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叔？司語恍然大悟，想起那日學校附近的麻辣面館。小店面積不大，生意卻是火爆，吃面的也大多都是在校的學生。那日她本就著急回去上課，在店內(nèi)環(huán)顧一圈，只有大叔這桌是一個人，她朝著對面的大叔莞爾一笑:“嗨！大叔！我可以坐這里嗎？”
對面的劉子敬剛放入口中的面嗆了出來:“咳咳……大叔？我有那么老嗎？”抬眼看了面前笑顏如花的小丫頭。一雙很有辨識度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顯得五官更加立體，肉嘟嘟的粉唇微勾，劉子敬腦海中出現(xiàn)四個字:明艷動人！
司語這才看清男人的臉，好像……確實沒有那么老，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個，大哥，我可以坐這里嗎？”
男人驀地笑了，聲音溫和:“可以，做吧！”
“在東大上學？”男人淡淡的問！大提琴般的好聽的聲音空靈磁性！
“嗯！”司語點頭，心道:這大叔說話的聲音真好聽！
“叫什么名字？”男人依舊語氣淡淡聲音和善！
“司語！”
男人點頭，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想起了“大叔”，司語更覺得此刻的自己狼狽到了極點！
一旁的殷柔和司政業(yè)更加不明所以！大叔？如果他沒記錯劉總剛說過今年29歲！怎么成了大叔？
一旁的劉子敬看懂了小丫頭眼神里的囧色，便沒有再說話。
司語咬了咬牙，心道:她不能忘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于是繼續(xù)懇求道:“爸，我求求你，求你救救外婆，我不能沒有外婆。爸，我十九歲了，這十九年，外婆都是在替您撫養(yǎng)我，難道您不該救她嗎？您真的忍心嗎？十九年了，您對我不聞不問，我不怪您，可是我求求您救救外婆……”
司政業(yè)實在聽不下去了，厲聲打斷:“你胡說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給我起來！”說著就去提司語的胳膊！
旁邊的殷柔也不耐煩道:“都說了你外婆病了趕緊去看醫(yī)生，你爸又不是醫(yī)生，你這是干什么？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虐待了你！”
司語暗暗下定決心，今天拿不到錢決不回去:“爸，我知道您不是醫(yī)生，可是看醫(yī)生需要錢啊！外婆腦袋里長了一顆腫瘤，需要馬上去東市動手術(shù)，可是我們沒有錢，您就當借給我好不好，等我畢業(yè)，我會分期還給您……爸，爸，我求求你……”司語泣不成聲，扯著司政業(yè)的衣角死也不松手，她知道，今天如果要不到錢，就很難再見到司政業(yè)！
司政業(yè)從錢夾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遞給司語道:“先去給你外婆交住院費吧！”司語看著這目測三千院左右的住院費，苦笑道:“爸，外婆的病這些錢不夠用！”
司政業(yè)看了一眼劉子敬，眸光微轉(zhuǎn):“需要多少錢？”
司語沉默了片刻，醫(yī)生說外婆的手術(shù)加住院，如果正常的話需要十萬左右，開口道:“如果一切正常需要十五萬左右！”
“什么？十五萬？你當我們是救世主了？真是笑話！”一旁的殷柔聲音尖利的有些刺耳！
司語并沒有理會殷柔她在等著司政業(yè)的回答！她心里對這個爸爸沒有恨，因為是他給了她生命?？伤睦飳@個爸爸也沒有愛，因為他并沒有養(yǎng)育自己一天！見司政業(yè)不語，司語絕望了，內(nèi)心的崩潰都化成了眼底一顆顆無聲的淚，深吸了一口氣:“爸，這是我第一次以女兒的身份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求求你借我十五萬，救救外婆，我不能沒有外婆！”又是一陣沉默，司語冷笑！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支著膝蓋起來！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只聽司政業(yè)道:“明天早上來拿錢！”
司語身子一僵，外婆終于有救了，抹著眼淚，硬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了一句:“謝謝爸！”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一旁的劉子敬趕緊開口:“司語，我跟你一起”又看了一眼司政業(yè):“司總，我也告辭！”
看著離開的兩人，司政業(yè)雙眼微瞇，露出了陰暗的笑。
殷柔氣急敗壞吼道:“司政業(yè)，你什么意思??？不會真拿十五萬給那個小賤人吧？”
