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一家三口圍坐餐桌。王有財(cái)憤憤,王夫人皺眉,王雨燕默默不做聲。晚飯時(shí)間兒子王大金未歸,眾人等的有些煩亂。
平時(shí)王大金貪玩四處游蕩,常不著家。他父親給他訂下了個(gè)規(guī)矩。晚飯時(shí),必須回家和家人一起吃。要不然,就斷了他的零用錢。
“這個(gè)兔崽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當(dāng)老子說話,是在放屁?;貋?,一定的好好收拾他不可。還有這月的零用錢扣他一半?!蓖跤胸?cái)罵罵咧咧。
王夫人瞪眼兒道:“行了。這話我聽了好幾年了,也沒見你把兒子怎么得。那小子,都是你這死老頭子慣得。一天到晚不著家,得趕緊給他說個(gè)媒去。有個(gè)媳婦兒在家,或許能把他的心給拴住了?!?br/>
“我是想給他找個(gè)好人家的閨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個(gè)瘋小子,天天不務(wù)正業(yè),游手好閑,樓子被他逛了個(gè)遍。壞名聲,早已遠(yuǎn)播在外。好人家的乖巧姑娘,沒一個(gè)看上他的。那些唯利是圖,貪財(cái)刻薄人家的咱們又看不上。難辦??!”
王雨燕聽的父親說弟弟把樓子逛了個(gè)遍。頓時(shí)滿臉通紅,坐立不寧,羞臊難當(dāng)。很想走來,可又礙著父母的面子,不能一走了之。
“還不是和你這做老子的一樣。你像他這么大的時(shí)候,不也跑樓子比兔子還快嗎!上梁不正下梁歪?!蓖醴蛉死涑盁嶂S,對著男人直翻白眼兒。
“你這婆娘,竟在姑娘面前抖露我的丑事?!蓖跤胸?cái)不憤,哼聲扭頭不理會夫人。
王雨燕實(shí)在坐不住了,起身說要去外面看看弟弟回來了沒有。
呼啦,門開了。
王大金,衣著不整,灰頭土面,狼狽不堪。驚慌跑了進(jìn)來,拿起水壺咕嚕嚕灌了幾口。父母,姐姐看著他直瞪眼兒。
“金兒,你這混小子。是不是又去**人家閨女了,被人家給教訓(xùn)了。說你什么好呢,咱家有的是錢,要什么姑娘沒有。偏要去動那歪瓜裂棗,狐貍沒逮著,弄了一身sāo。盡給你老子丟人現(xiàn)眼?!蓖跤胸?cái)指著兒子,氣兒不打一處來。
“爹啊,你說什么呢!我哪里是吃飽了撐的,去**人家閨女。我是被妖jīng給捉去了。還差點(diǎn)兒被吃了?!蓖醮蠼鸬裳蹆海@恐的比劃著。“這么大的雞啊......................這么大的牛.................這么大的.......!”
母親,姐姐兩人噗嗤笑出聲來。父親老臉直抽抽。
“閉嘴,你這混小子竟說些不著邊兒的瘋話。還不快去,洗洗吃飯?!蹦赣H怒道。
“你們怎么..........怎么都不相信我啊。這都是.......都是..........真的啊.............!”王大金還要比劃,姐姐王雨燕趕緊連推帶拽,把他弄去洗刷。免得父母聽他瘋言瘋語,惹得不高興。
“姐姐,別推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br/>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說的是都真的。一會兒,說給姐姐聽。現(xiàn)在嗎!快去洗刷干凈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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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前幾天,王雨燕和弟弟王大金外出,和尋第一次見面,她就非常厭惡他。男人怎么能夠長得那么好看,簡直不是個(gè)男人,一點(diǎn)兒男人陽剛之氣都沒有,倒像個(gè)偽娘。
王雨燕厭惡尋。這種厭惡還因丫鬟小紅的一句話,又加深了幾分?!畬?,不就是尋花問柳的尋嗎!這位公子好不正經(jīng),名字起得這么放蕩。’
至此,這種厭惡一直留在王雨燕心里,仿佛永遠(yuǎn)無法消除掉。
“姐姐,你覺得尋怎么樣?”王大金笑問道。
“不怎么樣?!?br/>
“他不是蠻帥氣的嗎?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帥氣的小伙子嗎?”
“你那朋友尋,他是帥氣。不過嘛!帥氣的有點(diǎn)兒過頭了。倒像個(gè)偽娘,嘻嘻嘻。”
“姐姐啊,不是吧。男孩帥氣,還有太過之說。姐姐,你好挑剔哦。我還想把他介紹給姐姐你,做我未來的姐夫呢?”王大金皺眉,好生為難。
王雨燕聞言頓時(shí)跳腳?!暗艿?,不得胡說。姐姐才不嫁給他那種人呢!”
