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于智翔抱住的那一刻,溫阮阮的眼淚也下來了。
這不是因為心軟原諒了,而是覺得這個世界對她真的太殘忍了。
明明一個做錯事的人,不但沒有受到相應的懲罰,還殃及自己一次又一次。
“嗯,我知道。”
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先將于智翔給穩(wěn)定下來。
于智翔松開溫阮阮,就從口袋里拿出折皺的合同,還有筆。
“那你簽字?!?br/>
溫阮阮身體都在顫抖著,拿過合同和筆。
合同抵在門上,“我簽,我簽!”
她連內(nèi)容都沒有看,就直接在最后一夜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溫阮阮把自己名字寫的最丑的一次。
“你看看可以嗎?”
她說話的聲音都是哽咽顫抖的。
于智翔將手里的刀放好,就迫不及待的將合同拿了過來,然后恐慌的臉上,終于露出一些笑容。
他直點著腦袋,“嗯,可以!可以!”
溫阮阮見他的刀放下,心中的害怕少了些許。
她緊緊抿著唇,心跳還是加速跳動著,斜著眼睛盯著于智翔看,完全就不敢說話。
于智翔滿意的將合同收回自己的口袋里。
額頭上都冒著細汗,眼神里滿帶著期許的盯著溫阮阮。
“阮阮,你剛才答應過我的,你不會跟警察舉報我的,對不對?這合同你沒看,其實我就只要了房子,車和錢我都還給你的,真的?!?br/>
溫阮阮看著病態(tài)一般的于智翔,點著腦袋,不敢有半點的忤逆。
于智翔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張開手臂,就將溫阮阮緊緊的抱在懷里。
“阮阮,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才會做出這種事,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溫阮阮被他抱在懷里,絲毫不覺得溫暖,反而感覺是刺骨的寒。
她仰著腦袋,強將那不值錢的眼淚給吞進了肚子里。
她緊咬著牙關,“嗯,我知道?!?br/>
“阮阮,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你肯定會原諒我的。我于智翔這輩子都不后悔認識你,和愛上你?!?br/>
溫阮阮聽著這些話,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當初她就是被眼前這個人說這種鬼話給迷惑了。
她緊緊捏著拳頭,無比惡心和厭惡這個擁抱。
于智翔將溫阮阮推開,“那現(xiàn)在,你護著我出去,好不好?”
于智翔低著頭,眼神怔怔的盯著溫阮阮。
溫阮阮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阮阮,你真的沒有騙我,對不對,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你知道我變成今天這樣不容易的,阮阮……”
于智翔眼淚都從眼角滑落,聲音里委屈又哽咽。
此時的于智翔,才讓溫阮阮找到了點以前的影子。
勤奮又可憐的男人,如果長得還清秀好看。
總是特別招女孩子心疼的。
但是此時的于智翔并沒讓溫阮阮覺得心疼。
她咽了咽口水,喉嚨有些發(fā)堵。
她緩緩的抬起手,將于智翔臉上的淚水給擦掉,啞著嗓子道,“嗯,我知道,這一切真的都太不容易了?!?br/>
于智翔貪念的蹭著溫阮阮的手掌,表情上滿是委屈。
這溫情還沒持續(xù)幾秒,于智翔就忽然將刀又拿了出來。
溫阮阮下意識的身子就顫抖了兩下。
“別怕,別怕,只要你帶我出去,我就不會傷害你的,等會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你跟大家說,我們只是開玩笑,我沒有對你做什么,好嗎?”
此時的于智翔便是溫阮阮記憶中的于智翔。
說話溫柔,眼神溫軟。
但她再也不是之前的溫阮阮了。
她乖巧的點著頭,于智翔就走在她的身后,拿著匕首,穿過她的白色大褂,抵在她的腰椎上。
“開門吧,阮阮。”于智翔還是有些緊張,他并不完全相信溫阮阮,但是此時,除了溫阮阮他又沒有別的辦法了。
溫阮阮緩緩將門打開。
在門外的蘇悅先反應過來,連忙沖上來,“阮阮!!”
“于智翔你神經(jīng)?。。∧憧旆帕巳钊?!”
“蘇悅!我沒事!”
蘇悅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溫阮阮就說道。
忽然被她連名帶姓的叫,蘇悅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
溫阮阮點著腦袋,“嗯,智翔他只是跟我開玩笑,鬧著玩的,給大家造成了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就送他出去。”
蔣迎夢和蘇悅對視了眼,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阮阮,你真的沒事嗎?”
溫阮阮看向蔣迎夢,點著腦袋。
門口看熱鬧的人,被驅(qū)散了。
但是保安過來了,看到這個情況,大家都不好輕舉妄動。
兩個人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三四個警察極速跑了過來。
忽然間,溫阮阮的腰椎上,就是一疼。
于智翔因為緊張,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加重了些。
溫阮阮疼的尖叫了聲,于智翔神經(jīng)立馬緊張了起來,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往外冒。
“別出聲,警察來了?!?br/>
警察快速的跑到他們的面前。
“是不是你門這里報警?”
“警官,實在對不起,剛才……那是我朋友給我開了個玩笑,不小心引起了大家的恐慌,他們不知道情況,才報了警?!?br/>
溫阮阮強忍著疼,柔聲說著。
警察聽著臉色頓時就很難看。
“玩笑!?這種事情是開玩笑的嗎!那里是誰打爛的!你口中的朋友?”
警察冷著眸子,就抬起手指著身后玻璃碎了一地的辦公桌。
“嗯……不小心打爛的……”
“這要多不小心才能打爛!你那個朋友呢?!已經(jīng)走了???”
警察沉著嗓音說著,左右環(huán)顧著,檢查著每個人的表情。
當看到于智翔的臉上的時候,他的身子都不自覺的抖了兩下。
“警官,我們還有病人要去看,就先走了。”
說著于智翔手下暗暗用力,暗示著。
溫阮阮也沒有說什么,就往前走。
當越過警察的時候,于智翔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站住?!?br/>
警察終究還是沒有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們兩個。
于智翔腿肚子都不禁在打抖。
他扭過腦袋,就看到其中一個警察走到他的身邊,“你也是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