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物非人亦非（六）第(1/2)頁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你為何把我?guī)У竭@里？莫非，傅文軒此時并不在府中？亦或是，是他要你帶我去其他地方與他會合的？——所以你才會特地在此攔下我？”

    阿木搖了搖頭，回道：“都不是。我雖確實見到了傅文軒，但那高瑜卻幾乎與他寸步不離，我沒機會能避開她而只讓傅文軒知道我的存在。所以……”

    “沒機會避開她？莫非，這高瑜還是身懷絕技的？竟連你這樣的高手都對她如此警惕？”

    “她有何絕技我不清楚，但就憑我習(xí)武之人的直覺，我敢肯定，她的警覺性絕不亞于傅文軒。所以，我沒把握避開她的警覺而只引起傅文軒的注意?！?br/>
    高冉聽了，不覺蹙起眉頭，沉默了片刻，又不覺低聲嘀咕道：“這么說來，他們可能是在互相監(jiān)視……看來，若想單獨見到傅文軒，就得先引開那個高瑜。不過，要做到這事，恐怕就要與‘七’通力協(xié)作了。”

    想到這，高冉不覺抬眼看了阿木一眼，便就即刻決定：“那我們就先回去，先與‘七’商議一下吧?！?br/>
    她并未給阿木任何提出異議的機會，只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

    “不管怎樣，你都必須與我一同去見傅文軒。這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我希望在你做出你的最終抉擇之前，至少能讓你看到另一種可能的存在。哪怕你不見得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至少也要讓你親眼看到，確實有那另一種選擇的存在。

    “我還是那句，我還是希望你至少在見過了你那‘兄弟’之后，再來決定要不要知道真相？若到了那時，你還是依舊拒絕知道真相，那我會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有言在先，你的最終選擇，將會影響我今后對你的態(tài)度?！抑恢矣谖业淖罱K目的，而至于過程會如何變化、立場會如何變化、手段又會如何變化，這些于我，倒是其次……

    “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指望我會如你一般的保有什么所謂的‘忠誠’。——你對高立文再忠誠，那也只是你自己的選擇；而我，從來就沒有什么‘忠誠’可言。我有的，就只是分辨——什么會有助于我實現(xiàn)目的？什么又只是無礙于我實現(xiàn)目的？還有什么是不僅會妨礙我、甚至還會阻礙我實現(xiàn)目的？

    “對我而言，你的價值，以及我將可能改變的對你的態(tài)度，都只會源于我將會如何評估你于我的價值？——你究竟是會對我有利呢？還是會妨礙、甚至阻礙我呢？——你該知，以你我如今各自的立場，想要互不妨礙，已是不可能了?！?br/>
    說到這兒，高冉第一次主動走近阿木，甚至還伸手去輕撫上他的臉頰，并刻意用異常輕柔細軟的聲線悄聲對他說了句：“我和你，不同?！?br/>
    說完，高冉便在阿木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際，就已遠離了他，用輕得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的腳步迅速走遠，直至從他的視線里徹底消失不見。

    阿木沒想過高冉竟會如此……但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不知為何高冉那一瞬輕柔得甚至令他的心都微覺騷癢的舉動、聲音，帶給他的余溫回味，卻反而是涼徹心扉的？甚至，還有些沒來由的后怕？甚至于，連身上的汗毛都不覺微微豎起，好似受了什么驚嚇一般的余懼未消？

    耳畔仍在不時回蕩著高冉的那句——“我和你，不同”。阿木的身體卻像被定在了那兒一般的，怎么也動彈不得，只愣愣地望著高冉消失的方向。周邊的一切都靜得出奇，靜得都能清楚地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以及，仍回蕩在耳邊的她那柔綿細軟的聲音……

    呆駐了良久，待終于回過神來時，阿木才后知后覺地暗自嘀咕道：“其實，也可趁夜黑了，再偷偷潛入傅文軒的臥房……”

    阿木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疑惑，其實早在與高冉一同前往云祥的這一路上，他就已不止一次的疑惑過：為何她從來就只在白天趕路，夜里卻無論如何——哪怕是要露宿荒野，她也決不肯再多走上哪怕只是一個時辰，好去到附近的人家家中借宿一宿？只要天色漸暗，她便會早早就開始準(zhǔn)備在附近尋覓尚算安全的地方，準(zhǔn)備駐足停歇。而對此，她也總是用一句“我怕黑”來簡單搪塞過去。

    過去，對于高冉這頗令他費解的執(zhí)拗之處，阿木倒也曾一度將之簡單理解為——她本就是個怪人，有怪癖，倒也不足為奇。便也從未對此太過在意，只是心里仍難免對此有些嫌棄罷了。

    但，當(dāng)高冉一進入云祥境內(nèi)，就帶著他連夜趕到了那座邊城，并徑直去見了“七”時，阿木才對高冉的“怕黑”不再嫌棄了，而是心起了更甚從前的疑惑。

    如今，當(dāng)阿木后知后覺的又一次在這同樣的疑點上心起疑惑之時——至少，他不相信，向來心思細膩、謹(jǐn)慎的高冉這次怎會如此輕易就忽視了“可以改為深夜探訪”這一選擇的存在？除非，她是故意如此。——這一次，他終于不再將這樣的事實給簡單理解為僅僅只是高冉的怪癖而已了，他開始懷疑：她之所以輕易不肯在黑夜行動，定是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且還定是她的致命軟肋。否則，她何必如此執(zhí)拗？

    阿木眸光不覺閃爍了下，即刻縱身一躍，朝高冉離去的方向快速飛起，打算后腳追上早已遠去的高冉。

    但令他意外的是，高冉竟比他原以為的走得還快，她竟能先他一步回到了客棧。

    “她不是不會輕功嗎？”

    疑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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