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里除了殺人之外能不能有點別的!”
“沒有!”順手拿起旁邊削蘋果的水果刀。
所有人不自覺立刻躲到邊邊角角。
所有人知道,眼前的人一旦手里拿到了無論是什么東西,大到槍炮,小到哪怕只是一個削鉛筆的刀,亦或是一個鈍器,都可以把一個人置于死地。
反手拿著水果刀把看著眼前的人。
兩個人離得不遠,就這么站著。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非常紳士,從來沒有攻擊過女生的人,打了面前的少女。
全體倒吸一口冷氣,向日岳人那幾個縮的更小。生怕戰(zhàn)爭波及過來。
林博雅愣在那。
就在愣在那的那幾秒,手冢立刻奪過她手里的水果刀,丟去遠處。
“抱歉,跡部,我把她帶回去了?!蹦弥鴷?,拽著面前人的手腕,直接拖出去。
門關上。
遲了好幾秒,幾乎所有人腿發(fā)軟地坐在地上。
“我……我的媽呀……嚇,嚇死我了……”向日岳人喃喃自語。“手?!€真有勇氣打下去……難道不怕把林博雅惹火了一刀上去……”
向日岳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嚇死了。半條命差點沒了。
忍足抬了一下眼鏡不語。
“喂,侑士,幸虧你當年沒跟她在一塊兒,不然的話……你估計早就不在了?!毕蛉湛粗约掖顧n。
忍足的表情多少都有點兒不自然。
從第一次跟她去旅館的試探開始,就知道她伸手敏捷。后來的‘綁架事件’,終于得以看到她真正的樣子,但是現(xiàn)在……
對著自己的戀人都能握刀……
多少還是有點兒心驚膽戰(zhàn)。
“哼。真是太不華麗了?!?br/>
如果說最正常的是誰的話,那絕對要數(shù)跡部大爺莫屬。
“景吾……?”宮崎夏子沒理解自家對象的話。
“跡部,你什么意思?”忍足承認自己光顧著跟自家搭檔一起避難去了,沒注意到什么細節(jié)。
跡部很淡定地喝了一口飲料。
“你當手冢沒有把握就這么沖動?”雖然不是朋友,但是只有對手是最了解對手的。
???
所有人不解了。
“手冢是知道林博雅不敢跟他動手,所以才這么做的?!?br/>
所有人愣住了。
“手冢自己到現(xiàn)在都弄不大懂,不過手??四莻€林博雅是肯定的。你們不用瞎擔心,他們的事情他們會自己解決?!?br/>
“那……那個手冢不會被林博雅一生氣給……”
“絕對不會。”跡部非??隙ā?br/>
所有人面面相覷。
……
那間酒吧離手冢家不遠,手冢也沒有坐車,一路拉著身后的人走回去的。
一路上,林博雅因為腳步虛浮不穩(wěn)走的磕磕絆絆的。
“手……手冢,你,你放開我……”
晚上還有點兒冷。林博雅的外套被手冢拿著,晚風吹過,身上很冷。
但是同樣也可以醒酒。
臉上火辣辣的疼。
開了門,手冢一言不發(fā)把人拽進去。關上門。
“進來吧?!笔众=K于回頭。
紫色的發(fā)很亂,部分的碎發(fā)遮住了左邊被自己打到的地方,但是還是能看到很明顯的紅色。
關上了門,沒有了風,林博雅覺得好了一些,但是還是全身發(fā)抖。
很冷。沒有外套,還在春天,而且穿著裙子連個安全褲什么的都沒有。當然冷。
手緊緊握拳。
手也是冷的。
仿佛怎么都暖和不了。
“博雅,進來吧?!?br/>
林博雅沒有動。
從被打之后,腦子就渾渾噩噩的。
“博雅!”
手冢手碰到白色的襯衫包裹的胳膊。
微微蹙眉。
她在發(fā)抖。
試了一下□在外面的皮膚的溫度。
很涼。
剛剛手冢也在堵著一口氣,現(xiàn)在反應過來??戳艘幌率掷锏耐馓?。
“不要站在外面了,進來喝茶,當心感冒?!?br/>
林博雅依然沒有動。
“博雅?”
“手冢國光,你還記得你上次這么對我的時候,我是怎么對你說的么?”
下一秒手冢額前的劉海被風輕輕帶起。
林博雅手揮過手冢面前。
只要手再伸長一點兒,絕對帶響。
“我說過,不要打我的臉,我看你不是把我說的話都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就是你根本就不把我說的話當一回事!”
“你做的就對了嗎?”手冢國光的聲音也沉下來。“二十歲成年之前不許飲酒。你不僅喝了,還喝的烈酒。你做的合適嗎?”
