的退卻,炎斧所發(fā)出的抵抗能量也隨之消退,水紋一路毫無阻礙,沿著水晶室內劃過一道曲折的弧線,竟然趕到了寒冰之前,一個身影現(xiàn)了出來,竟然是如惠。
原來她一直守在門后,如來把注意力全部放到觀音以及炎斧身上,根本始料不到還有另外一人潛伏一邊。她取下披在身上的無影罩,立即向身后發(fā)出了一股火元素,一招使出才知道毫無作用,在水下根本聚集不到多少火元素,而那寒冰已經向她攏將過來,臨危之下心靈光一閃,依樣畫葫蘆,全力施為,把冰元素凝聚成一堵冰墻,如來的寒流已經襲到,和她的冰元素相交,發(fā)出一陣怪異之極的聲調,冰墻的顏色陡然變成了朦朧的乳白,上面蔓延開巨大的霜花……
施術者二人間的能力根本無法同日而語,如若不是因為雙方只是施術于水,而冰元素殊歸同途,恐怕一招便把如惠結成冰塊了。如惠一眼便知道自己的冰墻根本就抵抗不了如來的玄寒冰,她焦急地向觀音望去,但見對方好似昏撅過去,身體伴隨水流浮動,只是一只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把神劍。
如來頗感意外,卻也不甚在意,思維能在水下形成聲音,淡淡地說道:“我花費了無數心血練就核心能,眼看大功告成,你們該感到慶幸才是,偏偏個個糊涂透頂,蠢不可及妄想阻止……”
這時候身后有人打斷他的話,用同樣方式冷冷地道:“我們還沒打完呢,要不要再來?!?br/>
如來回過身來,但見水浮立著一人,手握著一根精光暢流的能量棍,上面套著色澤變得灰暗的慈悲圈,清秀的臉孔露出堅決的神態(tài),卻正是脫困而出的周世易。
“原來是你……嗯,我忘記了我們是一脈相承,你同樣具有龍神力,我離開了這些龍對你就是唯命是從,只是想不到連慈悲圈你困不住你,真不愧是我如來的分身!不過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的龍神力對那些化身為能量體的龍根本不起作用,告訴你好了,因為這些龍現(xiàn)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里的炎斧,而相信很快它們就會得到它,神族要阻止一切都是枉費心機,因為這里便是龍的故鄉(xiāng),是由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龍巢!而你很快將明白以前的原由始末,到時候我將不是我,而你還會是你么?哈哈哈”
周世易皺眉道:“你休想干擾視聽,那破圈困不住我,你也一樣!”
一縷思緒插了進來,是如惠的思能在焦急地呼叫:“快搭救智者……我……我快抵御不住了……”如惠竭盡所能,布置一層層冰墻,一一被侵襲而過,她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周世易一時無計可施,當他進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里面的各種細微之處了,最吃驚的是神劍上的怪石,那居然就是他一直無法琢磨,而且相關密切的‘女媧補天石’也就是紫云星人所謂的導航儀能量水晶的碎片,當年女媧利用能量球的爆炸威力摧毀了一艘時空船,現(xiàn)在想來,這塊能量石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事物,甚至當年伏羲便是根據它才悟出了超絕天地的八卦,它究竟和這一切有怎么樣的關聯(lián)呢?
