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丫頭,真沒想到你能忍受下來,我對你刮目相看了?!?br/>
“那仙子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br/>
韓芷卿傲嬌地撅了噘嘴,小臉還有些青白,滿目卻盡是喜悅。
紫翊笑著搖了搖頭。
“今日先到這里吧,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吸收吸收修煉成果了?!?br/>
韓芷卿歡快地從木桶中走了出來,雪白的中衣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少女身材。
“這個東西是你的吧。”
紫翊突然張開了手。
一支晶瑩剔透的白玉釵安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你脫外衣時衣袖掉出來的,我想著該是什么貴重物品,怕弄丟了,就先給你收起來了?!?br/>
韓芷卿看著它,咬住了唇。
“這玉釵質地上乘,上面的桃花和桃葉雕的也不錯,丫頭,看來你也是個貴族小姐嘛。”
紫翊這樣說著,反手就要將玉釵插入韓芷卿的發(fā)髻。
“不、”
韓芷卿微微側頭,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紫翊有些錯愕,這丫頭的神情不太對啊。
“釵分兩股,雨斷云銷?!?br/>
韓芷卿低吟一聲,拿過玉釵,猛地將它分開,丟到了地上。
“這、”
紫翊怔了怔,從未見過丫頭這般聲色俱厲的樣子。
“仙子,我如今能否用仙術了?”
“可以是可以,但只是些最基礎的?!?br/>
“那仙子,我怎么能把它毀了?”
紫翊猶疑道,“凝聚靈氣,直接打向它就可以了、”
韓芷卿攤開手掌,緩緩地運行身體內的靈氣,慢慢地聚集在了掌心。
“這釵名喚桃葉渡,是西梁著名的玉器匠師淮芹以東陵白玉打造,桃葉渡是他與一生摯愛相遇的地方,所以命名了這支玉釵。芷卿,我想將它送給你?!?br/>
“夏漓。”
韓芷卿喃喃了一句,不再猶豫,猛地出手。
“咔嚓?!?br/>
白玉像是被車輪碾碎了一般,零落地散在了地上。
“丫頭,你還好么?”
紫翊有些擔心。這孩子什么都好,但總讓人覺得,她心里住了太多事情。
“仙子,我沒事?!?br/>
韓芷卿扯了扯嘴角,向著她一笑。
紫翊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只能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仙子,我先去休息了。”
韓芷卿看也沒看地上的碎屑,轉身回了房中。
泛黑的土地上,白色的渣滓很是醒目。
紫翊揮了揮衣袖,風吹沙塵,掩蓋住了它。
白玉釵。
她本以為,如此貼身珍藏的,該是珍惜之物。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發(fā)髻上的紫金釵。
“鈞僚,這是容芷送我的手鏈,這是世初送我的仙丹,這是昊天送我的靈符,這是海林送我的法器······”
“知道了?!?br/>
“你知道什么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送我的禮物呢?”
“這個。”
“紫金釵?!”
“嗯。”
“鈞僚,我最愛你了~你真好,我最喜歡紫色了,這釵真好看?!?br/>
“嗯。”
“鈞僚,幫我戴上好么?”
“······好?!?br/>
“鈞僚!你刺到我頭皮了,疼死了!”
“······對不起、”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誰讓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呢~”
“······嗯。”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紫翊甩了甩腦袋。
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能想到那個人,就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成何體統(tǒng)。
許是因為那支白玉釵受了刺激,韓芷卿近日修煉的像著了魔一般。
紫翊不好勸說什么,只得由著她去了。
剛過了月余,彤華殿那邊來了消息。
嬋玉地仙進階了,七絕宮掌事要移交他人,宮內在位人員都要到場。
韓芷卿換上了素色常服,未施粉黛,秀發(fā)也隨意地扎著。
七絕一脈多是女子,畢竟法器多是樂器這種附庸風雅的東西,男子若不是天賦過人,多是不會選的。
偌大的七絕宮,因著千年無人到來,僅剩的只有十六人。
地仙之軀,雖有上千歲的年頭,但過了千歲還未進階的,若沒有大的機緣,多數已經是無望了。
嬋玉運氣不錯,卡在了這個關鍵之時進階。
韓芷卿安靜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不聲不響。
倒是有幾個人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卻也未作深究。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人了,什么沒有見過。
“今日是我進階之日,在此,也有些話也跟大家說說。”
嬋玉輕輕舒了一口氣,環(huán)顧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執(zhí)掌七絕宮也有百年了,如果沒有各位的陪同,說不定早就坐化了?!?br/>
提到這個詞,在場的許多人面露哀傷,感同身受。
修仙千年,誰又不愿意再進一步呢?
“如今七絕宮人丁稀少,平日也都是各自修行,并無來往。捫心自問,我這一點做的實在不好。如今我能有所精進,其重點在于心境的變化?!?br/>
進階的感悟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無價的,畢竟仙界的競爭并不比人界少。但嬋玉卻選擇分享給大家,足見其心胸之寬廣。
“大家都知道,地仙修元神,上仙以上修的是心境。雖說我們活了千歲還是地仙,聽起來像是沒什么悟性。但,修行一事,不在求進,而在舒心。”
說到這里,嬋玉頓了頓。
她看向在場人的變化,有的人瞬間就明悟了,有的人卻仍是懵懵懂懂。
韓芷卿彎著嘴角,這和紫翊教她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在日常修行中,紫翊都要求她不要恪守陳規(guī),要隨性使然。
功法什么的,從來都不是靠一字一句來說明的。
“其實活了千年,困擾大家的瓶頸就是看不透。你握得越緊的東西,越是容易流失。這個道理人類都懂,我們卻忘記了?!?br/>
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這個道理啊。
執(zhí)念太深的深,往往最容易被魔障困住。
嬋玉不再多言,能說的她都說了。
悟,這種東西,是教不來的。
“我走之后,七絕宮就由葉蔚掌管,大家沒什么意見吧。”
沒人提出異議。
如今這種情況,誰都希望有充足的時間來修煉,又哪里會在乎一個掌事的位置。
葉蔚上前接過七絕宮掌事的令牌,頷首應了下來。
韓芷卿看著這個溫柔如水的人,又想到了紫翊的叮囑。
------題外話------
等編輯大大的推薦等到吐血——
一天一個收藏的漲
心塞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