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岡!”烺月一蹦起跳,詫異著這世間命運的奇妙,趕緊雙手緊握玄岡的肩膀,興奮地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今后的同伴,能陪我打倒血蓮殿的人?!?br/>
烺月的眼中充滿著期待與喜悅,他沒想到竟如此容易地便尋找到了玄岡。如果玄岡可助自己一臂之力,憑他的博學(xué)與才識,定能使自身神力如虎添翼。但在這美好幻想的背后,烺月恰恰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拒絕?!毙挽o靜地坐在原地,不冷不熱地道。
“為什么?”烺月聽了有點心急,拼命搖晃著玄岡的雙肩。
“把你的手拿開?!毙莺莸闪艘谎蹮R月,待烺月縮回了手,便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著。
玄岡拍了拍自己白大褂上的塵埃,雙手支撐著身體站起。對于玄岡來,連這簡單的起身,都要費一把力,更別跟著烺月打倒血蓮殿,恐怕還未到殿前,自己便早已暴尸荒野了。而且自己也從未有過打殺的興趣,只想從今以后,安靜的活下去,直到病死在這間老屋中。
“我剛才也了,因為病的緣故,我的神力也是紊亂無序,活到至今只能煉制一品丹藥,而且還是一品中的劣質(zhì)貨。我不可能幫你的,你找錯人了?!毙S手拿起一本丹書,專注地看了起來,想必是不打算再理睬烺月。
“不,我相信沐月姐的話?!睙R月走到玄岡身旁,直愣愣地瞪著他,那股鉚勁沒有絲毫的屈服。他認(rèn)定了眼前的人,無論如何,他都要玄岡成為他的丹師。
“沐月?”玄岡若有所思地應(yīng)了一句,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你的是那位撫琴的大姐姐么?”
烺月點點頭,流露出欣慰的神情,心想這或許就是轉(zhuǎn)機??葱壑兴坪醵嗔艘环萆癫?,應(yīng)該是回心轉(zhuǎn)意的前兆。
“她在血蓮殿闖入丹城的時候,救過我一命?!甭牭酱颂?,烺月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玄岡馬上就要答應(yīng)自己的請求了??刹涣?,玄岡又低下了頭,自顧地看起書來,冷漠的道:“她救我,我很感激,但可惜她看錯人了?!?br/>
晴霹靂般的反差,開始讓烺月按捺不住性子了,可又不能強硬地讓玄岡屈服。渾身不自在的烺月只能在原地蹦跶,嘴里發(fā)著牢騷,像個孩子一般撒嬌慪氣。
“哼,不就是病嘛,治好不就得了?!睙R月攤著雙手,撅著嘴巴氣憤的道。
“的倒是輕巧?!毙赝诉@幾年自己走過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是僅憑著一些草藥活了下來。若這病易治,自己哪能淪落到這般田地,又怎會失去父母。對于烺月的不屑,玄岡直接將丹書用力的合上,兇狠地瞥了一眼烺月。
烺月被嚇了一跳,玄岡滿臉的怒氣,讓他有點瘆得慌。心中的焦躁與傲氣開始平和下來,深怕再錯話,連房子都沒得住了。
“這病是生的,我從便軟弱無能,憔悴不堪,醫(yī)師這種病叫做'命'。是上輩子作惡太多,這輩子來償還罪孽來了”玄岡將書放回了書架,走到草藥旁,開始搗起藥來,“這病不可治,也無藥可醫(yī),只能服用一些丹藥來緩緩病情。就像這些晦澀的草藥,為了活命只能如此不堪?!?br/>
“那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這個世上一定有能救你方法啊?!睙R月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玄岡的側(cè)臉,不經(jīng)意地回答道。
玄岡本以為烺月聽了自己病的詳情,會知難而退,可現(xiàn)在自己卻先動了心。他無法否認(rèn)烺月的話,甚至深深地認(rèn)可。從到大,什么不治之癥,都是旁人的言語與觀點,在這的丹城中,或許找不到可以解決的方法,但這個世界不僅如此而已。
多年的無助與絕望已經(jīng)讓自己封閉了內(nèi)心,他想像正常人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多一點自由,而不是留得滿身的疼痛。
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語,玄岡害怕死亡,他想活下去,不求有多么精彩,只要能自在地笑著看看這個世界就好了。
玄岡的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一本丹書,快速地翻閱了一番。似乎是不盡人意,那一剎那的希望又在眼前破滅了。他回首看看烺月,嘆氣道:“不可能的,我所能帶走的草藥,根本走不了多遠(yuǎn)。你明早還是走吧?!?br/>
烺月有點語塞,想拉住玄岡疲憊的身軀,可他已經(jīng)在床上縮成一團,安靜地睡去。
玄岡在抽噎,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希望一次次地化成泡沫,這種疼痛已經(jīng)讓這懵懂無知的少年嘗過太多太多的淚了。
什么都沒有改變,烺月心中的不滿也是如此,依舊那么強烈。他感受到了玄岡的困楚,只不過想獨自飛出牢籠,卻因折翼而遺憾終生。
可烺月才不顧什么病,他只想帶著玄岡離開,并不是為了自己的修煉,此刻只是為了完成這個男孩唯一的愿望。
他坐在玄岡搗藥的椅子上,翻閱著那本令玄岡失望的丹書,手中開始一個勁地擺動搗藥杵,他想將所有玄岡采集的藥材都變成玄岡走向外面的橋梁,無論是多是少,無論最后能走到何處,能多走一步便是成功。
玄岡留著淚痕,望了望窗外的冷月,依舊冰涼如初,慘白如故,聽著烺月手中搗藥罐發(fā)出的聲音,他無力的回道:“別白費力氣了,明你一個人離開吧,別再來了?!?br/>
烺月聽著這話,越搗越用力,鐵了心地哄道:“你是想出去的吧,那就跟我一起走!”
“隨你吧。”輕聲的語氣帶著悲涼。與烺月的交談,每一句都會刺激那顆跳動的心,可也同樣的每一次冷落,都實在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