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形容當時下樓面對那片黑暗的心情。
不過可惜,我倒是沒什么選擇,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鼓足勇氣,快步前進而已。在小區(qū)里一路過去倒也沒遇到什么麻煩,期間還有幾個路人經過,算是給我壯膽。
這口氣就一直憋到了門衛(wèi)那里,接著就見到一個戴著大蓋帽的老伯正躺在崗亭里打著哈氣。
這會我還是稍稍停了片刻,因為前面就是進來的巷子,怕是之前的驚嚇還未散去,換到現在,這種詭異的感覺,竟比先前還要強烈一點……
我深吸了口氣,一蒙臉就沖了出去,然后盡量目視前方,腳步不停。沒想到轉眼功夫就出了巷子。
不過之后還有一段小路要走,這會的速度倒還不敢慢下來,就繼續(xù)保持原有節(jié)奏向大路走去,一直到看見來往的車輛為止,才終于把憋的氣吐了出來。
一瞬間,竟有萬種思緒涌上心頭,這鬼地方!老子發(fā)誓這輩子也不來了。
還有,那兩個沒心沒肺的家伙,竟然棄我于不顧,越想就越是火大,回家一定要痛快的罵上一頓才能解氣。
這一路走著,就是各種不同的事情在腦中盤旋,根本沒留意周遭的車水馬龍,一抬頭竟然已經到了樓下。
直到開了門,才發(fā)現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屋里竟是一片漆黑。
老爺子呢?
我立刻打開了家里所有的燈,四處都找了找,他老人家還真不在家里。這可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對了,手機,由于離家過于倉促,也沒帶著手機出去。我立刻翻開小包,將手機抓了出來。屏幕亮起,卻嚇了一跳。竟發(fā)現有18個未接來電,還有若干的短消息。
這一陣折騰,加上之前的經歷,弄的自己是在有些筋疲力盡。便躺回沙發(fā)上,開始翻起了手機。
不料,才剛打開面板,手機竟突然響了。
看了下屏幕,原來是南山打來的。
我正愁一口惡氣沒地方消化,便立刻接了起來,劈著臉就吼了下去“龜孫子!”
“哇,老古,你終于接電話拉!嚇死我們了?!?br/>
正想開罵,一聽他焦急的語氣,這氣就先消了一半……立刻改了下語調,連忙問道,“你們跑哪里去了!?怎么也沒和我說一聲???”
“什么,我去超市買東西,偉哥也跟去買煙,我們和你打過招呼啊,你還說你尿急,要到前面去方便下。當時我喊一會路口集合,你可是揮手答應的啊。”
“我揮個毛……”沒等把話說完,自己就已經冒出了一身冷汗,為什么對于這件事情,竟連半點印象都沒有,現在唯一記得就是當時一直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其他的可什么都沒有啊?
正想著,就聽南山接著說道“我們后來在路口等了你10多分鐘也沒等到人,所以就去了河邊,結果找了半多小時也沒見你蹤影,打你手機也不回,家里電話也沒有人接。偉哥說你可能回家了,或許正在路上,我覺得可能也是,就想回了家再說,如果這會再打不通你電話,我可就真要報警了。
聽南山那么說,我竟一時接不上話。腦子里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你回家就好了,我一會給偉哥發(fā)個消息說一下。好了,你也早點休息,都快12點了?!?br/>
我這才注意到時間,竟然已經4個小時過去了。那么說自己至少睡了有兩個小時?
掛完電話,稍稍理了理事情的經過,卻沒有找到什么頭緒。就繼續(xù)翻起了通話記錄。
18個電話里有十個是南山打來的,卻沒有家里的電話,就是說老爺子應當沒回來過,有5個電話是主任的,還有三個是未知。
這還真是奇怪了,暫且不說那三個未知號碼,主任怎么會打那么多電話給我,難道真有什么急事不成,這位老爺可是從來沒在下班后找過我。
剛想給回撥,才想起現在已經過了12點,估計他老人家早就已經睡下,所以想想還是明天再說,便翻開短信讀了起來。
短信一共有6條,3條是廣告,2條是南山的,顯示是“看見速回”
還有一條竟然是主任的,意思好像說無論多晚都給他去個電話。
這還真邪了,這一年多也沒見他發(fā)個消息給我……轉念一想,那么急著找我,或許和老爺子的事情有關,他們倒是一直有不錯的私交。
想到這,便也沒再顧及什么,立刻撥了過去,結果沒響兩下就通了。
“小玉,我說你小子上哪兒去了,打了我半宿電話?!?br/>
我忙向主任解釋之前和兄弟們出去吃飯的事情,心一急就把手機丟家里了,接著他只是嘮叨了兩句,終于把重點說了出來?!芭?,是關于你老爺子的。”
我聽罷心中一驚,果然和老爺子有關,不過聽主任口氣四平八穩(wěn)的,看來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古老說你爸那邊有些急事要處理,所以先過去了,然后問我能不能給你放段時間假?!?br/>
“放假?也讓我過去山西嗎?”
