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強迫
“你說話?!彼坏負湓谖业拿媲埃o抓著我的雙肩,強迫我直視他。
“你在發(fā)什么瘋?”我受疼的皺眉,看著不可理喻的他。他跟我第一次見他時,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一個精神病者。
他怔住,而后諷笑,“是,我是瘋了,我被你弄瘋了。”
我嘴角抽了抽,我跟他又不熟,弄瘋他,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攤好不好,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忍著不爽,耐心地關(guān)問他。
他不是應(yīng)該呆在卡嚓部落,好好的做他受人尊敬的巫師么,跑來京城做什么?
“齊齊旭死了?!彼麊⒖诘驼Z,說完,他無力地坐在地上。
……我傻眼。腦袋嗡嗡作響,看著他,我不敢置信,“你說什么?”開……開什么玩笑,他那樣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怎么會突然死掉?
“他死了。”巫師的聲音很無力,癱坐在地上,他一點形象也沒有,用手捂著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可是他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
“怎……怎么會死的?”我覺得我說話都是在輕顫的,那樣活生生的生命,以為此生不會再相見,卻沒有想過,他會突然的逝去,永遠的不存在這個世上。
他忽地放下手,抬頭狠瞪著我,“是你,是你害死了他?!?br/>
我眉頭不安的皺起,“什么意思?”
“南宮辰說話不算話,卡嚓王知道你是南宮國的皇后,直接把他從王儲爭奪中踢出了局。他……『自殺』了。”
我睜大著眼睛,『自殺』?怎么可能,像齊齊旭那樣的人,怎么會這樣的輕生?
“我不信?!彼粫模粫瓦@樣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
“你不信有什么用,他是死了,骨灰依他的遺言灑在河邊,他說……那里有你的身影?!蔽讕熀藓薜氐芍?,恨不得用眼神將我殺死。
我突然間覺得我自己全身的力量也被抽了。
怎么會……這樣。
齊齊旭,你怎么就這么傻呢?都說了小時候的誓言不要當真,你也答應(yīng)放手,可是為什么還是這樣的死腦筋呢。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蔽讕熡珠_始發(fā)瘋地搖我了,而我此時,卻無力的反駁什么,我算得上是間接殺手吧?
“既然你無法陪在他的身邊,為什么又剝奪他成為王儲的資格?”他『揉』著我的肩,我覺得我的肩快要被『揉』穿孔。
“我沒有?!蔽肄q駁著,雖然我是間接地殺害了齊齊旭,可是我沒有做的事,就是沒有。
“你沒有,但是南宮辰有?!?br/>
……我垂下頭,沉默。
果然,南宮辰不會這樣就算了的,畢竟他也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只是也許連他都沒想到,只是讓齊齊旭沒有爭儲的資格,就不小心害死了齊齊旭吧。
從離開卡嚓部落的時候,我就沒有再過問齊齊旭之事,不想讓南宮辰為難,也知道他不會做有傷害到齊齊旭之事,只是,我們都想不到,失去爭儲資格的齊齊旭,會選擇……『自殺』。
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還有多大的心灰意冷才會做出的事啊。
巫師松開我的手,坐在一邊,“我從小就跟齊齊旭一起長大,他說他今生有兩件事是必須要做到的。第一,娶你為妻,第二,成為卡嚓史上最強大的王。”
“可是,因為你,他兩個愿望都落空了,你知道心死的滋味嗎?”巫師瞪著我,恨恨的瞪著我,此時細長的眼睛也顯得更大一些。
我無法開口說些什么。
他的指責一切都是有根有據(jù),他說的一切都沒錯。
垂下頭,我接受他的指責。
齊齊旭,的確因我而死。
“你當然不知道,你只想著依偎在南宮辰的懷中尋找慰籍,然后乞求送子觀音早點送小孩給你們?!?br/>
是的,他說的都沒錯。
“鄭嫣然,我詛咒你,我以卡嚓部落的巫師名義詛咒你,今生,你都生不出小孩?!?br/>
陰毒的詛咒讓我的臉刷的變白,抬起眼,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可以這樣?”
