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費讓孟昭好一陣,還真是外圍女啊!
盡管有點不舒服,但他還是十分重視這個信息,因為這信息很明確。
這個信息意味著,對方很可能就住在附近,以這個便利店為中心,排查附近的小區(qū),是有大概率找到對方的。當(dāng)然也不一定完全正確,沒人規(guī)定非得在自己附近買套套。有些人如果不好意思,偏偏要去很遠的地方買也說不定。但這至少是一個準(zhǔn)確的信息。
孟昭立刻在地圖上搜尋,發(fā)現(xiàn)附近就只有一個高檔小區(qū),范圍更小了。
就在這時候,魏秋葉又打了一個電話,說是又有消費信息了,對方買了一個水果籃。
這個信息更明確了,至少比那個套套聽起來讓人舒服,孟昭立刻點開地圖,距離水果店最近的醫(yī)院是空軍醫(yī)院。
沒錯,一般買水果籃都是看望人,最大概率是去醫(yī)院!
孟昭馬上出發(fā),同時不忘叮囑魏秋葉:“你繼續(xù)幫我盯著,有新消息馬上通知我?!?br/>
馬寶真是爛泥扶不上墻,李晚晴拎著水果籃,不由的生氣。
他那個寶貝外甥又住院了!聽說很嚴(yán)重。昨天晚上,他姐姐就打電話急吼吼的讓馬寶去醫(yī)院盯著,當(dāng)時馬寶跟她正在床上,懶得去。爭吵了一通之后,他姐姐退而求其次,要求他大早上去機場接她。在李晚晴哄了再哄,還給了很大的好處之后,馬寶才肯去接姐姐。
李晚晴都要氣死了。還有其他的事情,比如只管自己舒服,而不管女人是否有危險。李晚晴混跡江湖多年,最后還能平安抽身,她是很注意保護自己的,所以只能自己操心,去買了套套。到了醫(yī)院附近,對方懶洋洋的不肯去買禮物。又是李晚晴自己去買了一個果籃。
這都是正常禮數(shù),未必能取悅到主人,可不做又有可能得罪人,正常情商的人,都應(yīng)該隨大流。
盡管有這些臭毛病,李晚晴并不打算放棄馬寶,恰恰相反,她對此很滿意。她看過了太多男人,那種能力強,魅力大的男人,未必是良伴,因為那種人同時也很精明。馬寶這種就好,日后結(jié)了婚,隨她揉捏,這才是她要的。
至于外甥病了這件事,馬寶絲毫不上心,他連父母病了都不傷心,更何況一個外甥。不過李晚晴很上心,不是她關(guān)心這個便宜外甥,而是關(guān)心外甥的媽媽。外甥病了,對她來說,這不是壞事,有可能是大大的好事。病的輕,她可以借機討好馬媛媛這個富婆,病的重,假如死了,那更好,馬媛媛那巨大的財富,至少又向她近了一步。
拎著果籃進了急救室旁的病房,第一眼就看到憔悴的馬媛媛,她連忙上去噓寒問暖,又仔細詢問了一遍白立的病情。
腦膜炎,而且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李晚晴不由有些失望。
“姐,別擔(dān)心了,醫(yī)生不是說病情好轉(zhuǎn)了嗎?”
看到馬媛媛依然一副愁容,李晚晴安慰道。
馬媛媛嘆道:“我不相信這家醫(yī)院,這回必須把白立帶去申城。到現(xiàn)在連個病房都沒有安排,就在這門診里輸液,這是什么醫(yī)院啊?!?br/>
依然是那個問題,病房緊張,只能排隊,就算有關(guān)系,少則兩三天,多則一個星期,這是客觀條件。
說著馬媛媛不由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兒子,兒子正在熟睡,他的同學(xué)王真真在發(fā)現(xiàn)他病情穩(wěn)定,并且馬媛媛來到后,就回學(xué)校上課去了。
對王真真這個同學(xué),馬媛媛態(tài)度很復(fù)雜,要說起來,得感謝人家。可作為女人,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話一句都不停,卻聽另一個女人的,難免吃味。所以跟上次不一樣,這回,馬媛媛并沒有強留王真真陪著,甚至巴不得她遠離自己的兒子。
對白立這個兒子,馬媛媛態(tài)度也很復(fù)雜。要說不關(guān)心兒子,這不符合道理,沒有母親不心系孩子的。要說關(guān)心,憑良心說,在之前,馬媛媛不覺得自己跟兒子的感情有多好。她離開兒子十年了,期間連電話都沒打過。不是不想打,而是兒子小的時候沒有電話,她只能打給前夫,打過去除了吵架沒別的,前夫是不會給她好臉的。另外確實是太忙了,尤其最近這七八年,世界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她的事業(yè)一飛沖天,有時候忙的回家連洗漱都顧不上。
