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了然地點頭,聽聞他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母親是他在世唯一至親,急著一些實屬應(yīng)該。
不過,安欽原這副說不清道不明的模樣,卻是為何?
這時,安欽原道:“你想了解他母親的事嗎?”
安瀾微笑:“我不想了解?!?br/>
安欽原一時語塞,身旁的上官淵立時笑了出來,嘲笑道:“如何,我說你會吃閉門羹,這丫頭的嘴,可不是好相與的。”
這時,甲莎莎八卦道:“他母親有什么特別的,還讓你們刻意做個前情提要?”
安欽原和上官淵對視一眼,隨后安欽原看著她:“你這才算是問到重點了?!?br/>
甲莎莎做洗耳恭聽狀。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安欽原買足了官司才說:“我只有一句話提醒你們,總指揮官的母親,上官夫人,是個厲害女人。”
眾人本以為他鋪墊了這么久,會說出怎樣的驚天秘聞,結(jié)果這有這一句話,委實浪費表情。
安瀾卻問道:“如何厲害?你說具體點?”
安欽原頓時興致高漲:“你感興趣?”
安瀾背靠著座椅,懶散道:“自古成功男人身后,總有一位厲害的女人,想必你們總指揮官背后的女人,就是上官夫人吧?!?br/>
前任人類聯(lián)邦指揮官的夫人,現(xiàn)任人類聯(lián)邦指揮官的親娘,想來也不會簡單。
“嘖嘖嘖,你這樣說,我也不能否認,”安欽原道,“不過,我記得這句話好像不是用在母子關(guān)系上的?!?br/>
“你別管用在誰身上,”安瀾傾身,微微湊近,“你只要記得,不管她多厲害,都與我無關(guān)。”說罷,重新坐正。
安欽原一臉意味深長:“那可不一定,這以后的事,誰知道呢?!?br/>
安瀾不以為意,轉(zhuǎn)而看向窗外。
他們早已離開星際港口,經(jīng)過一片荒無人煙的區(qū)域后,進入了黃帝星核心地帶。
飛行器行駛在特殊航道上,航道的下方是密集的人群,巍峨的高樓,繁華的城市中心。
這里的建筑以白為主,高聳入云,簡單明亮。
這里的人群臉上帶笑,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好一幅繁華盛景。
飛行器劃過一個彎道,建筑群被甩在身后,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身形巨大,聳入云霄的石刻雕像映入眼簾。
雕像上的人面容凌厲,發(fā)髻高聳,服袞冕,右手握弓,背后裝箭,身軀微斜,頭顱高昂,目視蒼穹。
“這是黃帝雕像。”上官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言簡意賅道,“這是黃帝星的地標(biāo)性建筑,已存萬年?!?br/>
“有什么意義嗎?”甲莎莎問道。
上官淵只說了兩個字:“權(quán)利。”
這時,飛行器正從雕像左側(cè)通過,高度剛好與雕像肩膀平級,安瀾半靠在窗口,仰著側(cè)臉往上瞭望,只見一張半隱入云層的石雕大臉從眼前掠過,隨之便被拋在身后。
權(quán)利,又豈是一座石刻能代表的?
路過時刻雕像不久后,他們就到達了早已安排妥當(dāng)?shù)淖∷?,是一座位處郊外的別墅。
安瀾一眼望去,周圍全是青山綠草,竟沒有別戶人家。
安欽原一邊帶他們往別墅內(nèi)走去,一邊說:“這棟房子面子大,你們安心住下,會有人定時送來食物,雖然你們不需要進食,還是請你們收下,還有,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外人,這里的仆人我已經(jīng)全部撤離,不會徒添打擾,另外,外面的飛行器指揮官已經(jīng)指示,給你們留用,那可是指揮官專駕,你們賺了啊,你們會開吧,實在不會的話……”
他嘰嘰咕咕說個沒完,甲莎莎忍不住出聲打斷道:“行了少爺,我們都知道了。”
安欽原倏地住嘴,笑了笑,道:“本少爺還不是怕你們不方便,你們倒嫌我啰嗦?!?br/>
“這房子是你的?”安瀾打量著寬敞明亮的大廳,問道。
安欽原:“有這么明顯?”
“由你親自帶路,你又對這房子如此熟悉,不是你的是誰的?”
“這房子是臨時打理出來的,你們先委屈住下吧。”
“不委屈。”安瀾笑道,隨即又問:“我們什么時候去是石塔星?”
“老板都不急,你著什么急?”安欽原道,“放心,不會耽誤正事的,指揮官心里有計較,你們先休息?!?br/>
這時,上官淵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好了,我們還得去復(fù)命,下午還要參加一個軍事會議,指揮官只怕已經(jīng)去了,你們在這里自便吧?!?br/>
安欽原猛地拍了拍額頭:“對對,趕緊走,可別遲到了,不然沒好果子吃!”說著向他們擺手,急匆匆隨著上官淵離開。
二人走后,甲莎莎搖頭道:“看吧,當(dāng)官有什么好,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又要急匆匆去開勞什子會?!?br/>
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伸手操起桌上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就啃了一口,嚼了兩下說真甜。
她這副模樣,當(dāng)真跟比剛才急匆匆出門開會的兩人舒然自在。
不過,是什么會這么急,一刻都等不得?
安瀾莫名心里一跳,不會跟他們有關(guān)吧?
天明在一旁道:“軍事會議。”
安瀾轉(zhuǎn)眼看去:“你是說?”
天明道:“如今還有什么軍事比人妖兩界的戰(zhàn)爭更焦灼?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br/>
半夜,月色滿窗,柔軟寬敞的冰藍色大床上,安瀾睡得正香,烏黑的長發(fā)似綿羊毛厚密,如墨般暈染枕上,在月色下閃光。
突然,一道陰影出現(xiàn),逐漸將光華吞噬。
安瀾劍眉微皺,即便在睡夢中,也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此刻,床前臨窗的過道上,站著一個巨型怪物,九首十八翅,九首中一個碗大的疤,鮮血淋漓,聚而不散,既不往外涌,也不向下滴,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堆在那里。
黑暗中,緩緩出現(xiàn)一只手,這手跟人手無異,只不過,指尖冒出一截尖利的指甲,足有三寸長。
指甲冒著紅光,邊沿順滑,看得出指甲的主人對其極其呵護,經(jīng)常修復(fù)保養(yǎng)。
指甲游行在安瀾臉頰的邊,描摹著臉頰的邊沿,若即若離,并無碰觸。
安瀾的呼吸稍微急促,顯然睡得并不安穩(wěn)。
忽然,窗外的圓月隱入云層,天瞬間黑暗,就在這時,臉頰邊的手倏然骨節(jié)凸起,五指成爪,直戳安瀾天靈。
就在這時,那雙沉睡的眼,倏地睜開,尖紅的指甲近在咫尺!
下一刻,一道紅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從窗口向怪物后背襲去,發(fā)出如鐵棒相撞的“梆”聲,怪物發(fā)出一聲刺耳的痛呼,轉(zhuǎn)身向偷襲者攻去,卻發(fā)現(xiàn)后背空無一人。
這時,月亮又從云層中鉆了出來,怪物的九首暴露在月色下,蛇眼鷹喙,丑陋無比。
有一刻,室內(nèi)陷入了極靜,怪物猛然轉(zhuǎn)身,安瀾還躺在床鋪上,一動不動,洗練的雙眼平靜地盯著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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