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打開了行李箱子,找到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蛋”。
“好大的棋啊,連老d的蛋都算進去了……”張逸默默一嘆,一拳將蛋砸碎。
里面沒有一絲多余的東西,只有八顆小藥丸,像牛黃解毒丸一樣的蠟殼包裝。
“8顆……這也算到了么……”雷克薩拾起一塊藥丸,“我們的小隊,剛好8個人啊……”
此時,男人四十也料理完后事了,他用盡渾身的力氣,一把將手機砸在地上,險些脫臼。四濺的手機碎片中,響徹著他爽朗的笑:“終于能砸了這玩意兒了?!?br/>
隨后,他走到張逸與雷克薩中間,一反領(lǐng)導(dǎo)的常態(tài),像街頭流氓一樣摟著二人:“兩位老弟,還有什么心愿,能了的哥哥一定幫到底,哥哥不在了也找人幫到底?!?br/>
雷克薩像機關(guān)槍一樣開噴:“跟我媽說我死于對抗恐怖分子,雖然犧牲了,但救了200條命!遺照弄帥點!”
“好辦!”男人四十拍胸笑道,“你呢,張逸?”
“嗯……父母走的早,沒啥交代的,簡單說說吧……”張逸嘀咕道,“我醫(yī)院有個好兄弟,叫秦銘,很有醫(yī)德,麻煩跟院長帶句話扶持一下。再介紹個有錢專一的男人給我的同事林巧……還有最關(guān)鍵的,有可能的話把我們的錢都留給顏菲吧,反正也沒什么熟人了,最后我們彼此感受到了幸福,就當(dāng)是配偶吧……”
“你們的事老王說過了!”男人四十毫不推辭,“我會用個人方法為她在南沙搞一個小島,放心吧!”
張逸與雷克薩對視,同時露出了決然慷慨的笑容。
“那么最后,麻煩想辦法將藥丸送到其它隊友手中吧?!睆堃菔捌鹚幫?,淡然道,“怎么選擇是他們的自由?!?br/>
“好的,我努力去做,還需要你在游戲中先交代一下,最好能問出地址。”
“現(xiàn)在就說?!?br/>
張逸開始后悔自己電腦關(guān)的太草率了,開機后開始瘋狂打字,向其它人交代了情況。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反應(yīng)過來的。
放棄肉身,夢魘化,去打一場吉兇未卜的戰(zhàn)役,而后生活在一個空虛的世界中,這太可怕了。
最關(guān)鍵的是,即使成功了,自己卻沒有機會享受勝利的果實,而是以無名夢魘,在另一個世界中游蕩。
只有不折之戟和刺猬在搞清楚一切的瞬間就做出了肯定的答復(fù)。
一個是為意志,一個是為愛人,他們有戰(zhàn)斗的理由。
其余人,通通陷入沉思。
張逸反復(fù)強調(diào),此事自愿,并將老王的手機號告訴大家,如果決定了的話,可以直接將地址發(fā)給老王,夢魘化的道具會很快交到眾人手中。
另一邊,男人四十將6枚藥丸交給老王后,行了一個鄭重的軍禮——
“王老哥,謝謝你一直以來為我國廉政事業(yè)做出的貢獻!”
老王也察覺到了什么,嚴(yán)肅地回了一個軍禮。
而后,二人深深地擁抱,沒有再說一句話。
老王走了,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左手是藥丸,右手是清水。
“她說的是幾百次呼吸?”男人四十問道,“總覺得……想再呼吸幾次?!?br/>
“那就吸吧?!崩卓怂_笑道,“活著——就是大口的呼吸??!”
“哈哈哈哈!”大家都狂笑不止。
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再沒有彼此的分別,沒有領(lǐng)導(dǎo)尊卑。
此時,顏菲睡眼惺忪地扶著二樓的圍欄,揉著眼睛問道:“笑什么呢,還不睡覺?!?br/>
“我們再聊聊,你先睡吧。”張逸抬頭道。
“我不,就等你!”顏菲嘟嘴一樂,“你們聊吧,我不睡呢?!?br/>
“嗯?!?br/>
“可惜了啊……”男人四十長嘆一聲,“挺好的生活……”
“不可惜,不去那邊的話,這邊的一切都沒了?!睆堃菅鲋^道,“至少這樣給了我一個戰(zhàn)斗的理由,如果勝利了,她可以繼續(xù)呼吸著空氣,享受著海風(fēng)?!?br/>
雷克薩突然沒頭腦地問了句:“對了,周可,你們昨天晚上做的時候……帶沒帶……”
“沒帶……沒時間買……”
“那……弄里面了?”
“嗯?!?br/>
“操,你丫真tm雞賊!!”雷克薩抱頭怒道,“你們老張家有種了,我們老雷家咋辦?。。?!”
“哈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來。
幾分鐘后,三人對視著,同時撥開蠟殼,吞下藥丸,喝下水,意識模糊。
…………
不知過了多久,張逸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在客廳中。
只是現(xiàn)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坐著9個人了。
張逸望了望天花板,是空白的,由此確認(rèn),這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那個世界了,只是相熟的場景而已。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對面,傳來了一個女孩子嫩嫩的哭聲。
一個穿著白袍子的小姑娘正揉眼哭著:“你們……都來了……太感動了……”
周圍的人一一醒來,除了男人四十與雷克薩外,其它的人自然就是小隊的隊友了。
張逸指著其中一個體毛茂盛的家伙喊道:“你是不折?”
“不是,我是阿飛?!贝蠛幽行Φ?,“存在感最薄弱的阿飛,哈哈。”
“你竟然這樣!我也以為你是不折呢??!”一個短頭發(fā)的女孩子起身道,“我是梅林?!?br/>
“太過分了,我才是不折!”一個面容白嫩嫩的家伙不爽地嘆道,“就知道我長得沒有領(lǐng)袖氣質(zhì)。”
“嗯,看起來像個富二代!”穿著長裙的清秀女孩蓋亞也起身介紹了自己。
最后一個寸頭猛男自然就是刺猬,他想深吸一口氣,卻好像忘記了呼吸的感覺:“玫瑰,我來了?!?br/>
“時間要到了……嗚嗚嗚……”夏莉依然哭著,她捂著臉,戴著斗篷,沒人能看清她的樣子,“準(zhǔn)備好,30秒后你們的敵人會來到小女警的夢境,開始折磨她,誘使你們出現(xiàn)……記住,不要讓他知道你們已經(jīng)是夢魘了,要讓他傲慢自大,這樣才有機會?!?br/>
“嗯……”張逸應(yīng)了一聲,走到夏莉跟前,“我說,讓咱看一眼相貌吧。”
“就是!夏莉妹子,看一眼吧!”
“我不……眼睛都哭腫了……”夏莉一揮手,一個類似于副本屏障的東西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大家也沒什么牽掛了,肩并肩,決然步入。
這將是兩個世界的大戰(zhàn),沒人想到自己會參與進來,沒人想到自己可以成為英雄,但事實就是這樣,所有的使命壓在了他們的肩上。
壓在了張逸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