周世易知道這幾塊補天石正是鑲嵌在西伯侯八卦的碎塊,那時候因為自己的關系,已經成了毫不起眼的石塊。他后來把它們連同自己手的那塊都交給了魔域長老,想不到事過境遷又出現(xiàn)在這把劍上。而再見炎斧雖然感覺古怪,倒還在意料之,蹊蹺的是炎斧的能量似乎被什么壓抑著,宣泄不出來,這和他當日在魔域見到的光景完全不同。
他和如惠接觸雖然不多,但心對她總懷有一絲說不出的好感,也許正是因為接觸到對方心靈后,所產生的那種感同身受的共鳴吧,他明白愛上一個神族的智者本身就是件荒謬的事,智者之所以能成為智者他應當是屏棄了七情,絕斷了欲,方能用最理智的心態(tài)來帶領神族走向全新的境界。愛上智者注定將成為愛的犧牲品。如惠她應該非常明白其的道理,然而是什么叫她如此義無反顧呢?這個答案周世易心最是明白,他明白,很多東西錯過了,也許再也不能彌補……
如惠的處境已是萬分兇險,周世易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孤注一擲,如意棍猛向邊上插去,一股無匹狠勁擊打在水晶壁上,這水晶壁雖然堅固異常,可如意棍是七界能的最高境界,威力發(fā)揮到極限可以突破時空的壁障,頓時響起沉悶的聲音,連那周圍的寒冰一同碎裂,晶瑩的碎片夾雜著冰塊激到室外的水域,水晶室被搗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那水流交匯,懸浮在里面冰塊動蕩撞擊,冬冬作響。然而水晶室并沒有因此被摧毀,那些迅速凝結過來的寒冰頃刻覆蓋了缺口。
如來明白了周世易的動機,身體一展出現(xiàn)在他面前,雙指彈動,前面水波唆然感應,突然形成二道怪異的角狀旋渦,一邊卷向如意棍,一邊向周世易胸口襲出,森笑道:“救人么?先接了我的這招?!?br/>
那水旋渦在綿延而至,在半途驀地發(fā)出刺耳的喀嚓聲,那道水拄居然凝固成旋轉的寒冰,宛如二條扭曲著閃耀著幽藍色光輝的巨蟒,一條先糾纏到如意棍上,另一條猛撲周世易。這等怪招蜚夷所思,叫人防不勝防。
周世易本能提棍迎招,發(fā)現(xiàn)被凝固滯結,手下發(fā)勁,如意棍七界能倂發(fā),把那包裹在外的寒冰震碎,就這么稍微猶豫,已經來不及抵擋眼前的冰蟒,他知道自己雖然可以化成精神體,來躲避來招,但在這個地方流淌著一股怪異的氣息,精神體也好,純能量也好,都顯得十分脆弱渙散,他適才用如意棍打出去,本來前面即便是一面鐵板也勢必全部粉碎,卻只把水晶宮打出了半個窟窿,能量的不濟想必和炎斧十分有關,在這里只要太大量運用精神力立刻就會遭遇到炎斧反抗,進而抵消,先前如來便是這個緣故才不能逼近觀音,相反如惠和觀音他們一個是精神力過于弱小,一個是因為具有神秘的神劍才能靠近炎斧。
周世易想到這一層,絕不敢輕易使自己能量化,到時候精神力量說不定會處于最低弱的狀態(tài),進而被敵人有機可乘。危急之下,身后仰,由于受水勢的阻擋,動作稍嫌緩慢,那冰蟒擦著臉孔呼嘯而過,皮膚好象碎裂般一陣劇疼,連忙嘴一張,那在腹腔內聚積的一股火元素轟然而上,立刻把冰蟒攔腰融化,這時如意棍已經恢復如意,伸手掄去,前面盤結的寒冰全部碎成粉末。
如來大笑:“果然不俗,看來你也看出這里的微妙情況,不過你要救的人現(xiàn)在可無藥可救啦!”
周世易一眼瞥去,但見那寒冰已經蔓延到整個水晶宮,除了如惠死死頑抗的一個角落以外,所有地方的水已經凝結,泛動著寒輝,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塊。如惠在水下臉色一片殘白,她一面使自己氣息內轉,適應水下環(huán)境,一面還要全力對抗寒流,已經超出體能的極限,現(xiàn)在僅憑一股意志苦苦支撐,身后是她畢生所愛,此刻毫無知覺的在光圈內浮沉。
隱約,周世易仿佛看到如惠哀傷絕倫的一瞥,投向了身后,她張開了懷抱作出最后的反抗,而寒冰就在那一瞬吞噬了她,眼神的一絲留戀在頃刻成了一個永恒……
