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一片漆黑,跟剛才是一樣的道路。
是人都趨向光明,莎莎看著房子,頭腦有幾分沖動,道:“那里會不會是迷宮盡頭,房子的反面?”
“我更傾向走黑色那條。”段成良分析:“別忘記了,光明有魔鬼,我們根本看不出這個房子是不是反面,更像是誘惑的假象?!?br/>
莜秀沒停留,踏進(jìn)了右邊的道路,段成良跟著她。
莎莎目光帶著不舍,還是跟上大部隊不發(fā)。
沒過一會兒,后面又有細(xì)碎的腳步聲,莎莎回頭看,還是那些人偶。它們一個不少地出現(xiàn)在身后,這次它們臉上不再沒有五官。
而是多了雙彎成兩條線的眼睛。
莎莎頭皮都炸了,仿佛看見不久之后,它們完全睜眼的模樣。
她本來不是記憶力很厲害的人,可以說,很多東西,看過就會忘記。
偏偏門上那些字的最后一句卻刻進(jìn)腦子里一樣。
“別讓它們看到你哦?!?br/>
模特人偶還是同樣的操作,伸手想碰觸玩家。
莜秀主動向前踏一步,像碰她的模特人偶就退后一步,直至模特人偶退到路外面,它們便不再后退。
莜秀也無法再進(jìn)一步,僵持了一會。
模特人偶轉(zhuǎn)身哦又往前走,很快消失在路上。
“嗚嗚嗚,好可怕,它們有了眼睛。為什么會有眼睛啊。”莎莎嗚咽道。
它們沒有五官的時候已經(jīng)很可怕,有了眼睛,像隨時會索命的厲鬼。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我們走正確的道路,它們也會睜眼?”莎莎越想越害怕,特別這么黑的環(huán)境下,帶來的心理壓力成倍增加,她有點(diǎn)喘不過氣。
她感覺心里有了第二個靈魂,變得不像自己。
“好好審題。我們沒走錯,到盡頭時,我們可能要面對睜眼的它們。”段成良的話不僅沒有安慰到莎莎,反而讓她緊張。
她一直跟莜秀保持著半米距離在走。
此時此刻,她想捉住莜秀的手,滴血結(jié)拜,然后光明正大牽她衣袖。
三人繼續(xù)前行。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莎莎多次嘗試去捉莜秀衣袖。
莜秀都避開了。
至于段成良,莎莎也試過,但他衣袖好像被燙似的,拒絕女人揩油。
莎莎欲哭無淚,她想,這呱太是未成年吧,如此不懂情趣,恐怕只有男孩子才這樣。
莎莎猜對一半,段成良不算成年人,只是法律上他可以不要監(jiān)護(hù)人,有自己的收入來源,也算是完全行為能力人。
段成良之所以不喜歡女生碰觸,完全是被學(xué)校某個瘋狂追求他的女生嚇的,這個陰影,怕是還要跟著他很長一段時間。
越往前走,莎莎變得越神經(jīng)兮兮,往哪個方向看,都像有東西在撩撥她的恐懼。
他們又來到岔口上,依然是掩著門的房子和黑暗的岔路口。
莎莎看著房子內(nèi)溫暖的燈光,她腳步有些邁不動,他們走了有兩個小時了吧。
她錘了下腿,沒感覺到累,人卻非常喪氣,不想走了,可前面兩人很堅定地走黑暗那條道,她也只能跟著。
無盡的黑暗很折磨人,莎莎喉嚨發(fā)干,等來到第三個岔路口,她說:“要不我們進(jìn)去找點(diǎn)水喝再出來?”
段成良和莜秀都看著她,莎莎現(xiàn)在雙目潰散,有氣無力,像被抽干精氣一樣,莜秀問:“你現(xiàn)在恐懼值多少?”
莎莎愣了愣,打開面板,“80了?!彼裏o意識呢喃出來,然后被數(shù)字震驚了。
尖聲道:“80,什么時候的事情。81了。”
她是仔細(xì)看過論壇的人,恐懼知80以上,意味著非常危險,因為有可能一點(diǎn)點(diǎn)驚嚇,都能攀升上100。
“怎么辦怎么辦?!鄙笨蘖恕?br/>
【彈幕】:哭了?哭有用嗎?
【彈幕】:我只想問,其他人恐懼值呢。
彈幕剛飄過,段成良告訴莜秀:“我恐懼值也升到30了,姐你的怎么樣?”
莜秀瞄了一眼自己的恐懼值,零。
這顯然不能告訴他們的。
“放心,我的數(shù)值永遠(yuǎn)安全線上。”
姐弟倆很默契,段成良岔開話題,“那我們快點(diǎn)走吧。”他思索了一會,主動撿起一根樹枝,拿出自己的小提燈果給莎莎,“也許是這個環(huán)境能讓恐懼值增加,你試試這個,也許能升得慢一點(diǎn)?!?br/>
莎莎感激地接過,溫暖的光芒驅(qū)散了心底的彷徨慌亂,她也不說進(jìn)入房子的話了。
只不過走了一段路后,莜秀說折返回去一下。
【彈幕】:怎么又折返?
【彈幕】:主播經(jīng)常走回頭路?
