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長這話說得極對,”
易八接過了話,道:“上了百年的老鬼,那可是遠比人要精明的,你我都知道鬼王令能制服他,他自己能不知道,就然他知道這個,我們去動駙馬墓,他能袖手不管嗎,那么厲害的怨鬼,別說就咱們這幾個,就算再來幾十上百個有我們這本事的人,也不夠他收拾的啊,”
“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段叔對著魏晨鑫講了這么一句,然后跟甘啟明說:“咱們走吧,這事兒先不管了,”
禍惹出來了,卻撒丫子不管了,段叔這事兒做得,那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
段叔和甘啟明都走了,我們三個,自然沒有繼續(xù)留在熊翔這里的必要了啊,
“那怨鬼要是真的跑到附近村子里去找?煩,那該怎么辦啊,”魏晨鑫一臉擔心地看向了易八,
“就算是怨鬼,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去害人的,就算要害,也只會害跟他有仇的人,那怨鬼都死了上百年了,就算是有仇人,其仇人應該也早就死了,”易八皺了皺眉頭,道:“除非段叔他們在暗中使壞,要不然那怨鬼,只會待在山里,不會跑出去作亂的,”
“萬一呢,”魏晨鑫還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出現(xiàn)了萬一,那是天意,天意這東西,是不可以妄加揣測的,倘若真的發(fā)生了,咱們也只能到時候再作打算,”易八說,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大家都有些累了,我和易八沒有再在青龍灣久留,而是開著破面包,回了古泉老街,
因為是后半夜才回來的,所以我一覺睡到了中午,
“才起來啊,”見我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芍藥姐笑吟吟地喊了我一聲,
“你怎么來了,”雖然芍藥姐喜歡到一八閣來串門,但她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兒,我總感覺像是有什么事,
“聽你這意思,是不歡迎我嗎,”芍藥姐把她的柳梅皺了起來,露出了一副小生氣的樣子,
“我哪兒敢不歡迎你啊,只是一看到你,我這小心臟就緊張得不行,總是感覺,好像會出什么事兒似的,”我道,
“我這里是不會出事的,不過我倒是聽說,青龍灣那邊,出了一件大事,”芍藥姐說的,該不會是那怨鬼之事吧,
“什么大事啊,”我問,
“魏晨鑫挖開了一個不該挖的墳,把里面的怨鬼放了出來,”芍藥姐白了我一眼,道:“這事兒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我知道的,就是你說的這些啊,”我笑呵呵地看向了芍藥姐,問:“你是不是知道那怨鬼的來歷啊,”
“上百年的陳年往事,我哪里知道啊,”芍藥姐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很小聲地說道:“凡事要量力而行,不然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上了,姐姐我是會傷心的,”
說完這話之后,芍藥姐便扭著屁股離開了,這芍藥姐,還真是有意思,之前還以為她會跟我說什么重要的話呢,搞了半天,她就跟我講了這么一句,
平靜的日子只過了兩天,這天一大早,魏晨鑫便急匆匆地來了,
“出事了,隔壁張家村出事了,一晚上死了好幾個人,”魏晨鑫說,
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該不會是那怨鬼干的吧,”我問易八,
“咱們先去看看吧,”易八說,
我們跟著魏晨鑫去了張家村,一夜之間,張家村死了七個人,而且全都姓張,張是張家村的大姓,村里有一半的人都是這個姓,雖然姓張的多,但死的全是姓張的,而且還不是一家子,這多少還是讓人覺得有些蹊蹺,
易八將那七具尸體挨個檢查了一遍,在看完之后,他說這七個人全都是被鬼害死的,且他們被害的手法,完全一樣,最讓人擔心的是,被害死的這七位,魂魄全都被攝走了,
鬼害人還攝走其魂魄,一般的鬼,絕對是干不出來這事兒的,像這樣干的厲鬼,絕對不單單只是為了害命,而是有別的什么目的,
“咱們今天晚上,恐怕得留在張家村了,”易八說,
“你的意思是,昨晚害人性命的那東西,今晚還會來,”我問易八,
“我懷疑是那怨鬼干的,”易八皺起了眉頭,道:“一晚上就害了七條人命,那東西還真是夠可惡的,”
“咱們能制得住嗎,”我問易八,
“盡力吧,總歸是不能讓那東西再害人了,”易八道,
我們是空著手來的張家村,晚上對付那東西,是必須得拿東西的啊,
現(xiàn)在時間還早,離天黑尚有大半天的時間,我和易八沒敢耽擱,趕緊便開著破面包回了一八閣,為晚上做起了準備,
作為道士,易八準備得最多的,自然是符隸什么的啊,以前在準備符的時候,他一下午能畫一二十道,
這一次,他用了足足兩個半時辰,才畫了一道符出來,而且在畫完之后,他整個人一下子就虛脫了,躺床上休息了大半個小時,才慢慢地回過了神,
“你這次畫的是個什么符啊,”我有些好奇地問易八,
“驅怨符,”易八接過了話,道:“怨鬼是因怨念而生,只要散了其怨,就不那么難對付了,只是那怨鬼是只百年老鬼,道行應該是頗深的,也不知道我這驅怨符,對其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易八向來都是很自信的,但這一次,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顯然是沒什么信心的,
不管是福還是禍,今晚的張家村,我們都得硬著頭皮上,以往去干驅邪捉鬼這種事,易八都會帶一大堆東西,這一次,他就只帶了兩樣,一是定龍盤,二是那驅怨符,
至于我,則是把能拿的家伙都帶上了,我能拿的,也就是打鬼杖和虎笛了,我想的是,真到了拼命的時候,我把打鬼杖拿給易八用,虎笛我自己來,
當然,要易八憑一道驅怨符就能把問題給解決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啊,
我們到張家村的時候,魏晨鑫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今天晚上這事,就?煩你們二位了啊,”魏晨鑫緊緊握住了易八的手,道:“易道長,今晚張家村可真不能再死人了,”
“我會盡力的,”易八沒敢給什么承諾,只是說了這么一句,
為了盡可能的保證村民們的安全,易八在張家村設了個法場,把昨晚死掉的那七位的棺材,擺在了法場中央,
易八之所以這么做,那是因為他擔心,昨晚害了七條人命的怨鬼,今晚很可能會用這七具尸體做文章,
時間慢慢地在流逝,法場中間那香爐里點著的香,已經(jīng)換了十來炷了,但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平平靜靜的,沒有半點兒的異常,
還有一刻鐘,就是十一點了,
十一點是子時,一到這個點,鬼怪什么的,都會跑出來搞事,之前盤腿坐在法場中間,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的易八,突然睜開了眼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最左邊那口棺材下面的長明燈,突然晃了起來,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滅掉,長明燈這玩意兒,那可是滅不得的,人還沒下葬,長明燈要是滅了,那就是說,要出亂子了,
易八應該是注意到了這個,他看向了那棺材,但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從他此時這反應來看,似乎長明燈要滅這事兒,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那盞長明燈的火,先是變成了豆點那般大小,然后忽的一下子,也沒有風吹什么的,那小火點無緣無故的就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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