“我為什么不可以這樣?齊齊旭因你而死,你的心可會為他痛?不會,你知道他死前的不甘及痛嗎?你永遠也不明白?!?br/>
我覺得他瘋了。
“我要詛咒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真的瘋了。
“你……瘋了?!?br/>
跟一個瘋子,我現(xiàn)在能說什么?什么也不能說,只能沉默吧。
“我瘋了?不,我很正常?!?br/>
好吧,瘋子都說自己很正常的,我無力反駁什么,只期待南宮辰能早些找到我??墒恰粗矍斑@環(huán)境,我覺得,找我可能會有點難度吧。
“你有愛過人嗎?”在他不瘋的時候,我靜靜地開口。
他冷哼一聲。
“你愛齊齊旭,對吧?!?br/>
“你……你胡說什么?”他臉上有被我揭穿的慌張還有惱羞成怒。
我望著他,“若只是兄弟情宜,你不會如此的失措。”只有愛一個人,才會這樣的失去理智,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沒錯,我愛他。”他垂下頭,“可是,我只想著呆在他的身邊?!?br/>
不被世人接受的斷袖之戀,何況他還是單戀,我可以想象他的辛苦,卻無法體會他的痛苦。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道歉,可是我覺得此時的我,應(yīng)該道歉。
……室內(nèi)又安靜了。
只有燭火的聲音在響著,這里的隔音設(shè)備很好,讓我都沒法猜測,這里到底是哪里。
他不開口,我也不知道我要說什么,所以也保持沉默。
時間在消逝,我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而皇宮中的南宮辰又是否已經(jīng)開始了搜捕行動。
“我早就跟他說過,你已經(jīng)是別人的妻了?!焙龅?,他的話悠悠響起,我沉默不語,靜聽著他的下言。
“我跟他說,你嫁的人會是未來的南宮皇帝,他不信?!蔽讕熆嘈Τ雎暎八宋沂菚A(yù)言的巫師,明知道我的預(yù)言很少出錯,他還是不信?!?br/>
“他求我,讓我改變你們的命運,可是他卻不知道,天命是難以改變的,就算強行改變,也只是將路兜得更遠而已,終點卻是一樣的?!?br/>
“鄭嫣然,你……你為什么要招惹他呢?”巫師的話很無力,無力得讓我想反駁他,都不舍。
如果我知道我招惹一個乞丐會是這樣的下場,我絕對不會理他的,絕對不會。
“如今他死了,那么……你最起碼得痛?!闭f罷,他站了起來,不知按了哪里,墻上突然出現(xiàn)一道門,他隱身進去,墻又恢復(fù)了正常。
終于剩下我一個人了。
皇宮『亂』成一團,南宮辰聽到小雪的稟報時,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你說什么?”
小雪惶恐地跪在地上,臉上有著淚水,“娘娘不見了,奴婢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見不到她娘娘的蹤影。”
南宮辰眼『色』冷凝,“把事情經(jīng)過說一遍?!?br/>
等他聽完小雪的話時,立馬就讓人出動禁衛(wèi)軍,不耽誤半秒地出發(fā)去寺廟。
中午還是人流很旺的寺廟,這會已經(jīng)全部被禁衛(wèi)軍包圍,方丈主持親自出來迎接,看到禁衛(wèi)軍時,都傻眼了。
“皇上,這是……”
南宮辰看著他,還是很有禮儀地與他對行個佛禮的,“皇后今中午來上香,被人劫持了?!?br/>
方丈錯愣不已,“皇后娘娘?”
“對,因為她說想低調(diào)一些,所以之前并沒有通知你們她的到來,可是……現(xiàn)在她不見了?!蹦蠈m辰望著方丈,“若皇后有什么事,整個寺廟的人就等著一起陪葬?!?br/>
方丈垂頭,“阿彌托佛?!?br/>
南宮辰不再看他,打個手令,冷聲一字,“搜?!?br/>
其實他知道搜不出個結(jié)果的,可是,他還是希望能在這里搜到一些蛛絲馬跡。
會是什么人劫持了嫣然?
突地,他腦海跳出齊齊旭的名字,齊齊旭死了,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說實話,他是沒有想過一個男人會這樣的輕生的。
尤其這個男人看起來,并不弱。
可是齊齊旭真的死了,還是『自殺』死的,南宮辰就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齊齊旭對他造成的傷痛,他又怎么會輕易地一句話就算了?父皇說過,有仇不報非皇家人。他仇是一定要報的。只是跟卡嚓王提醒了一下嫣然的身份而已。
卻是沒有想過就這樣,讓正在爭王儲的他失去了爭儲資格。
好吧,他承認,他要的就是他失去這王儲資格。
他不會再讓齊齊旭有半點的機會、可能與他爭嫣然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齊齊旭因為這樣『自殺』了。答應(yīng)過嫣然放過齊齊旭,所以齊齊旭之死,他沒有告知嫣然。
那么現(xiàn)在,會是誰劫持了嫣然?
