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多少個晝夜,天空的黑幕逐漸陰亮,海面也不再深藍,成了淡藍。
海底的魚類,清晰可見。
又過了一陣子,貝殼也能看到了。
“到岸了,趕緊下去,龐貝酒館,就在這個港口往西十里?!?br/>
劉文昊又被強推下船,順帶還被塞了四張錢票。
“四千......魚牙?”
看著手中的錢票上,露出獠牙的藍色大魚。
被扭送過來旅游,還給旅游費。
那可......真不錯。
心里一陣苦嘆。
“愣什么,付錢?!比X的黃毛催著他。
看著這個一直待在駕駛艙里的小伙,劉文昊發(fā)現(xiàn)他和酒肆老板,有些像。
但沒有顯眼的肌肉,而臂膀上,有海魚的紋身。
“付什么錢?”
金發(fā)小伙從自己腰包里,掏出個白色小瓶子,回頭到港邊取了些海水,倒進了其中。
“諾,這是泡泡蚌的珍珠粉,喝下去,這的語言,你就通了?!?br/>
“......”
“四千魚牙?!?br/>
“我總共就四千!”
“那四百兩也行?!?br/>
“那行?!?br/>
劉文昊開始找身上的小銀票。
哎?
四千魚牙等于四百兩。那個老黃毛,居然反過來收我十倍?
“想什么呢,你不給,我空手走啊?!?br/>
劉文昊真想陰搶了這東西,可惜他不是這種人。
“拿走?!?br/>
這個金發(fā)小伙塞起銀票,到船上。
不一會兒,錨也起了。
這,不是他的家鄉(xiāng)嗎?不多呆一會兒?
“算了?!眲⑽年灰膊幌氲R,喝下了瓶中的東西,
“這,怎么......又是暈乎乎的......”
眩暈中,泡沫又占據(jù)了眼前,沒過幾秒,又炸開,痛感蔓延,他也晃悠地倒了下去。
港口松散的人群,看見這個外國人的倒下,一下子聚了起來。
“......”
“......”
“......好像身上有點錢?!?br/>
“趕緊扒了吧?!?br/>
但是剛要開走的船,船錨又下放了。
“港口的人,還是死性不改。”
金發(fā)小伙從甲板上越身而下,踩破了腳下的木板。
眾人看向他,發(fā)覺了他身上的藍魚紋身。
“你不是本國人?”
“這么好的機會,不撈一筆?”
“大家一塊分?!?br/>
金發(fā)小伙看著地上的劉文昊,搖搖頭。
“以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他,不行!”
眾人面面相覷。
“以前?”
金發(fā)小伙的肌肉躍動起來,隨后,身形暴漲。
是大鎧武士的招數(shù)。
而他肌肉膨脹時,手臂上的藍魚,獠牙也張開了。
“你是老杰克......”
金發(fā)小伙甩了甩膀子,猝了一口。
“他兒子?!?br/>
“小杰克?!?br/>
他甩臂向前,一下打翻了兩人。
人群也亂了陣腳,連滾帶爬地散開了。
看著潰散逃開的人,他走到劉文昊面前,而他的眼睛也剛好閉上了。
“喂,喂,醒了?”
眼前的黃毛拍著自己的臉,劉文昊頭還是有些昏。
周圍都是酒桶、木箱。
“剛才,那個肌肉男,是你?”
小杰克不置可否。
“是,氣嗎?”
“是啊。”
小杰克瞇眼,抬頭。
“那個傻老爹,也會這招?!?br/>
他傻?他哪里傻?
等等,那個老黃毛也會?那個體型,變了后,還是人嗎?
“不管了。”
“我還是先去酒館吧。”劉文昊站了起來。
“對了,那個酒館在哪?”
小杰克沒說話,指了指墻上的標牌。
“這就是?”
“是啊?!?br/>
“......”
出了儲酒室,二人來到了酒廳,小杰克也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前臺,和一個瘦弱的老板敘舊了起來。
“近來還有人收保護費嗎?”
“沒有?!?br/>
老板提了下眼鏡,眼神又垂下去了。
“最近,還算太平。但......”
小杰克察覺不對。
“怎么?”
“這的議員,說要增加酒稅。”
他送了口氣。
“沒事,那能有多少?!?br/>
“百分之五十......”
賣酒水,要付一半的售價。
等于逼死人。
小杰克臉上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
他拿起瓶酒,灌了起來,順便掏出張銀票放在桌上。
是那張四百兩的銀票。
劉文昊越發(fā)得不自在。
怎么感覺,你在自己家喝酒,還用我的錢,充大方?
老板摸了摸王朝的銀票,
“這......”
話還沒怎么說,小杰克手中的酒瓶就干了。
“我要在這帶上一陣子,算是我的酒錢?!?br/>
“等等!”
劉文昊打斷了他們。
“這錢,你剛才看的時候,仿佛挺上心的?!?br/>
他拿出一張千兩的銀票。
“這個票子,在你這能干什么?!?br/>
老板看著這張外票,瞟了眼一旁的小杰克,語氣有些結(jié)巴。
“不,不知道?!?br/>
劉文昊也算是陰白了。
在王朝,被一路設(shè)計,到了這,還是設(shè)計好的。
“別怕,他打不過我。”
劉文昊安慰道。
小杰克喝了好幾瓶了,有些喝大了,放下瓶子。
“打不過?剛才誰救你的......”
劉文昊赤火蔓上腳跟,一腳掃倒了小杰克。
小杰克也摔倒了,沒了意識。
但可能是醉倒的。
“還好意思說,我的罪,不都是因你們而受的?”
深吸一口氣,他看向老板。
“酒呢?”
“什么酒?”
“泡泡酒啊?!?br/>
老板指了指墻上。
那個泡泡酒的選項已被劃去,而且劃痕還很老。
“這......”
看來這,早就不賣了。
而自己喝的那瓶,估計還是陳年佳釀......
“順便問一下,一千二百魚牙,等于多少王朝銀票?!?br/>
老板伸頭,看著小杰克暫時沒法醒來,也松了口。
“一百二?!?br/>
一...百二?
那個老黃毛,居然反過來,賣我十倍!
他的身體也越發(fā)炙熱,身體也有些冒煙了。
老板也嚇了一跳,連忙推手安慰。
“冷靜冷靜......”
“對了,約翰找你,你不會不知道吧?!?br/>
約翰......
“大概能猜到?!?br/>
想到小杰克所說的主謀,和自己一切的經(jīng)歷,那么,就太好確認了。
“不過他人不壞。”
老板繼續(xù)說道。
“來過好幾個議員,亂改政策,都是他擺平的?!?br/>
“那他......”劉文昊也逐漸對約翰起了興趣。
“還在?”
老板看向酒吧外。
“只要有人的地方,他眨眼就能到?!?br/>
“......”
“對了,你的住處也安排好了?!?br/>
住處......
看來要待一段時間了。
“在議員住所的那條街上,先暫時住下,最多兩天吧。”
接著,老板吩咐了酒保幾句,讓他和幾個服務(wù)生一起,抬小杰克出去。
“這孩子,別看他會打架,但腦子也就那樣,愛沖動。”
老板笑著說。
“你跟著一塊去吧,到那家旅店還有二里,照顧他點,行嗎?”。
劉文昊點了點頭,臉上有了些笑意。
這個家伙,跟自己那個憨憨兄弟,還確實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