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不認識我了?」洪連詫異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當初與鬼面使聯(lián)絡便是由洪連牽頭,他們也算是相交不錯的好友,可從陳奇的口氣里洪連卻聽到一絲冷漠。
「我今天累了!你明天再來吧!」陳奇語氣稍柔,下了逐客令。
洪連目光陰沉了下來,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后向前幾步,沉聲道:「大人!當初我們的協(xié)議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您這么做...就不怕董群大人怪罪嗎?」
陳奇心中腹誹,我怕個毛,董群那老不死還在寶殿里關著呢,等哪天就進去將他弄死。
「咳...其實...這就是董群大人的意思!」陳奇裝作無奈的口氣。
「大人!我進去和你說吧!」洪連示意手下散開,他邁開大步就要往里闖。
「哼!洪連!你好大的膽子!別以為與我有些交情就可以肆意妄為!董群大人馬上就到,有什么事讓洪戰(zhàn)找他吧!」陳奇忽然厲喝一聲,一下子就把洪連震住了。
影毒門的威懾可不是小兒科,無論洪連如何大膽,此刻都有些驚疑不定了。
萬一洪戰(zhàn)的推測有誤,他們這次行動就算將影獨門徹底得罪,后果不堪想象。
「這...董群大人真的回來了?」洪連皺著眉頭。
「廢話!」陳奇怒意十足。
果然,洪連被嚇住了,他思量了半天終于還是退了出去,但外頭的兵馬卻沒有撤走。
近千精兵,還有幾名氣息強悍的修者分布四方,如果動手,陳奇肯定要吃虧。
一旦雙方火拼,那些渾水摸魚之輩必會趁機動手,陳奇雙拳難敵四手,在云家地片上,就算實力再強也會被拖垮。
似乎陷入了僵局,陳奇陰沉著臉聯(lián)系小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退出客棧的洪連,來到不遠處一家民居,直接走了進去。
里面擠了一大堆人,洪戰(zhàn)和云揚等人都在,看到洪連返回,立即問道:「怎么樣?」
洪連搖搖頭,有些拿捏不準地說道:「他知道董群大人,證明的確與影毒門有關連,不像是假冒的?!?br/>
「他還說董群大人即將返回,大哥,我們怎么辦?」
洪戰(zhàn)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媽的!影毒門到底搞什么鬼?說好在暗中配合我們,收了咱那么多靈石,現(xiàn)在卻反咬一口!」
「洪戰(zhàn)!不如我們直接闖進去將鑰匙搶回來?」云揚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其它人也紛紛點頭,都同意這個主意。
K.首D發(fā)
「先等等看!他不是說董群要回來么?我們就等他一個時辰,如果過了時間沒有動靜...哼!不管真假,立即動手!」
云長天接口道:「對!不能再等了,已經(jīng)浪費了很多時間,萬一讓他跑了,一切計劃就付諸流水?!?br/>
「馬上去準備,讓弓弩手守住各處要道,一旦動手絕不能把人放走!」
「是!」
街道盡頭,一間小酒館里,一位青年獨自坐在一樓窗前,靜靜看著房頭樓上閃動的身影,自顧自地笑道:「打吧打吧!打起來就有意思了!」
離著他不遠處,靜靜站立著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護衛(wèi),全都戴著灰色的斗笠,看不清長相。
他們就那樣站在原地,卻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合到了一起,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不存在一樣。
云家宗祠。
長老會一群老不死,已經(jīng)在宗祠內(nèi)待了十幾天了,直到現(xiàn)在都沒出來。
寒泉一直站在門外,雖然不搖不動,但氣機卻一直鎖定在周圍詭異的四道身影之上。
能夠以一己之力牽制影毒門四位入圣級首座,寒泉的實力的確驚天動地。
都說影毒門首座的實力可刺殺入圣強者,很少有人能躲過他們的暗殺。
但影毒門足足出動了四人,才敢與寒泉對峙,后者光憑這份威懾力,就足以傲視群雄。
從四人那小心翼翼的表現(xiàn)來看,即使匯集四人之力,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沒有信心能夠?qū)⒑孟隆?br/>
「四位!都站了十幾天了,何必如此緊張呢?」寒泉忽然笑了笑。
四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過了幾分鐘,寒泉又問:「有一件事我很奇怪,不知四位能不能替我解惑?」
「寒泉!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花樣?我寒泉從來不玩花樣!」寒泉冷笑一聲:「我萬萬沒想到,影毒門的宗主,竟然就是人人稱頌的東炎帝君洛家羽,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四人互視一眼,其中一人淡淡笑道:「宗主的心思,豈能是我等凡俗能夠猜測?」
寒泉冷冷說道:「洛家當年突然銷聲匿跡,原來竟是暗中做了這么大一個局,東炎帝君的名聲,可真的要臭了啊?!?br/>
「哼!宗主豈是在乎名聲之人?」
「哦?那他在乎什么?」寒泉忽然笑問。
「二弟!別和他胡扯?!沽硪蝗税櫰鹈碱^,瞪了說話之人一眼。
四人知道言多必失,索性閉了眼,再也不答一言。
無論寒泉問什么,他們就當沒聽見,只是靜靜站著。
恐怕沒人會知道,在宗祠內(nèi)與十幾位長老會談的人,就是影毒門真正的首領殺尊,也是名揚千古,與玄帝重樓齊名的東炎帝君洛家羽。
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殺手之尊,可刺殺混沌級別的存在,如此實力的高手,竟然會出現(xiàn)在云家,并且與幾個老不死會談,光這件事的表面就充滿了詭異。
宗飼內(nèi)。
一名穿著灰色衣袍的老者盤膝坐在一座墓碑之前。
云家十幾名長老,一臉緊張地站在遠處,卻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們考慮的怎么樣了?一月之期已到,我欠云龍的人情已經(jīng)還了!」
洛家羽緩緩站起身子,只是他的氣息仿佛有些亂,讓他的神情顯的很是疲憊。
十幾人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其中一人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低聲道:「帝君!云龍家主的教誨我們一刻都不敢忘,可是...密鑰事關重大,我們絕不能交出去。」
「這么說,你們是不同意咯?」洛家羽笑了笑。
撲通!
十幾人集體跪伏在地,蒼老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紛紛說道:「帝君!恕我們無法做到!」
「請帝君收回成命!」
「帝君難道忘了當年與云龍家主的誓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