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不會真的是鬼殺人吧,真的是冤鬼索命吧?”
“警察什么時候能到啊,我們開車離開這里吧?!?br/>
“這么大的雨,開車下山太危險了?!?br/>
“那怎么辦???那就在這等死嗎?”
一瞬間,鬼堡里鬼哭狼嚎,尖叫聲和哭泣聲不斷的傳進我的耳中,是的,眼下的兩起兇殺案都太不尋常了,這種視覺讓平常人去感受,的確有些難以接受,人們在恐慌的時候就容易自亂陣腳,號稱叵測的人心往往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自私,他們害怕被卷入,被懷疑,甚至害怕因此而受到傷害。
“哥,難道真的有鬼?”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有的只是和鬼一樣的人心而已?!?br/>
在這種情況下,極度的恐懼就是冷漠。慢慢的,所有人都開始變的冷漠,就連宋瑤也不例外,她快速的走到我的身前,抓緊我的胳膊,我知道,看見我,至少她還有一些安全感。
“糟了,瘋子不見了。”
趙雨濛的一句話,讓我猶如晴天霹靂,我們紛紛朝著三樓看去,的確,在視覺里瘋子的身影早就沒有了蹤跡。這一切來的太過于巧合了。我快速的回憶剛才從房間里走出來的眾人,所有人都在我的視野內(nèi)出現(xiàn)在大廳,只有瘋子!兩次在出現(xiàn)兇案時,他都不在任何人的視野內(nèi)。
“外邊下這么大的雨,得快點把尸體撿回來。”
“哥,這人都死,你著急撿什么尸體啊?!?br/>
“雨水是破案最大的天敵,動作快點的話,從尸體上還能找到些什么?!?br/>
時間緊迫,死者的尸體本身就是赤裸著的,有價值的線索本來就不會很多,再被大雨這么沖刷一會,就算是有探案的設(shè)備,也都再也查不出什么蛛絲馬跡了。
郭帆這次沒有反對我,他離門最近,又是警察,自然首當其沖,朝著大門沖去??膳恿藥紫麻T把手我們才發(fā)現(xiàn),門竟被上了鎖。
“經(jīng)理,快拿門鑰匙來!”
“鑰匙......鑰匙明明就掛在大門旁邊。”
“郭帆,鑰匙不見了怎么辦?”
此時郭帆和趙雨濛正緊迫的開門,大門的鑰匙已經(jīng)消失在原先放置的位置,這是兇手有意的阻攔我們出去將尸體撿回來。
“快給我拿工具,我得把門撬開!”
郭帆立刻吩咐經(jīng)理去尋找撬門的工作,而我繼續(xù)仔細的觀察周圍人的表情和動作。
“嗯~嘶~!”
我的注意力被一直蹲在地上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的女主人發(fā)出痛苦的聲音吸引了過去。她捂著自己的胃部,臉色痛苦,緊閉一只眼睛,這正是疼痛時所出現(xiàn)的癥狀,毫不做作。
“您沒事吧?”
“沒事,胃又開始痛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一會。這里就辛苦你們了。”
作為一個醫(yī)學研究生,看到被人痛苦的時候,我很自然的向前詢問,將女主人扶起,她渾身冰涼,疼的手微微顫抖。
保姆見狀,快速的走過來將女主人攙扶過去。女主人只是簡單交代了兩句,就被保姆攙扶著回到了樓上。
此時的眾人有些不知所措,宋瑤一直跟在我的身旁,胖子的女朋友也離的我們很近。
“別怕,有我哥呢?!?br/>
這個時候,大家的情緒都很不穩(wěn)定,尤其是胖子的女友,宋瑤這丫頭自己還很害怕,還不忘記去安慰人家。
人是擁有智慧和情感的動物,當你悲傷和恐懼時,越是有人安慰你,你的內(nèi)心就變的越是脆弱,宋瑤這么一安慰人家,胖子的女友竟“哇哇”大哭起來,心中的恐懼和委屈一瞬間全部釋放了出來。
郭帆和趙雨濛正在撬鎖,撬鎖這件事我并不在行,胖子女友的哭聲讓我沒有辦法全神貫注的思考問題,與其這樣,我不妨再試著從她身上問出點有用的東西。
“別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麗麗。謝謝你們?!?br/>
“你和這鬼堡的二老爺戀愛多久了?”
