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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這……”鄭嬤嬤顯然是有些受寵若驚。

    傾顏恬靜一笑,倒是減去了不少冷意,“嬤嬤拿著就好,今日我也不勉強了,嬤嬤什么時候想和傾顏說,來說并是,傾顏今日所言,還請嬤嬤細想?!?br/>
    鄭嬤嬤是個冷汗涔涔,春桃站在旁邊亦是顫抖。

    傾顏帶笑打量一番春桃,前世,就是這樣,鄭嬤嬤引薦了春桃,她向來在用人之上,談不上用心,而春桃卻是是聰敏,很快就提了大丫鬟,由此看來,不知和鄭嬤嬤兩個人合計坑了她多少。

    春桃看著傾顏的目光就是一陣心慌,好在傾顏并沒有多少什么,只是沉默,只是這沉默,都讓二人有種壓迫之感。

    鄭嬤嬤忙地點頭應是,不知為什么,面對傾顏,她無形有種窒息的感覺,或許,她真的該好好想想了。

    五姑娘,似乎是變了,鄭嬤嬤心中暗道。

    見鄭嬤嬤這樣,傾顏很是滿意,風輕云淡般道:“讓竹葉隨我去祖母那兒請安吧!”

    竹葉在前世是她身邊的一等丫鬟,生性木衲,老實憨厚,不如春桃機靈,方才那番話,鄭嬤嬤名是提點,實為訓斥打壓,竹葉在院子里的地位實際上連個二等丫鬟都不如,

    最讓人不曾想到的事,昨兒個元宵祖母才賞的白玉鐲今兒個就讓鄭嬤嬤給拿去了,偏偏炫耀的時候被她撞了個正著。

    貪財本是人性,既然鄭嬤嬤要偷,要中飽私囊,她就送。

    想必都是明白人,她身為永康王嫡女,這一番是為了告訴鄭嬤嬤,東府能給的,她也能給。

    竹葉是少話之人,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你何時來的我這院子?”傾顏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竹葉怯懦地低下頭,聲輕如蚊道:“回五姑娘,近一年了?!?br/>
    傾顏點了點頭:“做事倒是個穩(wěn)妥的,以后別在外院了,身為一等丫鬟,就是近身服侍的,誰不服就讓她來找我?!?br/>
    竹葉不敢置信地看著傾顏,似乎是不大相信傾顏會管這檔子事兒,傾顏笑了笑,沒在做聲。

    一切靠個人,點到為止。

    再不明白,再過于迂腐,也不配在她慕傾顏左右。

    無疑,竹葉雖實誠,卻不是迂腐遲鈍,很快就反應過來,充滿感激道:“謝姑娘?!?br/>
    傾顏贊許一笑,和竹葉并肩而行,時不時說上幾句,大多也都是院子里的話。

    “姑娘這番好不容易病好,昨日實是不該貪歡。”竹葉不帶一絲恭維,如實說道。

    傾顏淡淡一笑,誰又知道,她的那種心情?

    她是再世為人,經(jīng)過前世那番波動,又一個良宵佳節(jié),花好月圓,并是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她突然覺得,一家人,都好好的,也是那樣彌足珍貴。

    不知不覺就走上了水榭軒,那日,她就是在這里落水的,那時候,還有她的姊妹在。曾經(jīng)她只是當不小心,再世為人,歷數(shù)前塵,說是自己不小心,那真就是天大的笑話。

    族中姊妹真是表面那般和睦,或許,慕府最后,也不會是那般地步。

    “姑娘……怎么了?”竹葉見傾顏停住步伐,關切問道。

    傾顏笑了笑,搖頭:“不礙事,略乏罷了!”

    “那就且歇歇?!敝袢~忙的扶傾顏坐下。

    傾顏推開竹葉,示意自己想走動走動,有到落水的地方,欄桿早已修好,不知是她倒霉還是怎樣,居然就真掉下去了,

    竹葉見傾顏沉思,亦是緊張道:“姑娘且仔細些?!?br/>
    “不礙事,欄桿是府里每月都有人檢修的吧!”傾顏漫不經(jīng)心的問。

    竹葉揣測傾顏大抵是依舊耿耿于懷掉水的事兒,謹慎答道:“是!”

    她發(fā)現(xiàn),傾顏真的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了,可是,她又看不出端倪,她竹葉不求在這王府大富大貴,既然分配到傾顏院子,那么,她只需顧好傾顏,自己性命無憂,如此足矣!

    傾顏笑了笑,回眸對竹葉道:“走吧!”

    前世,她竟是活得那么糊涂,從來不曾細想過絲毫。

    穿過園子,就到了老太太住所,遠遠就聽著一陣笑聲,傾顏微微挑了挑眉,還是提裙走了進去。

    老太太年近花甲,卻是極為精神,一雙眼炯炯有神,此時也是眉目含笑,一身淡藍色襦群,上飾寶紅色錦緞馬褂,銀絲疏得齊整,發(fā)簪間以一顆閃亮的紅寶石修飾,手腕去只是戴著老太太日常喜歡的金鐲,很是稱她今日的衣服。

    見傾顏進來,并是含笑道:“方才念叨著五丫頭呢!這不是來了。”,

    傾顏微微額首,淺笑道:“孫女兒請安來遲,還請祖母莫怪。”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她來向祖母請安,謝老太太昨夜的賞賜,在東府人的唆使下給老太太敬茶,卻是不知不覺被人拌了一腳,茶水都潑到了老太太身上。

    正是從這一件事開始,老太太對她心生嫌隙,后來就是關系更加惡化。

    “喲,五丫頭來了啊!”二房的嬸娘宋氏驚呼一聲,一雙秀眉笑得彎似明月,就是這樣一張時刻含笑的臉,誰又知道一直是暗藏殺機。

    傾顏客氣且疏離一笑:“有勞嬸娘惦記?!?br/>
    宋氏張揚一笑,就起身跑過來挽著傾顏:“五丫頭不來也就罷了,來了有些話我可就要說了?。±献孀谧蛉湛墒浅隽瞬簧倭?,大丫頭不在,五丫頭就是府中唯一的嫡女,當是向老太太敬杯茶以示心意吧!”

    傾顏瞟了老太太一眼,本來是漫不經(jīng)心,不是太在意這事兒,聽了宋氏這么一說,心里多多少少是想看傾顏的心意,似乎就等著傾顏敬茶了。

    再一看,宋氏笑意不減,就和前世一模一樣。

    看來今日這茶,她是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了。

    傾顏忽的一笑,握著宋氏的手道:“嬸娘持家勞苦,丫鬟婆子們平日也是辛苦,今兒個大家就都沾祖母的光了,傾顏就挨個都敬了,多虧了嬸娘,才使母親不那么辛苦,不如,就讓母親來幫傾顏,祖母您看行嗎?”

    傾顏不動聲色就將這個問題扔給了老太太,老太太只覺得傾顏良善,連下人都體釁到了,這一番,又可以彰顯幕府待奴才仁善,傳出去又是一個好名聲,老太太自然是樂得其成。

    遂是贊賞地笑著對傾顏道:“就依五丫頭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