記得在卡嚓回宮的路上,嫣然有跟他說過,擁戴齊齊旭的人都是絕對的忠心。他眉頭不由得皺起,會是齊齊旭派來的人嗎?
死也不讓人安生,對嗎?
“啟稟皇上,南院搜過,沒有。”
“啟稟皇上,北院搜過,沒有。”
……所有搜索的隊伍都回到南宮辰的面前,答案卻是該死的一致。
沒有,沒有。嫣然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半點的蛛絲螞跡。
咕嚕的聲音響在室內(nèi),很有震耳欲聾的勢頭,我『摸』著扁平的肚子,好餓,這會,最少也該是午夜了吧?
扯了扯嘴角,我『露』出一抹苦笑,覺得現(xiàn)在真的是成了假盲人了。
“咚。”突地,墻壁傳來聲音,然后便見巫師站在那,手端著托盤,盤中有飯也有菜。
我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我了一眼,然后走了進來,將飯菜放到離我不遠處的桌子上。
門沒有關(guān)。
我睨視著桌上的飯菜,還有敞開的墻門,琢磨著,哪一邊的魅力更強一些。
逃走?
我的功夫可能打不贏巫師,正猶豫間,他已經(jīng)坐在桌旁淡定地吃著飯菜。
我站了起來,朝墻門走去。
“這里遍布機關(guān),如果你不信,可以試試做刺猬的滋味?!?br/>
我吞了吞口水,回頭看他,他卻仍舊有滋有味地吃著他的飯菜,往回走,我在他的對面坐下。
還算他有良心,有多備一雙筷子給我。
我扒著飯,餓極了,形象什么的其實也并不那么重要。
“你就不怕我飯菜里有毒?”
“毒死也好過餓死吧?”我口齒不清地說著,眼睛望著他。
他哼哼兩聲,沒有再說話。
“南宮辰派兵搜你了,足足一支軍隊呢,可見你在他心目中還是有點份量的?!?br/>
廢話,哪止是有點份量,是多多的份量才對,好不好。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擔憂,他現(xiàn)在這樣告訴我,擺明了是指南宮辰找不著我吧?
“知道這里是哪里嗎?”他放下碗筷,微笑得意地望著我。
神奇了,他怎么突然間又變得正常了?
“寺廟的地下室。”他果然是很得意。
我睜大眼睛地望著他。
“如果我不交你出去,南宮辰一輩子也別想找到你?!?br/>
黑線從我的額際冒了出來,是不是卡嚓部落的人都是這樣的變態(tài)?。?br/>
“我可不會像齊齊旭那樣好心,還能讓你享受到自由,我……要把你軟禁,相愛么,那么不能相守的這種痛,你繼續(xù)承受吧?!?br/>
“其實你大可以再在我身上下情盅的?!?br/>
“砰”的一聲,他將桌上的飯菜全掃在地上。
我哀怨的白他一眼,然后十分郁悶地望著地上的飯菜,我都還沒有吃飽呢,早知道食不言好了……
“你做夢?!?br/>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跨步離開。
我可以肯定地下結(jié)論,他得了精神分裂癥,一定是這樣的。
時間過得很慢,我只記得我睡了兩次,呃,好像是三次?甩甩頭,我放棄去回憶這樣無關(guān)緊要的記憶,反正總歸一句,我被抓進來很久了,久到我都麻木了。
巫師除了給我送飯過來,然后有事沒事對我威脅冷哼幾句就離去,就沒見過他說什么建設(shè)『性』的話題,就連南宮辰這三個字,他也不提了。
有一件事,我是恨他的,他一天只給我吃一頓飯。
這廝丫的真是欠人揍。
人家坐牢還有一天三餐呢,憑什么只給我吃一頓?
第N日,他如往常一樣端著飯菜進來,我大概是餓過頭了,真覺得沒什么胃口,只是看了他拿來的飯菜,有氣無力地道,“我不想吃?!?br/>
他將飯菜放好,然后朝我走來。
這幾天他總是精神分裂,我白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他眼里閃著猥瑣的光芒,“如果我將你QJ了,你說南宮辰還會不會這樣拼命的找尋你的蹤跡?”
血『色』一下子從我的臉上褪盡,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你這樣做,齊齊旭不會原諒你的?!?br/>
果然,我一句話,成功地止住了他的腳步,可是,只是一會,他又朝我走來。
“你干什么,你……”
他忽地抓著我的手,冷聲喝道,“別動?!?br/>
我一時間怔住,真的不敢動了。
良久,他臉上閃過陰狠之『色』,將我的手重重的放下,“竟然懷孕了?!?br/>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