“兩個多月了......”
“你知道他這回來鬼堡是做什么的吧?”
“不太清楚,只聽說他是來要什么債的,說鬼堡家主人欠他一大筆錢,把這鬼堡賣了都不夠還他,他還說這回要債回來,就給我買輛寶馬車?!?br/>
我的態(tài)度和和諧,語氣上沒有任何審問的意思,只有家常一般,畢竟能圍繞的話題也只有這些。
“你今天因為什么事和他爭吵???這家伙脾氣也真不好?!?br/>
“我給他帶的藥沒有了,他就朝我發(fā)火,還把我攆出房門了?!?br/>
“什么藥,包裝拿來我看看。”
可能是因為氯丙嗪出現(xiàn)的原因,讓我對藥品的出現(xiàn)有些敏感,麗麗一開口,我就顯得有些激動,立刻瞪大眼睛伸出手朝著麗麗索要。
我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有些快,快到讓宋瑤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話圓場,快到讓麗麗也有些驚愕,眼淚都好像一瞬間被我莫名的變化嚇了回去。
“就是這個?!?br/>
麗麗沒有什么遲疑,從自己隨身的包包里翻出了白色瓶裝的藥物,交到了我的手里。當看藥名地.西泮片的時候,我的腦袋開始轉(zhuǎn)動了,我立刻打開藥瓶聞一聞味道以確定藥品就是地.西泮片,這是常用的安定處方藥。
“這是精神藥品啊,難不成胖子真有狂躁癥?”
“不是,他有眩暈癥。說不上什么時候就犯病,還挺嚴重的,聽他說冬天的時候還好,一到夏天這病就老犯。大夫也沒有辦法,就給開了點這藥?!?br/>
我此時眉頭緊鎖在了一起,所有的信息和這藥瓶進行了重組,我的表情變的十分凝重,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和藹,這讓麗麗的表情變的有些恐慌,不知道該對我說些什么。
“劉夏?!?br/>
“怎么樣了?”
就在此時,趙雨濛的聲音將我從深思中拉回了現(xiàn)實。趙雨濛的表情有些不太對,我連忙詢問道。
“壞消息,趕來的同事說來的山路出現(xiàn)山體坍塌,將路給堵住了,正在盡力搶修,今晚肯定是來不了了。”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此時的鬼堡在幾個小時內(nèi)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了,他們的死法詭異,疑點重重,甚至連兇器都沒有找到,更別說鎖定嫌疑人了。嫌疑人還沒有被確定,就意味著鬼堡內(nèi)的人都有危險,這樣漫長的一夜,可能將成為所有人這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噩夢吧。
“門開了。”
面對趙雨濛的噩耗,我不知道應(yīng)該做如何的態(tài)度面對,就在此時,一直撬門的郭帆那傳來了消息。
我們將目光投到了郭帆和大門那里,果然,門鎖被郭帆給撬開,可就在此時,一陣老鼠的叫聲給本來就陰森恐怖的大廳多增加了一絲味道。
“??!這是什么?”
“老鼠啊,怎么這么多老鼠?!?br/>
聲音剛停下,門剛被打開,就看到一瞬間從大門外涌進幾十只老鼠,它們渾身濕漉骯臟,瘋狂的沖進鬼堡內(nèi),根本不在乎人們的尖叫,也不在乎郭帆的驅(qū)趕,視死如歸一般,涌進房內(nèi),一群老鼠居然開始瘋狂的相互撕咬,老鼠的哀嚎聲不斷的鉆進我的耳中。
惡心、恐怖。此時我只能這么形容眼前的景象。所有的人都盡力的爬到了高處,現(xiàn)代人的高貴已經(jīng)將老鼠視為野獸,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沖進來的老鼠相互撕咬的面目全非,腸子鮮血散落一地,唯一的幾個幸存者也被勇敢的郭帆幾腳踹出門去,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