身邊丫鬟小紅繃著臉道:“是?。⌒〗?。即使,這個(gè)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都不能嫁給那個(gè)偽娘。而且他又來路不明?;蛟S,是那個(gè)城池脫逃的犯人!嘻嘻......干脆,給他涂點(diǎn)兒紅抹點(diǎn)兒綠,帶去樓子拍賣了得了??隙ū葮亲拥念^牌,還要暢銷呢。嘻嘻”
‘噗嗤’王雨燕笑了出來。笑罵小紅不能說話這么刻薄,人家尋公子又沒得罪她。不能在背后略無忌憚的挖苦人家。
王大金氣惱:“你們什么眼光嗎?小紅,明兒,給你找個(gè)像鎮(zhèn)南屠那樣殺豬的男人。你說好不好,比尋公子好吧?”
“不要.......鎮(zhèn)南屠........長得好嚇人........我才不嫁給那種毛布拉碴的屠夫呢?!毙〖t趕緊躲在小姐王雨燕的背后,尋求庇護(hù)。
王大金使眼sè示意姐姐王雨燕,你是不是也想嫁個(gè)屠夫,才能滿意啊?
王雨燕看得明白,瞪眼怒視弟弟王大金。
王大金見姐姐要生氣了,趕緊跑開?!敖憬?,我今天好累哦。我回去睡覺了,你和小紅慢慢聊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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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站在王家后花園池塘橋上。風(fēng)撲面而來,掀起長袍下擺,吹亂了耳邊額前頭發(fā)。他倚著橋欄,望著池塘里嬉戲游動的小魚。他著仰面,吸了一口氣,感受風(fēng)的味道。
風(fēng)掠過池塘水面吹來,帶著淡淡魚腥的味道。吹上面頰,清涼舒爽。時(shí)間長了,又有種孤寂幽冷。不由想起森林里的rì子。
尋心里思緒萬千?!笆廊硕加械鶍尅6?,難道是天造地設(shè)的嗎?是在樹洞里自然而然生出來的嗎?”橋下池塘水面陽光照shè,風(fēng)吹起的漣漪,金燦燦的。
尋在橋上來回走動。橋上冷冷清清,尋手搓了一把臉。似乎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壓迫著他,在追趕著他。尋越來越不習(xí)慣這種孤單冷清,風(fēng)似乎大了,有意戲弄他。肆無忌憚穿梭橋上,逼得尋有些呼吸困難。
他要逃離這里,回到人群里去。
一陣笑語傳來,打碎了這片孤寂靜默的空間枷鎖。
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波閃動伸向來者。
王雨燕和丫鬟小紅來這里,是要會會這位公子。對這位公子在飯桌上高談闊論,引得爹媽非常高興,很是不滿意。感覺他這次來是預(yù)謀好的,是專門來討好爹媽。有所圖謀,至于有什么圖謀,她是不愿意想的。生怕和自己扯上關(guān)系。
王雨燕噔噔快步踏上小橋。怒視尋,可是在四目交匯之下,她心頭微微一震。離得近了,看的再清楚不過了。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干凈無邪。沒有浪蕩公子的霉晦之氣。和原先想的迥然不同。
第一次,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不信任自己的眼睛了。內(nèi)心兩種矛盾在對撞。她不再憤怒了,細(xì)細(xì)凝視著這張和弟弟王大金一般年輕的臉。卻比弟弟白,比弟弟俊美。他的眼睛里滿是期盼,是傷感,是求助,嘴角抽搐。
“啃............啃.......小姐........。”丫鬟小紅提醒小姐王雨燕,怎么能用這種表情去看這個(gè)偽娘呢。而且還這么專注,好像還有點(diǎn)兒癡迷。這太有損小姐的形象了。
“啃........小紅......你先回去。我和尋公子有些事要談?!?br/>
“小姐,這不好吧?你一個(gè)人在這里,萬一他欺負(fù)你怎么辦。我不放心小姐?!?br/>
“小紅.............不要這么沒禮貌..........尋公子,又不是什么壞人。你先回去?!?br/>
小紅見小姐王雨燕眉頭皺起,好生無奈,念念叨叨的,不情愿的離去了。
“尋公子,來這里還適應(yīng)嗎?”
“嗯,還好。”兩人獨(dú)處,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王雨燕看在眼里,心里可以肯定了。尋是個(gè)正派的人,不是那花天酒地,心術(shù)不正的浪蕩公子。對尋親近了許多。
“尋公子,你的衣領(lǐng)掀起來了。我?guī)湍阏?,整理。”王雨燕走上前來,輕輕把尋被風(fēng)掀起的衣領(lǐng)順展,撫平。摘到肩膀掛著的一根草梗,動作自然,柔美。
一股暖意傳入尋的心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女人的溫暖。這種感覺很特別,很癡迷。
在這一刻,他們的前嫌冰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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