“不,沒有,他說因為擔心家里沒人照顧你,讓你先去徐州找你二叔。”
二叔?我從生下來到現在都快26年了,還第一聽說我有個二叔。這老王今天是不是想尋我開心?
“聽老古爺那么說我就勸了下,說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自己能照顧自己了,沒老爺子在身邊,生活只有自在,而且你這年紀也該學著自己生活了?!?br/>
理的確是沒錯,其實我也是那么想的,不過也不能怪老爺子,畢竟在他眼里,自己永遠都是個孩子。爸媽不在身邊,有個人的話,多少能有些照應。
“古老爺聽完笑著應許了,不過還是讓你去徐州走一次,說有些事情二叔會交待給你,還囑咐讓你把家譜給帶過去,他說你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裝家譜的箱子里有你二叔的電話和地址?!?br/>
說到這個家譜,又是另外一個難題。
我們家還的確有那么個東西。不過二十多年到現在我就見過一次,而且那次還讓我放了血,回想起來都覺得痛得要命。
那次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那本奇怪的東西,更別說知道放在哪里。
所以至少現在,也必須得問問,不管那老王是不是知道一些情況。只是沒等開口,那王主任又接著說道。“所以我給你請了一個月假,想你工作到現在好像是沒怎么休息過,干脆出去休息下,也算給古老一個人情。好了,現在也晚了,不多說了,你早點休息?!痹捯魟偮?,電話就已經掛了。
這領導就是領導,雖然心中略有一些不滿。不過對原本9點就睡覺的人來說,熬到那么晚也的確是難為了他。算了,想想估計老王也不可能知道,畢竟連我這個親孫子也只見過一次的東西,一個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但話又說回來,老爺子說的那寶貝,究竟放在哪里了呢?
2個多小時之后,我累得似乎就只剩下一張皮了?;旧侠锿庵辽僖呀浄巳?,但仍然是一無所獲。所有能見到的地方甚至是老爺子內衣箱都已經被翻了個頂朝天。
雖然是累得半死,可看不見那東西,心里總覺得憋的難受。無奈之下,只能大聲嘆了口氣,又躺回沙發(fā)上,雙眼發(fā)直的盯著天花板。
也不知躺了多久,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竟睡了過去。
等睜開雙眼的時候,房間已經被照得很亮,瞧了一眼朝東的窗戶,卻沒有光線照進來。突然之間,便覺得不太對勁,一看時鐘,竟然已經過了正午。
我不禁大吼一聲,正準備取包去公司,卻想起了昨晚和老王的電話,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放假了。
于是一陣苦笑,就緩緩穿上拖鞋,朝洗漱臺走去。
看著鏡中的自己,真是嚇了一跳,先不說衣服上滿是灰塵,頭發(fā)也亂的像是鳥窩,嘴邊竟還有干燥的口水痕跡。
洗完澡,從冰箱里翻了瓶可樂出來,又到餐桌上拿了塊硬面包,坐回沙發(fā)上。繼續(xù)回想關于家譜的事情。
話說上次見到那寶貝,還是在我18歲的時候,那天放學回家,老爺子就神秘的將我領進書房,隨后不知從哪里取出了一件東西,自然就是那卷家譜。
說來我們家這寶貝也真是異類,在我想象里它應當是一本青色封面的古書,封面中間有一白框,在上面寫了諸如古氏家譜之類的文字。
翻開內頁的話,應該是發(fā)黃的宣紙,隨便一甩就有很多頁碼會從里面掉出來……當然,事實證明,這玩意你根本想都不可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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