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24
十八大開完之后,很多事情變了,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在軍政局面中炸開,主要的皇帝宰相是誰誰都清楚明白,但幾位軍機大臣名額以及下面的各個部門的擇人,讓各個老軍人家庭都吃盡了苦頭,肖家還好,可杜家本來這幾年在官宦之路上就進行得不盡人意,自打杜襲事件之后更是郁郁不得志,這下新的領導人上臺之后說了要徹掃不正之風。
那么怎么掃?總不能真的一個一個抓過去吧?有幾個人干凈呢?于是首先拿那些犯過錯的開刀,自打會議開好紀檢委換好人之后,杜家就處在風口浪尖上,雖然人還沒有找上門,但是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消息傳出來,除了杜風父母比較干凈,杜家真的是沒有什么好東西。
杜家人一慌,連帶著肖家也不安生,不怎么走動的杜家老爺子十一月冒著嚴寒的大風特地趕了一趟到老太太那里。那時候肖瑗正巧在,看到老爺子踏著霜寒而來的身影,不覺怔忪在那里,去年這個時候,自家老爺子也是這樣為了三叔的一件事情在深秋初冬時分四下奔波。想到這里,她的眼圈都忍不住紅了,老太太嘆了口氣,喚她,"傻丫頭,怎么比我這個老太婆還舍不得放不下的?好了,快去把杜家這位領進來,多沒禮貌啊你這丫頭。"
肖瑗才反應過來迎了過去,走近了才感覺到老爺子的心思沉重,眉宇間抑郁難抒。肖瑗抿抿唇,到底還是什么都沒有問。
其實不用問的,杜家這棵樹現(xiàn)在不僅是有狂風刮著,而是有人想乘機連根拔起這棵樹。這些人,可能是杜家的政敵,也可能是一些有心之人......想到有心之人可能會套在某人身上,肖瑗心口一緊,覺得扶著老人的手都有些力不從心,仿佛這天也冷了一些。
老太太雖然不是什么政要人物,一生也未擔任一職,但是將門無犬子,出生在軍閥世家又嫁給了一個將軍的丈夫,于是看時勢什么的自然也別有見解。這些都不是杜老爺子來的重點,重點是無論老太太有沒有這方面的見識,她是現(xiàn)在肖家唯一一位老人,也是唯一一位說話可以不用被人反駁的主兒。
老太太泡好了熱茶在室內(nèi)等著,杜家老爺子也是干脆的人,一杯熱茶之后就直接道明了來意,直白地叫一邊安靜陪著的肖瑗吃驚。老爺子就說,"勞煩肖家?guī)蛶投偶?。?br/>
老太太笑了笑并沒有直接給老爺子答復,繼續(xù)耐心一遍一遍理茶葉斟茶換水,她說,"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南方地方上不怕死的勁兒,就說是闖得風風火火的溫州人吧,這回不是栽了一個大跟頭還摔的皮開肉綻的,可人家急了么?哪里摔倒不是從哪里爬起來,十八大一過,大局勢是定下來了,看著吧,那群不安份的溫州人準得再一次熱鬧起來,炒房這種事兒撐死了也就是算他們起家的一個跳板。就說這鮮明的打擦邊球最后逼得國家不得向他們妥協(xié)示好的例子,看看他們那樣的膽量,再看看咱們這皇都里的孩子,都覺得慚愧。其他不說,就說我們家老二家那娃娃吧,看看正事沒做成,造了多少孽,最后回頭不得還是家里安排去了軍營?"
老太太頓了一下,完成最后一輪工序,給杜老爺子和自個兒都倒了一杯茶之后,方道,"杜老,你我都是明白人,知道什么事是可以做,什么事是萬萬不能辦的。本來是不想當著丫頭面說的,現(xiàn)在也不得不說。杜家的事兒是誰在做鬼,你可是比誰都清楚,不找正主兒去解決家庭事務,來這兒為難我這個鰥寡何苦呢?"
肖瑗處理茶具的手一顫,險些把茶具都掉到地上去。
老太太睨她一眼,難得沒有寵溺地問候,反而一臉肅然道,"要不是丫頭真愛你們家小子,杜家這趟渾水肖家怎么也不能去沾的。杜老,咱把話挑明了吧。說起來我們是親家,可偏偏就是我孫女婿要整垮杜家,您說說,我肖家應該怎么做呢?"
杜老爺子一杯水撒在身上都不自覺,神色頹然,剎那仿佛老去十幾年光陰。
肖瑗趕緊拿布給老爺子擦拭,杜老爺子哀愁看她,然后扶額往后一靠,"這都是造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