因此時常都想不起兒子。他跟現(xiàn)在的老公沒有孩子,老公前妻留下了兩個兒子,她兢兢業(yè)業(yè)照顧這兩個孩子,談不上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但一個后媽該做的她都做了,別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兩個孩子已經(jīng)成年,先后送去了國外讀書。馬媛媛身邊一時間清靜了起來,加上生意步入正軌,她有了閑暇時間。這時候開始想自己的孩子,于是打算回來看看,如果有可能,她打算把孩子要回去。
真的見面后,母性徹底被激發(fā)了,短短幾天馬媛媛就重新恢復(fù)成一個親生母親的狀態(tài),可以為了孩子不管不顧,如同過去在村里的時候,可以跟左鄰右舍撕破臉皮的撒潑打滾。兒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牽扯到她的內(nèi)心,仿佛一切都圍繞著兒子一樣。尤其是十年沒有關(guān)心過兒子,再次找回母性后,帶著強烈的愧疚之情,讓她更想彌補孩子。發(fā)現(xiàn)白貴沒有把兒子照顧好,她更強烈的希望能從白貴身邊帶走兒子,可惜白貴不同意。
再次回來,馬媛媛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生意上的事情都安頓好了,她決定跟白貴打一場持久戰(zhàn),打官司也好,談判也罷,她一定要帶走兒子。
只是馬媛媛沒想到自己回來的這么快,幾乎是才剛剛回去,安排好了事情,這邊兒子就又出事了。
不到中午,輸液就完了,兒子的燒完全退了。醫(yī)生告誡說,還得觀察兩天,做個檢查。但住院暫時看來沒必要,讓回家好好休息。
馬媛媛有一千個不滿意,也只能強壓著。上回就受了一肚子氣,醫(yī)院還沒給她個交代。但現(xiàn)在她可沒心思繼續(xù)追究,況且現(xiàn)在又不是一個科室,上次是外科,這次是心腦內(nèi)科,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
想著還要來治療,馬媛媛也不想得罪醫(yī)生,收拾一番準(zhǔn)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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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一直在醫(yī)院外面等著。
這是一家大型醫(yī)院,各種獨立的建筑十幾棟,一棟棟樓找過去,不現(xiàn)實。他只能在外面等著。這是一個出口,朝向大街。出口中間是一個凹進去的廣場,繞著廣場是一條環(huán)形路。進出車輛只能從一個方向繞圈。廣場正對著的是門診大樓,左側(cè)是一棟十幾層高的病房樓,主要是內(nèi)科病房,廣場右側(cè)是外科病房樓,也有十幾層。門診大樓后面,還有一些舊樓,是其他科室的,比如中醫(yī)科。
不管是那個科室住院的病人,要出來都得從這個出口走,所以在這里等機會最大。當(dāng)然如果對方不是來這個醫(yī)院探望病人,而是去某人家里,那只能白等。
如果今天等不到,孟昭也只能去住宅小區(qū)等了。
魏秋葉那邊,再沒有消息傳過來,孟昭并不怪她。因為她也很難,這些都要瞞著人,只能通過私人關(guān)系進行。孟昭知道,魏秋葉為了讓同事幫忙查李晚晴的消息,說了很多好話??梢仓荒茏屚聨兔Σ椴閷Ψ降南M信息,至于監(jiān)聽對方的手機,必須有很高級別的授權(quán)。即便只是消費信息,依然有違反規(guī)定的嫌疑,已經(jīng)很為難同事了。
從早上一直等,等到中午,始終沒有出現(xiàn)目標(biāo)的影子。孟昭并不心急,他經(jīng)驗豐富,知道這種事越急越容易出問題。他只有一個人,醫(yī)院又是公眾聚集場所,人來人往,別說對方不在這里,就是在這里,并且從他身邊經(jīng)過,沒留神讓目標(biāo)溜掉都屬正常。正常狀態(tài)下,這種任務(wù)就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他是沒有條件,否則也不會用這種笨辦法。
眼睛長時間的盯著一張張路過的面孔,孟昭都感到自己有些臉盲的情況了,對略過的面孔開始留不下太多印象。
已經(jīng)到了中午,他端著一碗米線,在出口旁吃著,同時不忘用眼睛掃視人群。他的行為甚至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太像是找目標(biāo)的小偷了。不過他偷偷讓保安看過的警官證后,保安也就不干涉他的行動了。
一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熟悉的面孔,此時也只有熟人的面孔才能引起他一些注意了。
是馬媛媛,一手提著一包藥,一手拉著她兒子,從內(nèi)科急診室那個偏門走出來。
“怎么白立又病了?”