司政業(yè)嗤笑:“你沒看見劉子敬看司語的眼神嗎？眼睛都快長在司語身上了，如果這個錢不給她，恐怕這合作也會受影響！而且比我們有優(yōu)勢的公司不是沒有！也許這丫頭能讓那劉子敬非我不可！不能因小失大！”殷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那劉子敬不會真的看上那賤丫頭了吧？”想了想又自問自答道:“那個賤丫頭跟她媽真是一個德行，長了一張狐媚的臉，就會勾引男人！”
司政業(yè)懶得聽她說，轉(zhuǎn)身上樓！
另一邊的司語相比來之前心情好多了，不管怎么樣，她今天都是感謝這個爸爸的，只為他拿錢給外婆治??！
劉子敬開口:“司語！”
“嗯？”
“你去哪？我送你！”
司語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
劉子敬看著她警惕的眼神好笑:“我是大叔，你是孩子！”
司語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用！”
劉子敬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司語只好上車了:“我要去豐城人名醫(yī)院！”
劉子敬知道，這丫頭肯定要去醫(yī)院陪外婆！找話題道:“多大了？”
“十九！”
“真沒想到，你是司總的女兒”劉子敬腦海中回放著著司語跪在地上求司政業(yè)說的那些話:十九年了，您對我不聞不問，都是外婆在替您撫養(yǎng)我！劉子敬疑惑，司政業(yè)為什么不管她？以司政業(yè)的家境，就算是私生女，也不至于如此！他對這個小丫頭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又問:“學什么專業(yè)？”
“管理！”
到了人民醫(yī)院門口，劉子敬寫了一個電話號給她:“丫頭，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助，可以找大叔！”大叔兩個字故意加重語氣！
司語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電話號:“謝謝你！”然后下車奔向醫(yī)院！
見外婆醒了，司語站在門口抹了一把眼淚，笑著朝外婆走過去:“外婆，你醒了？”
老太太笑了:“語兒，你回來了？外婆什么時候能出院?。俊?br/>
司語知道外婆是擔心她的課業(yè)，她嘆了口氣，決定跟外婆坦白，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而且手術(shù)也需要外婆配合。組織了一下措辭，語氣溫和認真，緩緩開口:“外婆，有些事情我不能瞞著您，您能耐心聽我說完嗎？”
老太太不動聲色道:“你說吧！外婆聽著！”
司語紅著眼眶:“第一，外婆，你生病了，需要做一個手術(shù)，要去東城醫(yī)院！”司語看了一眼外婆，見外婆很平靜，又道:“第二，手術(shù)的費用我已經(jīng)拿到了，爸爸給的！”司語又看了看外婆，見她還是神色淡淡，又繼續(xù)說:“第三，外婆你不可以拒絕手術(shù)，也不可以拒絕爸爸的手術(shù)費。因為，外婆，我需要你，沒有你，語兒活不下去！那點卑微的自尊跟您的命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為了我，你也要堅強！”
老太的眼里有了一絲波動，暗淡的眼眸中，透著認命般的無可奈何。
司語繼續(xù)說:“第四，我會跟學校請假，給外婆陪護，但我保證，我盡量不耽誤課業(yè)，外婆也不要拒絕我，因為課業(yè)可以后補，外婆只有一個！如果沒有了外婆，語兒會恨自己一輩子！所以，為了語兒，請外婆好好接受治療，好好活著！”司語紅著眼眶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眼角帶著眼淚！她還能說什么？這丫頭說了這么多，只是想告訴她，她不是她的負擔，而是她的精神支柱。讓她打消一走了之的念頭罷了！再多說什么，多做什么，也只是給這丫頭添亂而已！只怪自己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老太太想了想問:“外婆生的什么?。渴中g(shù)后多久康復(fù)？康復(fù)后還能自理嗎？”
司語知道外婆是怕拖累自己:“外婆小腦里長了一個良性腫瘤，只要取出來就可以了，醫(yī)生說術(shù)后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不影響以后的生活！外婆放心吧！”她沒有告訴外婆，右側(cè)的視力和聽力可能會受影響！她怕會影響外婆的求生欲！
老太太點了點頭，老淚縱橫:“外婆答應(yīng)你！”司語聞言一頭扎進外婆的懷里抽泣著說:“外婆，謝謝你，語兒不能沒有你！知道你生病了，語兒都要嚇死了！語兒只有你了！”
老太太撫摸著司語的頭發(fā)，無聲的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