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個刺猬,在東山潛意識里老大應該歸為猛禽一類的,沒想到最后竟是個刺猬。
風卷散去,地下只余一個地洞,東山大著膽挪步瞧洞里望,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瞧不清。轉身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千問:“他怎么辦?”
背著唄。
三人走到西城門的時候,已經寅時過半,太陽不知何時破空而出,城門已開。
這可不好辦了,三人通行證上有進城信息沒出城信息,現(xiàn)在又從城外進城,這說不過去啊。
要是沒開城門還好辦,北風能使法帶著張千和東山進去,可現(xiàn)在城門已開,張千又昏迷不醒,這就不好辦了。而且東山只能維持人形,她自己變不回貓身。
凡是在人群里混跡的妖,都有自己的人間身份和證明,不可查,但對付城門這種關卡還是綽綽有余的。
東山擺弄著自己的通行證,大齊的通行證每個地方的用料不一樣,有皮,有木、有布還有紙的,東山是木的,北風和張千都是皮子的,不過東山和北風的身份都是道士。
張千的皮子和北風的還不一樣,張千是執(zhí)事府校員,皮子是統(tǒng)一的官皮,北風的則是普通的商皮。
京都執(zhí)事府,掌管整個大齊全部文事和部分武事,是大喬最大的藏書館,張千在里面負責前朝史。
太陽漸明,連最后的幾絲霧氣都散盡了,東山犯愁,通行證上倒是好作假,只是不好解釋,因為北風和東山昨天下午與老大美娘交手之后背著張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過半了,距離關城門也就只剩一個小時了,一個小時之內三個人再出去過夜,然后天亮再回來,這說不通啊。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回華州城了,直接往前走,這樣在通行證上補個假出城章就行,也不用廢腦子圓謊了。
唉,一晚上沒睡,東山還尋思回去再吃聚云樓大肘子呢!這會大肘子也吃不上了,走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
走是走,不過要往哪走也是個問題,東山從張千懷里掏出通行證,看通行證上寫,他要去代州,那個地方可是在打仗啊,他一個書生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秉持助人為樂的美德,東山和北風決定朝代州方向出發(fā)。
東山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對于餓肚子這種小事已經免疫了,更何況昨天剛剛飽餐一頓,北風更是修煉的不食人間煙火,最長幾個月不吃東西都行,那是誰的肚子在叫呢?
東山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在叫,想著怎么這么沒出息呢,昨天剛大吃一頓這就挺不住了?后來仔細一聽,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北風身上傳來的。
這可勾起了東山的惡趣味,本來北風背著張千走在前面,東山離北風約么一步遠的距離,東山三步并兩步蹦噠到北風身邊,笑嘻嘻的說:“你餓啦?!?br/>
說完東山就覺出不對,聲音是從北風后背傳出來的,是張千。
“是他?!北憋L早就知道是張千,張千受的皮包骨樣,又幾日沒好好吃飯了,肚子剛開始叫就像有人在北風背上打鼓一樣。
和北風一起走好沒意思,東山打算等徹底離了華州地界大家就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