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專賣店。
“張妙言,你真的沒有朋友?非得拉我來陪你買衣服,還這么挑剔?!?br/>
岳笑陽坐在沙發(fā)上全程牢騷,他就是太好人了,老是被人使喚。
這已經(jīng)是他陪她逛的第七家專賣店,張妙言還沒挑好一件喜歡的裙子,岳笑陽恨不得給她買下一打衣服,讓她回去慢慢挑,只求她能放他走人。
他從來不會陪女人逛街,今天真的是大發(fā)善心了。
張妙言沒搭理他的牢騷,她拿起一件紅色長裙在身上比劃著,問他:“笑陽,你看這裙子怎么樣?”
“不錯,很好?!逼鋵崏焊鶝]看。
張妙言懊惱:“看一眼呀!”
岳笑陽抬頭看了一眼,敷衍說:“嗯,很好。”
張妙言被他氣死,“我就是看你老是混在女人堆里,審美肯定不錯,才叫你來的!”
岳笑陽更正她:“你搞清楚,不是我混在女人堆里,是她們貼上來。”
銷售員在旁邊使勁夸張妙言:“小姐是要在哪種場合穿?如果是在宴會那就特別合適了,小姐長得漂亮,穿上這裙子肯定特別優(yōu)雅迷人,要不換上看看?”
“是在朋友生日舞會上穿的,”張妙言被她說得心動,“那我去試試。”
岳笑言只管看著手機(jī),他催促她:“趕緊的,岳少我時間寶貴?!?br/>
心里納悶,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生日宴會,用得著這么隆重?
他不停的刷著鞏曉鈺的朋友圈,她都好幾天沒更新動態(tài)了,都在忙什么?
鞏曉鈺難得和媽媽一起出來購物,她隨意挑了兩件衣服,“行了,回家吧?!?br/>
鞏媽媽很不滿:“你是在陪媽媽,還是在完成任務(wù)?”
鞏曉鈺垂頭:“待在家里陪你們也是一樣的嘛。”珺奚這段時間老是請假,她一個人當(dāng)兩個人用,都累成狗了。
“我看到你大嫂就心煩,不想那么早回去。”
鞏曉鈺說:“我在夏畔海岸的房子裝修好了,不如你和爸爸搬過去住,還可以在院子里種種花草?!眱衫蠈嵲诓缓线m和嫂子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也不想爸爸媽媽老是生氣,影響身心健康。
“那敢情好,我和你爸爸也想在你出嫁前享享女兒福?!?br/>
鞏曉鈺嘟噥:“說的什么話,我嫁人就享不了女兒福嗎?什么邏輯呀!再說,我還沒那么快嫁人?!?br/>
她爸爸媽媽什么都好,就是思想比較傳統(tǒng)古板,覺得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別人家的兒媳婦,不能常常回娘家。
“你不小了,還想拖幾年?”鞏媽媽看衣服的興致比女兒還高,“前面那家店的衣服不錯,去看看?!辈挥煞终f把女兒拉進(jìn)店里。
銷售小姐熱情的迎接上來:“歡迎光臨。”
鞏媽媽說:“我們自己看看,有需要再麻煩你們?!?br/>
鞏曉鈺撥拉了幾條裙子,說:“我衣服也不少了,買那么多都沒地方放?!?br/>
坐在里面的岳笑陽心里一跳,是她的聲音?
他站起來走出去,接著聽到中年女聲說:“你那些衣服都不是最好看的,去相親當(dāng)然要穿得漂漂亮亮!”
岳笑陽胸口像被人用力撞一下,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她要去相親?
他想折返回去,鞏曉鈺剛好轉(zhuǎn)身,兩人視線相撞,一時有些尷尬。
鞏曉鈺也是第一次聽媽媽說起相親的事情,她不喜歡這些老古板的儀式,剛想跟媽媽理論,轉(zhuǎn)身就看到岳笑陽。
她第一反應(yīng)是,他怎么會在這里?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還是她先打破平靜:“好巧?!?br/>
鞏媽媽看面前的年輕人一表人才,眼里發(fā)光的問:“曉鈺,這是你朋友?”
岳笑陽主動上前說:“這就是鞏伯母吧,我叫岳笑陽?!?br/>
鞏曉鈺看媽媽的樣子,不想讓媽媽誤會,免得最后尷尬的是自己,她說:“岳先生是珺奚認(rèn)識的朋友?!?br/>
鞏媽媽看岳笑陽的目光很是熱情,這年輕人高大帥氣,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精英級別的成功人士,可能比她老同事的兒子還要優(yōu)秀。
她問:“岳先生今天是陪朋友來嗎?”
她話音剛落,里面試衣間的門被打開,穿著紅色裙子的高挑女孩走出來,女孩美麗大方,讓人眼前一亮。
“笑陽,你看我穿得好看嗎?”張妙言挺喜歡身上的裙子,看了這么多,就這條比較合適她。
鞏曉鈺臉上的笑容有點牽強(qiáng),果然,他們不是普通的朋友。
鞏母很自然的把兩人看作一對,略遺憾的說:“原來岳先生是和女朋友一起來的。”
岳笑陽啞口無言。
張妙言也看到了鞏曉鈺,她走上來站在岳笑陽身邊,笑著叫她:“曉鈺,你也來看衣服嗎?這位是鞏媽媽吧,阿姨好?!?br/>
鞏曉鈺客氣又疏離的說:“這是我媽媽,想不到在這里能遇到你們,挺巧?!?br/>
鞏媽媽沖張妙言笑了笑,雖然心里覺得有點可惜,但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孩站在岳先生身邊真的很般配。
張妙言跟鞏媽媽說:“鞏阿姨,我們可不是一對,岳先生女人緣這么好,哪輪得到我呀?!?br/>
岳笑陽不客氣的推她的頭:“你這是在夸我還是踩我?”
“我實話實說。”
看在別人眼里,他們就像情侶間在逗趣。
鞏曉鈺不想再留在這里,“我們是時候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兒,再見?!崩鴭寢屢?。
鞏媽媽也是識趣的,不想打擾別人談戀愛,雙方客氣幾句就離開了。
岳笑陽看著鞏曉鈺的背影,他想追上去問她要跟誰相親,難道她打算就那樣糊里糊涂的嫁人?
心里是這樣想,腳下始終邁不開腳步,如果走出這一步,他又不能給她回應(yīng),那他才是最大的混蛋。
張妙言說:“喜歡就去追,她不可能永遠(yuǎn)在等你?!?br/>
岳笑陽頹喪的坐下來,“趕緊埋單,打道回府。”
張妙言不再管他,“真沒膽。”
她走回到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月貌花容,臉上始終笑不起來。
她還不是一樣的沒膽子,她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如果她敢大膽些,可能站在他身邊的就是自己。
張妙言想了想,伸手把v領(lǐng)的裙子拉至一字肩,露出白皙如玉的肩頭,這樣更顯得她性感嫵媚了。
她以前就是太低調(diào),他從沒注意過自己,晚宴那天如果他看見自己這樣穿,會不會多看她幾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