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瀾又是狠狠瞪了朱雀一眼,但最終卻并沒有說什么旁的話。
他知道,也許這就是答案!
墨邢畢竟是墨家人,無論在三階大陸什么地方,聽到這個身份的人恐怕都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可偏生自己拒絕了與對方的合作!
面子,其實他也是給了的,但對方愣是不接,這能有什么辦法?
秦少瀾舔了舔唇,想了想才開口道,“景大小姐說笑了?!边@個時候除了這句,他還真是不能說什么。
樓下對于三枚毒丹的拍賣已經(jīng)進行的如火如荼,出價的人竟然多過剛剛的萬古增元丹!
可能是因為捆綁拍賣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這三枚丹藥是出自死之丹書的原因,總之,這三枚毒丹剛剛被介紹,就已經(jīng)被眾多人搶著要出價了。
這世上,總是想害人的人更多一點兒。
“說笑?”朱雀挑著眉看向秦少瀾,似乎在告訴對方,自己一點兒也沒有說笑話的意思,句句都是發(fā)自肺腑的。
秦少瀾只是抿著唇看向朱雀,卻是沒有說出別的話來。
他當然知道對方這一句反問是什么意思,但這個時候自己總不能說出打自己臉的話來吧?
“我這個人,從來不說笑。”朱雀卻沒有給秦少瀾面子的意思,甚至直接點出了自己的話并沒有什么說笑的成分。
景花微微蹙了蹙眉,這些話自然不是自己想要說的,都是朱雀剎不住自己講出口的。
一句兩句也就罷了,若是一直和秦少瀾對著干其實也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這……”這話真是讓秦少瀾不知如何去接,想他也是堂堂丹樓樓主,面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兒怎么會有一種不知道要說什么好的無力感?
秦少瀾的沉默讓朱雀更加得意,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樓下的聲音給打斷了。
那聲音分明是有什么事情炸開了鍋。
似乎是有人一下子加了一億森帛的價!
這個加價就連景花本人也沒有想到,這個價位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出的起的。
她微微瞇了瞇眼,終究是引來了別的地方的人了,恐怕……
“真是好價格!”秦少瀾看了眼朱雀,似乎在嘲諷對方用丹藥賺錢一樣。
“秦樓主,我們講講道理,做出的丹藥可不就是賣錢用的?”朱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話說的有些無奈,卻也是真情實意的。
倒是景花在一邊挑了個眉,有些無奈的看向朱雀,這小子現(xiàn)在怎么什么都說了,是覺得自己拿他沒轍還是怎么?
“夏老,我原以為你收了個不一樣的徒弟,現(xiàn)在看來……”后半句倒是沒有說完,只是任誰都能聽出這后半句似乎是一句“不過如此”的意思。
夏坤看了眼朱雀,雖然知道不是景花本人,但這些話不是應該是景花本人的意思么?他有些疑惑的轉向景花,卻見對方一臉無奈,心中也就有些明了了。
看來這兩人溝通出了點問題啊。
“老夫愿意找什么樣的徒弟就找什么樣的徒弟,難不成秦樓主對這種事情還有自己的見地?”夏坤冷哼一聲,分明透露了對秦少瀾的不滿。他指了指樓下,“那丹藥自然是賣的價越高越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其中的價值?!?br/>
實際上夏坤對丹藥拍賣多少錢還真是沒有個執(zhí)著的說法,畢竟他一向主張的并不是用丹藥賺錢。但到了這個時候,自己總不能自己打自家的臉吧?
夏坤的話半點問題都沒有,秦少瀾自然也不會犯傻從中找出什么毛病來,反倒是笑著點點頭,“夏老說的是?!敝皇悄钦Z氣,那神態(tài),分明就在表明,他眼中的夏坤是一個雙重標準的人。
這種眼神和語氣很難說明,夏坤這么些年其實甚少遇到這種樣子。
恐怕是因為自己先前只有秦少瀾這么一個徒弟,后來也被逐出師門了,所以他一向沒有什么護犢子的名聲。
“我?guī)煾傅脑?,自然是有道理的?!睕]等夏坤說話,朱雀就先行接了一句,“秦樓主,有句話說的話,公道在人心,既然樓下這么多人覺著這個丹藥值得起這個價,那我們就受之無愧?!敝烊割D了頓,似乎在領悟景花在心中與他講的話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開口道,“你現(xiàn)在的反應,會讓我覺得,你對這些個人,統(tǒng)統(tǒng)……”頓了一瞬,便又繼續(xù),“有意見!”
這話可是嚴重了!
能來這次拍賣大會的都不是什么簡單角色,一樓的還好說,二樓的,甚或三樓的,可都是參與了這毒丹的拍賣,若是剛剛自己的話被有心人傳出去,可就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了,很容易就會被說成是對他們有成見。
到時候自己說是景花挑撥離間,估計沒什么人相信吧!
秦少瀾微微瞇了瞇眼,又一次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對方好幾眼,這丫頭真的只有十三歲?
不得不說,從以往的調(diào)查中得出的結論,真的不足以讓他明白為什么夏坤要收這么個徒弟??山袢找灰?,他卻也只能說,不愧是夏坤!
夏坤這個徒弟收的他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樓下發(fā)出叫嚷的似乎是丹藥得手的人,也不知道是花的錢太多,還是得到了丹藥太興奮,一直嚷個不停。
景花仔細辨認了一下,不像是風莽大陸的人。
這倒是在景花的預料之中,如果說著風莽大陸的人參與拍賣,她是相信的,但拍得成品,恐怕風莽大陸的人還沒有這個本事。
“告退。”秦少瀾似乎是覺得自己根本不能在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撇了撇嘴,直接從屋子里走了出去。那一句“告退”也是帶了半肚子的氣的。
景花伸手一攔,并沒有讓人回話的意思。只是用墨邢的聲音道了一句“慢走?!?br/>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了,這一句“慢走”讓秦少瀾離開的速度更加快了。
朱雀看向景花,有些疑惑,“他怎么走了?”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問清楚有什么丹藥之類的么?看秦少瀾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輕言放棄的人啊。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能怎么樣?”景花瞥了一眼已經(jīng)再次被人關上的雅間的門,輕笑一聲。
有些人,就是擔心在人掐透露自己的本性,非得做出一副溫和的樣子,結果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導致做什么都放不開。秦少瀾,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