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古小樓,木質結構,古色古香味十足。
房間里不時飄起陣陣茶香,兩個老人對面而坐。雖然頭發(fā)稀疏,可是每一根都打理的很整齊,他們臉帶笑意,談笑風生。
“老宋啊,這棋下的可是有水平了”一個眉眼正中有一顆肉痣的老人,看著眼前的棋局笑著說道。
“不是棋下的好,是你這棋送的好”宋江把卒子向前拱了一步,黑棋的炮就被擠住了。
“還有十幾天就是政委大會了,按照眼前的走勢,老宋你是穩(wěn)上了”肉痣的老人笑著說道。
“那我就先借你這老伙計吉言了,這次要是坐上去,我們宋劉兩家的親事就定了吧,孩子也都老大不小了,算算我們也是戎馬一生了,我四十歲的時候才得來這么一子,唉,也都是為了他們啊”宋江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也不知道那蔡春在忙什么了,估計現(xiàn)在坐都坐不坐了”劉建輝打笑著說道。
“坐了那么久也該挪挪了,比我們從軍從政的年代都少,爬的倒是比我們快”宋江有些不悅的說道,把手中的車推倒了劉建輝的將旁邊“將軍”
“還不是人家的大舅子厲害,沾了人家妹妹的光”劉建輝移了一下將軍,有些嘲諷的說道。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后邊有著華北三神,我們呢,就是把腦袋頂上去也就能給個烈士稱號,也不知道那小子靠不靠譜”宋江把炮移動了一下,“將軍”
“放心吧,他翻不了浪的,這次我們幫他扶進大軍區(qū),估計睡覺都能笑醒。不過,那小子野心大著了,我們以后可不能大意了,被自己養(yǎng)的崽子撓了”劉建輝皺著眉頭,看著棋盤說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這心里就是不踏實,可能是人老了”宋江輕輕的搖了搖頭,打趣的說道。
“那汪龍私自把自己的兵派出去,那文件還在我保險箱的柜子里了,可清楚著了。江黑驢到現(xiàn)在還是孤身委屈,就一個外甥蔡青,那照片和口供也在我那里收著了,那江黑驢和蔡春還真能不要這外甥兒子了?你就放心吧,踏實的睡著”劉建輝自信滿滿的說道。
“但愿吧”宋江嘆了嘆氣,臉上有著若隱若現(xiàn)的擔憂。
“行了,我認輸了,都成光桿司令了,你啊,幾十年了還是這打法”劉建輝擺了擺手,無奈的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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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談之處?”林天佑笑著問道,“什么可談之處?你的那幾位軍官叔叔?還是正在被審查的公安小局長張正?那衛(wèi)生局局長任生?還是你那有些錢的小朋友?……有些游戲是大人玩的,你們還太小了”
“其實每一句傳下來的古語都肯定擁有一定的說服性,知彼知己才能百戰(zhàn)百勝。我知道你們無論對我的人脈還是能力都非常的了解,更或許我只是你們棋局上一顆小小的卒子,卻可以被你們利用的很好。不知道何時,你們就開始下棋請我入局了,你們也真看得起我這小百姓,小廚子”唐鶴有些自嘲的說道。
“你是想--認輸?”林天佑疑惑的說道,他之所以疑惑,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看人很準。他覺得唐鶴是一只野狼,不死就不會低頭。
“不不不,我不會認輸,你不知道我的人生字典就不存在認輸二字,我是一個被你們利用,甚至即將要抹去的人。我為什么要認輸?先不說我認輸了這件事就會結束,我是自廢四肢在洪家院門口還是跪下來給你們磕頭磕的頭破血流?如果這就是命,我和你一樣,我也不信命”唐鶴滿臉激憤,眼目紅哐的說道。
看到唐鶴的樣子,小楊摸上了腰間的勃朗寧,不知何時,也不知何處,那個唐鶴警惕過的司機也出現(xiàn)了。就好像隱形人突然現(xiàn)行一樣,他眼神警惕,站在林天佑的不遠處,那個位置可以從任何角度阻擋唐鶴的進攻。
“其實,我剛說的話還有一句。不信命的人,要么長生要么短死,你不要覺得不公平。世界無奇之大,什么叫公平什么叫不公平。我打了你一個耳光,你打不過我,被我白扇了這耳光對你來說不公平?公道自在人心,這是狗屁。公道就是公道,可以說可以寫,但是你不能行。竇娥冤嗎?孟姜女冤嗎?岳飛冤嗎?可是呢,除了古書佳話,他們的冤誰明了?”林天佑擺了擺手,冷笑著說道。小楊和那個司機,看到林天佑擺手,就放下了手。
“我沒有覺得不公平,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哪來的公道。我來找你也不是和你說我有多委屈,多冤。更不會去開口讓你幫我說情,我說了,我們還有可談的事情。我給你想要的,你給我需要的”唐鶴看著林天佑,認真的說道。
“----”林天佑看著眼神認真的唐鶴,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心里在考慮著唐鶴這句話的內意。他很想嘲笑一下唐鶴,對他說一句死鴨子嘴硬,死到臨頭還不知道,可是他看著唐鶴就是笑不出來,說不出來?!半y道他真的還有什么底牌?”林天佑在心里說道。
氣氛突然陷入了安靜,唐鶴很有耐心,他站在庭院里,眼神平靜的看著正在沉思的林天佑。
微風吹過,落英繽紛。
那些光禿的樹干上飄下幾片已經泛黃脆碎的樹葉,在下落的過程中就開始被分解成幾片碎片了。
林天佑看著眼前滑過的落葉,沉默不語。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承認我的內心深處很相信你,可是我的思維還是左右著我,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給我三天時間,你會發(fā)現(xiàn)其實有些棋局不是死棋,一顆卒子也能拱死將軍?!碧弃Q陰狠的說道。
“三天?可是你要我這三天做什么?”林天佑疑惑的說道,非常時期,非常對待,他不能盲目的去相信,即使那是內心深處的意思。
“給你背后的那幾人吃三天的定心丸,夸夸他們的布局,讓他們樂呵樂呵,放松警惕”唐鶴笑著說道。
“定心丸?樂呵樂呵?”林天佑更加疑惑了,不解的問道。
“就是拍三天馬屁”唐鶴不耐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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