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危機感!
必須得在他這一棵樹上吊下去。——沈先生
翌日下午,天氣有點陰,烏云蔽日,空氣中浮著幾絲悶熱。
舉重隊誠心想挖人,沈轍得空就又往學校跑了一趟,忙完已經(jīng)快要臨近傍晚。
男人隨便找了家餐廳填飽了肚子,隨后直接開車前往健身房。
蘇覓在舒瀟瀟手里的課程安排他之前旁敲側(cè)擊地打探過,知道兩人約定好的是每周三下午。
男人轉(zhuǎn)動著手里的方向盤穿梭在來往不斷的車流之中,驀地又想起上一次蘇覓在健身房里躲著他的場景,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要當面找到她把事情說清楚,他在心里默默尋思著。
快要下雨的天氣,路上不算太堵,沈轍驅(qū)車趕到時也不過五點鐘,前臺的小姑娘看到他走進大廳照樣是揚著嘴角,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沈哥。”
沈轍微微點頭回應,都沒上樓換衣服,直接雄赳赳氣昂昂地往一樓的訓練室走去。
一路上不少同事紛紛和他打著招呼,沈轍統(tǒng)一點頭回應,站在門口左右環(huán)視了一周,也沒從一眾鍛煉的人群中找到兩個女人的身影。
男人站在原地身子一僵,兩道黑眉緊緊地蹙起來,眸眼難得染上幾分局促。
巡視了一圈確定蘇覓不在這里,他正欲轉(zhuǎn)身離開,正帶著人走進來的舒瀟瀟險些和他撞個滿懷。
舒瀟瀟及時止住腳步,抬頭看見沈轍一張布滿黑線的俊臉,險些被嚇了一大跳,惶惶作聲:“沈哥?”
沈轍聽到動靜垂眸瞟了舒瀟瀟一眼,回過頭滿懷期待地往女人身后看過去。
只可惜是陌生面孔,并不是蘇覓。
失望的情緒瞬間堵塞在胸口,男人扯著干啞的聲線,沒有任何鋪陳迎面就問:“蘇覓呢?今天下午沒來上課?”
舒瀟瀟盯著面前略顯急躁的男人,反應了兩秒才開口回答:“你不知道嗎?蘇小姐退課了?!?br/>
話音落定,沈轍神色一凜,太陽穴忽地突突挑了兩下。
舒瀟瀟還在一旁跟他解釋著:“好像是說工作太忙了,沒空過來了?!?br/>
“怎么了?”
正在發(fā)愣的沈轍被女人的聲音帶回現(xiàn)實,男人微微回神,仍舊是一臉平淡,“沒事?!?br/>
說罷冷著一張臉上了樓,也沒抬手敲門,直接大步流星地闖進了許遇的辦公室。
正在對著電腦辦公的許遇抬頭看見沈轍一言不發(fā)地坐到了沙發(fā)上,察覺到男人渾身散發(fā)的低氣壓,兀自摘下鼻梁上的一副眼鏡,一邊起身一邊問道:“怎么了這是?不是說這周都要訓練嗎?怎么又過來了?”
沈轍聽著許遇的發(fā)問,薄唇抿成一條線,向后靠了靠身子,眉頭皺地很深。
許遇見狀悶笑了一聲,知道沈轍一向口風緊,直接轉(zhuǎn)過頭問:“喝什么?咖啡還是茶?”
男人俯身正挑選著,突然聽到不遠處沙發(fā)上的沈轍悶悶不樂地問了一句:“蘇覓最近幾天來過沒?”
許遇聞聲手里的動作一頓,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
得,終于指名帶姓地問起人家了。
男人翻找了一會兒拿出自己最近珍藏的茶葉,故意回答地云淡風輕:“沒?!?br/>
沈轍這么一問,許遇也大概揣摩到男人冷臉的原因,陰陽怪氣地反問道:“問這個干嘛?前幾天不是還說不在乎人家?”
沈轍被他這么一句冷嘲熱諷,心頭的燥意更甚,胸口悶悶地不是滋味。
以前,不用他去尋,蘇覓每隔幾天就會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不論是在健身房,還是朋友的聚會上,抑或是微信上的噓寒問暖,他不是不知道,那都是女人追人的小心思,但突然間連續(xù)幾天,蘇覓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在他的生活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就免不得慌張起來了,尤其是知道女人把健身房的課程退了之后。
越想越不對勁,男人一貫地面無表情,腦海中思緒洶涌。
“蘇覓幾天沒聯(lián)系我了?!鄙蜣H耷拉著眼角,溢出薄唇的話語含著幾分凄涼。
喑啞的聲線落定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正在動手泡茶的許遇聽見了先是一愣,最后毫不遮掩地發(fā)出了爆笑聲。
許遇站在桌旁捧腹大笑的模樣引來沈轍的死亡凝視,男人繃著臉,目光冷得讓人如墮冰窖。
“笑屁?!鄙蜣H斜眼瞧著許遇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不滿地啐了一口。
認識這么多年,許遇還是第一次看見沈轍為了一個女人愁容滿面,還在他面前說出這樣多愁善感的話來,不覺就要笑掉大牙。
不過作為剛剛脫單的好兄弟,他自然還是替沈轍出謀劃策,于是很快平復了情緒,問道:“你是不是惹到人家姑娘了?”
沈轍仔細回憶了一番,面無波瀾地搖了搖頭,在沙發(fā)上坐正了一些,腦海里冷不丁想起周六晚上女人質(zhì)問他的那句話,便一五一十地向許遇吐露了出來。
許遇聽清事情的原委,頓時恍然大悟,抱肩靠在身后的辦公桌上,心里暗暗吐槽:怪不得人家姑娘不理你,作死你得了。
男人單手撐著下顎,對著沈轍問道:“不是,沈哥,我就納悶了,你既然喜歡人家姑娘干嘛老吊著人家???”
磨磨唧唧的,可不像沈轍做事一向雷厲風行的作風。
沈轍聽出許遇語氣中含著幾分為蘇覓打抱不平的意味,一時也被塞的啞口無言。
的確,對于蘇覓的感情,他似乎拖得太久了,娘們唧唧的,一點也不像他。
許遇瞥著沙發(fā)上陷入沉默的男人,微微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沈哥,人家再怎么著也畢竟是個臉皮薄的小姑娘,你這么一直不給人家回應,人家可不得放棄嗎?”
“干嘛非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啊!”
許遇的話音落定,呆坐在沙發(fā)上的沈轍身形一滯,眸眼里滲出幾分詫意。
什么意思?
不能在他這一顆樹上吊死,她還有別的樹?
許遇聽著男人的疑惑,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心想果真是沒談過戀愛,話里的重點都抓不著。
“我的意思是,你趕緊去找人家把話說明白了,別真到人家對你沒興趣了再后悔?!?br/>
男人聽罷沉默地點點頭,心底卻破天荒地兵荒馬亂。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在健身房看到站在蘇覓身邊的男人,雖然已經(jīng)記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憑借著模糊的印象,他的心臟仍舊砰砰地跳動了起來。
不行,她既然招惹了他,就必須得在他這一顆樹上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