周世易腦一片混亂,腦浮現(xiàn)在遠古時恐龍小羽的殘影,他大叫一聲,竟然忘卻了禁忌,身體化成一股純精神力穿過寒冰向那個角落撲去,雷電火花的剎那,如來慌亂地叫道:“你不能?。 比缓笏杏X到一股巨大無比的能量立刻向他的精神體席卷而來,那是炎斧被觸發(fā)了,一道道絢麗的光充斥四周,整個水晶宮的寒冰被激揚的發(fā)出脆裂聲,然后陡然化成冰雨,震塌了那個巨大的水底宮殿,撕裂了水晶密室。光芒宛如一道道無堅不摧的利刃,穿射飛揚,被寒冰凝固的如惠隨著這股爆炸力化成無數冰末,消失在充滿乳白的水氣的深淵。
周世易的精神體遭受了狂風驟雨般的能量肆虐,被沖擊到一個角落里,意識僅剩一絲,他感覺有一個力量把他包容起來,然后飛一般迅速脫離這個修羅地獄……
周世易不知道的是那裹著觀音以及神劍和炎斧的光圈在水晶宮破碎后,化成一道紅光,直線上升,在水下劃出一道白色浪花,聲勢浩大,勢不可擋。
水晶宮崩塌后,水下的巖石暗礁也被那充沛的能量波沖擊的粉身碎骨,泥沙翻涌滾動,清澈的底下水源早已污穢不堪,瘴霧升騰。
※※※
與此同時,在神殿之上,長老依然死死護衛(wèi)著他們的圣地之心。戰(zhàn)火彌漫在整個神族大地上,龍群亂舞,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那最后的防線,在高殿之下無數防御建筑群立,加上長老的天羅地網大結界,簡直固若金湯,因此只有最高層的大殿才是整個建筑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龍群消滅了那些奮力護家的神族弟,逐漸匯聚與此,環(huán)結成一個扁圓形,在大殿邊只又千余名僥幸殘余,退居過來的戰(zhàn)士,和名長老各施其法,背水一戰(zhàn)。
那被如來擊成重傷,奄奄一息的黃長老,望著那如潮涌至的飛龍,望著一望無際的殘垣敗宇,眼充滿了絕望的痛苦,他終于明白當初智者的用心良苦,在他心原本對上一任智者如來的愧疚也泯滅了,如來再也不是那曾經的如來。
便在此時,神殿下方突然傳來劇烈的轟鳴聲,整個大地似乎為之一顫,然后有種破裂聲從下而上席卷而上,眾長老腳下?lián)u晃,不加思索騰空而起,只見大殿之噴出一股塵灰,然后檐頂嘩地一聲碎裂,隨之而來暴裂聲不絕于耳,半邊墻面陡然滑落,神殿竟在毫無征兆下崩塌。
眾長老已及神族數千弟全部驚呆,他們自不知道在大殿底層出發(fā)生的那一場驚天動地的一幕,眼見被神族稱之為圣地之心的神殿無故摧毀,這一刻心的信念也隨之崩潰,驚恐萬狀而又不知所措。
那些原本團聚周圍猛烈攻擊著的能量龍此刻竟然也不乘虛而入,所有的騷動停頓下來,讓人仿佛產生了一個靜態(tài)的錯覺,空氣除了彌漫的血腥氣,唯有烈火焚燒及斷木折梁所發(fā)出的脆裂聲,龍群聚精會神地聆聽著,突然象感應到什么,巨頭向同一個方向稍微轉動,在龍群的注視下,不遠處的地表上霍然勃動起伏,隨后一聲巨響地面上碎石翻飛,一股地下水源猶如沖天瀑布,狂涌排空,射上近百米,最頂端一道絢爛奪目的光彩廣被開來……
所有的龍群幾乎同時接收到一股訊號,包括懸浮在高空俯瞰一切的龍王,齊齊高吭,龍嘯萬里,聲震野。
那道異彩蘊涵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似乎逐步宣化開來,可是另一道光卻抑制著他,它們互相交匯,在光圈內漂浮著一個人影,全身亦泛起了眩目的光輝,整個人在光的透射下,竟然如同透明。如果有人看到,必會發(fā)現(xiàn)他五臓腑正不斷發(fā)生變化,逐步變化縮小,最后退化成一片模糊,歸于混沌狀態(tài)。這人眼眸透出的光由白變藍,最后又恢復原色。其間似乎經歷了諸多古怪,臉上的神色也隨著眼光的變化而變化,痛苦、疑惑、覺醒,輪流而至。
在這個人的手捏著一把形狀奇特的劍,那片抵制的光便是發(fā)自這把劍上,劍上光華流溢,不時在前面那紅光泛濫的能量斧及這人的身體間循環(huán),那把能量斧似乎努力擺脫一個禁錮,發(fā)出急速震顫的聲音,宛如龍吟。
這一人一斧一劍構成一副瑰麗無比又極其詭異的景色,里面的人正是脫身自水晶宮的觀音,他渾渾噩噩全然不知自己已被那二股不知名的能量帶出了那個地底,更不知道他此刻處身在龍群的央,他此刻正陷入一個深深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