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內(nèi)殿里默默無語,只有西洋進貢的鐘擺不時發(fā)出撞擊的聲音。
夜里百里蒼術并未將明妃留宿,她自然是得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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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否傳召其他娘娘侍寢?”太監(jiān)抬頭看向坐在龍案前批改奏折的百里蒼術,手中拿著個放著綠頭牌的托盤,小心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問道。
“不用?!?br/>
“是……”
………………………
月影斜疏,柔柔的月色透過窗欞射進屋中,月光落在妝臺木梳上,靜而涼。
一片漆黑……
自從來到凡塵,碧落好像每個夜里都在做夢。
夢中好似有一個青衣男子正對著自己淺笑,他的聲音仿若隔了幾個世紀那么久卻依然傳到心底深處。
青衣翩遷,入骨風流。
人就近在眼前,卻好似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依稀聽他喊自己沫兒,聲音似哀似憐,讓人聽了那聲音后心中便像是有無數(shù)個小蟲子一般撓人,蝕骨難耐。
“你到底是誰?!”她每次這般問他,總是會從夢中驚醒,這次情景卻突然轉(zhuǎn)換,那男子的臉漸漸清晰,卻是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臉。
月夜下,他手持酒杯,一杯杯酒往嘴里灌。明明是在灌酒,他的動作卻能做的那般優(yōu)雅從容。
雖然是晚上,不知怎的,碧落卻還是能感覺的到他原本看似有幾分病態(tài)的臉上帶了幾分醉意,只是月色朦朧,加之自己離得太遠,仍看得不是很分明。
“主子,別再喝了,就算您再怎么思念夫人,也得為您的身子想想?。 辈恢獜暮翁幊鰜淼囊粋€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一手搶過那男子手中酒杯,皺眉勸慰道。
看樣子應該是那青衣男子的隨從,可既然敢那般大膽的從他手中奪走酒杯,想必是有幾分倚重的隨從。
碧落在心中評價著,絲毫不知那隨從就是當年自己多次和他互相看不順眼的辛夷。
“給我?!鼻嘁履凶臃路鸩⒉辉谝?,只淡淡的兩個字,卻讓碧落悠然生出幾分熟悉之感。
好似記憶中,也有一個人,脾氣這般倔,做事為所欲為,不顧生死……
頭又開始疼,眼中的情景開始再度迷茫,恍惚中碧落看不到景象卻只能聽到剛剛那個隨從凄聲道:“若是夫人見到您這幅模樣,定會為她當年的死所不值!”
“主子您難道忘了夫人的希望了嗎?”那聲音凄然痛心,不知為何,碧落也突然感同身受,心中也不禁有些難過……
再無青衣男子的回音,夢中的她頭痛欲裂般醒來。
為何會這樣,自己反復做著同一個夢到底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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