孟昭心中剛升起這個疑惑,突然猛地就將米線摔到地上,起身飛快的朝著馬媛媛一行跑過去。
因為那個他等待已久的身影,正巧就從馬媛媛身后閃出來,就這么巧合,巧的他都不敢相信。
一切來的這么容易!
“昭昭?有啥事,這么急?”
飛撲到馬媛媛身前,眼睛撇著馬媛媛左后方的女人,馬媛媛不由好奇的問起來。
孟昭有些喘氣,盡管只有幾十米,他用力過猛了。加上他的身體這幾年不是很好,體能其實很差。
“嫂子。我找她!”
指了指旁邊的李晚晴。
馬媛媛有些疑惑,但她弟弟馬寶已經(jīng)站了出來。
“你他媽誰???想要干嘛!”
馬寶一看對方指著他女友,當(dāng)即就急了。
李晚晴神色大變,終于還是找上她了,她不知道對方的根底,但卻清楚不是什么好事。
見到男友跟對方糾纏,她也沒有阻攔,一切恐怕都完了。連馬寶這種貨色,知道了一切后,恐怕都無法接受自己。一種青天白日,暴露于陽光下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
孟昭并沒有個馬寶糾纏,趁著馬媛媛拉住他弟弟,孟昭繞過他對李晚晴道:“是李晚晴吧,我有幾句話想問你。你想在這里跟我說,還是找個地方?”
李晚晴神色凄婉,但她還是要臉面的,有些事情暴露出來跟當(dāng)面暴露是不一樣的,至少少一些難堪。
“那就請借一步說話吧?!?br/>
李晚晴說著,走向一邊。
倆人在醫(yī)院側(cè)墻下停住。
“就在這里說吧。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李晚晴豁出去了。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追著打,被人堵在酒店房間,各種糗事,她都經(jīng)歷過,這不是最好的一次,也不是最遭的一次。
“沒誰讓我來,是我自己來的?!?br/>
孟昭道。
李晚晴皺眉:“你自己?我好像不認(rèn)識你吧?!?br/>
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她以為又是被某個心懷怨恨的怨婦找上門來,目的最多是出氣,可對方說是自己來的,而李晚晴又對孟昭完全沒有印象,怎么看都不是她的相好之一,難道是有過某段露水情緣讓他念念不忘?
孟昭道:“既然你不認(rèn)識我,為什么去我家?”
李晚晴沉思起來,果然是某段露水情緣,自己還去了對方家里,可是是哪一次呢?實在是想不起來,莫非是喝醉酒,在酒吧里偶遇的?可這種事都是你好我好,一次就了,事后糾纏,太不懂規(guī)矩了吧?
李晚晴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br/>
對方是因一夜情找上來的,這種事她反而不怕,因為沒有證據(jù),馬寶就算懷疑,她也能對付過去,看來情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
孟昭哼道:“別裝蒜了。看看這是什么?”
孟昭說著掏出手機,播放了一小段,正是李晚晴走向他家大門的視頻,雖然不完整,可足夠證明她出現(xiàn)在自己家附近。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孟昭道,如同在審訊一個嫌疑犯。
李晚晴皺起眉頭:“這位先生,我真的沒去過你家。至于你的視頻,再讓我看看?!?br/>
孟昭配合的給她又放了一遍,對方確實在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
“這不是我!”
看過之后,李晚晴肯定道。一開始她也以為是自己,因為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勺屑毧催^之后,她很肯定,她沒有那些衣服,也沒去過相似的地方。當(dāng)然,她敢這樣說,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孟昭則以為李晚晴是在抵賴:“你覺得這也說有意思嗎?如果不是肯定這是你,我會找到你?”
李晚晴冷笑道:“雖然不想告訴你,但我還是要說。先生你太自以為是了,你既然查過我,難道你就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孿生姐姐嗎?”
這就是李晚晴確定視頻中的人物不是她的原因,那明明是她姐姐,倆人是同卵雙胞胎,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可是雙胞胎之間有自己分辨對方的特殊能力。
孟昭愣了愣,這個他還真的不知道。他去過李晚晴的老家,竟然也沒打聽到這個消息。
他本能的不信:“你不覺得這個謊言很可笑嗎?”
李晚晴冷笑道:“我只覺得你很可笑。既然你能查,那就查查,我姐姐叫李錦瑟。至于其他的,我沒理由告訴你!”
說完甩手離開。
此時在西京市某一個地方,一個同樣容顏的女人,正在讀一本書,突然神秘的笑了笑:
“竟然找到我了!那就來吧,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