【彈幕】:胡說什么,主播只是之前經(jīng)歷的那個副本,也要往回走而已。
【彈幕】:這個副本好像沒什么刺激事啊,就只有那些人偶比較可怕。
【彈幕】:對對對,總感覺很無聊,也許是全黑環(huán)境,什么都看不見。
莎莎怕得要死,但對方說回去一小段路,那也只能回去看看。
她只想快點(diǎn)結(jié)束這個副本。
回到岔路口,三人探頭看,像鬼鬼祟祟的又不懂遮掩的小偷。
房子掩著的門已經(jīng)打開,令人驚奇的是。
三人竟然看到跑掉的奧特爹和紅毛在里面。
……
時間回索一下,回到奧特爹跟著紅毛跑的時候。
奧特爹心底里,仍然傾向于紅毛比莜秀厲害,見紅毛一跑,頭腦一熱也跟著跑,跑著跑著才察覺不對勁。他拉著紅毛,說道:“他們沒跟來?!?br/>
“沒跟來就沒跟來,你怕什么?!奔t毛兇狠地瞪奧特爹一眼。
奧特爹放開手,在紅毛面前,他不敢有一點(diǎn)責(zé)備的意思,“我只是這么一說,你兇什么啊,以為兇就有用?!?br/>
不過奧特爹在紅毛面前適當(dāng)收斂了。
光看膀子上的肌肉,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紅毛對手。
紅毛再次小跑起來,為了不被模特趕上。
與之前走路不同,越跑,身體越冷,奧特爹打了個哆嗦。
只感覺這樣不是辦法按。
走到岔路時,看到與剛才一模一樣的房子,起初奧特爹還有點(diǎn)怯,但看見紅毛義無反顧往那里走,“他拉著紅毛,不能隨意進(jìn)去吧?!?br/>
紅毛壓根不理他。
奧特爹看了看身后的路,不跟著紅毛,他鐵定迷失方向。
他狀著膽子,跟紅毛一起,推開掩上的門,里面陳設(shè)跟剛才離開時有所不同,很溫暖,似小朋友真正的玩具房。
奧特爹在里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翻了翻物件,沒看見有什么像怨恨的東西。
他也只是翻一下,畢竟他手上沒有怨氣籠草,吸收不了。
見環(huán)境安全,奧特爹順手拿起飲料喝食物,吃了一點(diǎn),飲料很冰,有種透心涼的清爽,奧特爹覺得很不錯,舉起礦泉水瓶看,結(jié)果,看到瓶子里面竟然有一只閉合眼皮的眼球。嚇得他扔掉水瓶,手指扣喉。
奧特爹慌張的打開彈幕。
【彈幕】:我從來沒見過敢在副本里隨意拿起食物吃的人。
【彈幕】:這里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啊。
【彈幕】:我滾了,不看這個直播,注定炮灰,仿佛看到自己將來的命運(yùn)。還是多看看其他主播生存。
【彈幕】:這人tm不會過副本,還不能找互助嗎,剛才還一副你不管我,我死了你要擔(dān)責(zé)的嘴臉。敢情是別人動腦子,他負(fù)責(zé)躺。
【彈幕】:不過他現(xiàn)在這樣,很難判斷他是否有生還可能,時間不一致。
奧特爹越看越心慌,什么是否生還,后面時間什么,竟然被屏蔽了。
他轉(zhuǎn)頭看身后的門,不知什么時候起,門已經(jīng)合攏上。
奧特爹思維有些遲鈍,好一會,才察覺自己身體產(chǎn)生了變化。
手腳變得僵硬,腦袋發(fā)木。
他努力保持清醒,回想剛才發(fā)生過什么事。
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離開了,不能在這里停留。
可是這里真的很溫暖啊,像他的家。
他在暫時安全的地方,紅毛都沒事,他的思想被混亂的思緒糊著,嘴巴剛開口,想說互助,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他脖子已經(jīng)轉(zhuǎn)不動,只能轉(zhuǎn)動眼睛,眼睜睜看著紅毛起了一個手勢。
似乎用了個道具。
眼尾瞟向他,諷刺笑著,推開了門離開。
奧特爹連后悔的情緒都升不起來,漸漸變成跟矮個男人一樣的木偶。
……
路上跑步和路上步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所以才形成了莜秀三人此刻看到的東西。
段成良問:“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莜秀眨眨眼,她純粹好奇那些人偶是從哪里來的。
“也許我會掐指算?”
段成良茫然,“那不是神棍嗎?”然后醒悟,臉頰氣鼓鼓的,鼓成倉鼠。
神棍的另一重含義大多指示騙子。
表姐竟然在騙他。
此時的奧特爹逐漸變成人偶,而紅毛推門跑出來,他看到三人,僵硬地扯起唇角,“你們在這太好了?!?br/>
紅毛跑過來的時候,莜秀和段成良齊齊退后。
莎莎看見紅毛能安然無恙,松了口氣,但聽到身后的動靜,轉(zhuǎn)過頭時,兩姐弟已經(jīng)退到兩米外。
鬧什么?呃,莎莎也想到了他們退后的原因。
在紅毛靠近半米的時候,她也退后了,“你你你……是活人嗎?”
紅毛滿臉疑惑,“我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