林博雅不想說話。
突然感覺跟面前這個人說什么都是無用。
自己本身就不完美。不論怎么樣都會被面前的人拎到話把子。
突然覺得這么爭沒意思。
“行,我錯了,我不該喝酒,行了吧?我任你處置,行不行!”林博雅不愿與面前人對視。
是啊,他多完美,自己不完美怎么了?他不抽煙不喝酒不看黃片兒積極向上好少年,自己不是,怎么了?
手握緊。
“你……”
“我都認錯了你就歇一會兒吧我不需要你繼續(xù)給我宣讀十大罪狀!靠邊站,別沒事?lián)跷摇?br/>
“臉沒事嗎?”
林博雅愣了一下。
本來以為他要繼續(xù)給自己列出十大罪狀然后宣判死刑的,這算是個什么情況?
“……你猜?!痹炯鄣臍?,一下子就跟被針扎到的氣球。
BIU~~~一聲。
氣沒了。
這搞什么呢!他要跟自個兒找事那就找到底,自己絕對奉陪。
沒人打架沒人吵架沒人斗嘴的日子這閑的還真不好過。
哪怕對手是他自己也不怕!
“對不起,我不該下手那么重?!?br/>
“你?。 绷植┭挪恢馈恪髴摻邮裁戳?,被氣的心口疼。
悶的!
這就是一悶彈啊有木有!
剛以為要點燃了,結果直接澆了盆水上去!
不對,澆水什么的都算好的了!
這直接壓了一座冰山?。?br/>
什么炸彈手榴彈。全部拜拜了您!
這什么玩意兒啊這!
“你,你還知道?。俊?br/>
這句話一出,林博雅默了。
自己絕壁萎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本來自個兒的氣勢呢?
自個兒的氣勢哪里去了?
我說手冢你這樣兒太不地道了!
你吵著吵著不吵了這算怎么回事兒?。?!
“不要站在門口,門口有風?!?br/>
林博雅就這么被手冢糊里糊涂的拉到客廳里。坐在沙發(fā)上。
繼續(xù)發(fā)呆。
因為喝酒的原因,還是頭暈。
倒在沙發(fā)上不說話。
因為臉被打的地方很疼,雖然現(xiàn)在因為吹到晚風的關系天氣已經(jīng)好些了,但是還是不想碰到布料讓被打到的地方再疼一次,所以只有側著身子。
身下沙發(fā)上的布料是自己非常喜歡的。
下意識蹭了蹭。
手冢去了廚房。只留林博雅一個人在客廳。
有點兒困。
是喝酒的后遺癥吧?
林博雅炸了眨眼。然后閉上了眼睛。
困了。
……
突然臉上傳來癢癢的感覺。
林博雅警覺起來,立刻出手抓住那絲感覺。
睜開眼睛,卻愣了一下。
抓住的,不是別的東西,是手冢國光的手。
“……什么事?”
“你臉上的傷……”
“不必了。我外傷好的快?!碧岬侥樕系膫?,林博雅不禁又想要發(fā)火。
“用熟雞蛋滾一下,會好的快一點。”
“不用你多操心。”林博雅眼睛看向一邊,不想與手冢國光對視。
“不要任性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放心,就算我說了是你打的別人也不信。你的形象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的?!?br/>
手冢看著面前的人。
依然在賭氣。
“別鬧了?!陛p輕撥開林博雅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坐在沙發(fā)上。
茶幾上放了煮好的雞蛋。
“我說你別碰……疼!”林博雅性子還沒鬧完,就感到有一抹輕柔卻粗糙的觸感。
碰到的一瞬間,就感到一陣疼。
“我說你別碰我!”
因為疼痛,林博雅忍不住發(fā)火了。
“很疼?抱歉?!?br/>
“道歉是廢話,不要跟我說!”
雖然這么說,真的聽到了他的道歉,林博雅還是有點兒心軟。
雖然嘴上依然別扭,但是卻沒有再攔下手冢的動作。
碎發(fā)被攏到耳后。
手冢的心里也不好過。
雖然是自己動的手,但是真的看到她的臉這個樣子,怎么都覺得虧欠了她。
撥開雞蛋,輕輕放在依然紅腫的臉上。
“疼!”
“忍著點。”
……
這次的‘療傷’可謂是讓手冢內(nèi)疚了很久。
因為林博雅根本就是從頭哭到尾。
哪怕碰到一點點,林博雅都大聲喊著疼,然后不停的掉眼淚,手冢只好拿來面巾紙,一邊擦掉枕在腿上的少女的眼淚,一邊幫她繼續(xù)滾雞蛋。
她挺少哭的。
不是為了家人,就是因為自己,其他的時候都不會哭。
當看到傷勢稍稍好了一點兒之后。手冢住了手。
躺在沙發(fā)上的人還是滿臉的可憐相,咬著下唇。抽抽噎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