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達西安之后, 找了一家國營旅館住下, 當(dāng)天一起去找了當(dāng)?shù)孛朗吵? 晚上又拿出來之前做的淘貨攻略研究了下。

    期間羅丹珠提到了在飛機上 兩人說的話，就是關(guān)于青銅器的。

    她好奇地問些珍：“在飛機上，我們說到青銅器，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些青銅器放手里扎手的？”

    “因為……因為那是國之重器啊。不像是瓷器和其它東西, 可以流通。你做生意的，肯定明白什么東西賣得快才能賺更多的錢……”謝珍想了想回答她。

    羅丹珠一聽就笑了，認(rèn)為謝珍說的不錯，的確是這個理。

    她又問謝珍：“西安那地兒可是有好的青銅器的地方，難道看到好的不入手嗎？”

    謝珍：“好的可以入手幾件, 只不過是作為私人藏品比較合適些。如果不是缺錢，我不建議買賣青銅器。”

    羅丹珠：“也行，我聽你的?！?br/>
    第二天，兩人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去了西安的文物商店，買了幾件字畫和瓷器。

    之后又花了幾天時間去當(dāng)?shù)氐囊恍┳誀I的古玩店和一些私人的古玩攤子淘貨。

    期間有也給自營古玩店的老板問她們想不想要老銅器。

    所謂的老銅器是當(dāng)?shù)厝说恼f法, 也就是外省人說的青銅器。

    即便是在這個年代，青銅器也是極為少見的東西，有真貨也沒在地攤上出現(xiàn)過。至于這種國之重器的來源, 多半是一些當(dāng)?shù)氐拇迕窠ǚ炕蛘咄诓私训韧诔鰜淼?。有人沒上交給國家，自己留下來, 才會有少數(shù)青銅器在市面上流通。

    “什么樣的？多少錢？”羅丹珠驚喜地問。

    “就是兩個青銅尊。至于多少錢, 你們看了貨再說?！蹦侨苏f。

    羅丹珠：“行, 那我們就看看?！?br/>
    謝珍也是頭一次看真的青銅器, 同樣興致勃勃。

    這家私人古玩店的老板之后帶她們兩人去了古玩店的樓上，他自己住的房間看貨。

    他自我介紹說自己姓馬，老家在陜北農(nóng)村，這兩樣?xùn)|西是同村的一個親戚建房時從地下挖出來的。當(dāng)時他恰好回老家過年，幫那親戚建房，看到挖出來這兩樣?xùn)|西，就勸他別上交，賣給自己。自己愿意給他出錢修房子。他那親戚當(dāng)時要修三間瓦房，部修好需要好幾千元。好幾千元在農(nóng)村是個大數(shù)目，于是他就答應(yīng)了，把兩個青銅尊賣給了他。

    謝珍聽了，覺得這個馬老板也是有點兒實在。

    這個故事不是相當(dāng)于變相地交代了他購入兩個青銅尊的價錢嗎？

    如果她和羅丹珠真想買下這一對青銅尊，就可以比照著他從自己親戚那里買來的青銅尊的價格出。

    假如一會兒馬老板拿給她們兩個看的青銅尊品相好，那么她們出個比馬老板買價多三到五倍的價格，說不定就可以買下來了。青銅尊的品相假如不好，那么出價就更少了。

    馬老板打開閣樓上自己屋里的一口箱子，很鄭重地把一對兒用報紙包起來的青銅器抱了出來，放到屋內(nèi)的一張桌子上。

    這一對兒青銅尊看外形，大約有四十多厘米高，口的直徑約莫二十多厘米。

    當(dāng)然具體什么樣，在沒有把外面包裹著的報紙拆開之前，是不清楚的。

    隨著馬老板把報紙一層一層地揭下來，青桐尊的模樣終于呈現(xiàn)在謝珍和羅丹珠眼前。

    這是一對兒有著喇叭形口沿，深腹，圈足，饕餮紋和云雷紋裝飾的盛酒器，也就是后世俗稱的酒壺，可卻沒有蓋子。整體來看，兩個青銅尊器形完好，紋路清晰。

    它們雖然比不上謝珍看見過的圖片上的青銅尊那么紋飾漂亮，但是歷經(jīng)兩千多年，能夠保存下來，還有現(xiàn)在這種樣子，也是非常難得的。

    謝珍和羅丹珠兩人都沒說話，仔細(xì)地看著兩只青銅尊。

    馬老板是自營古玩店的老板，對于青銅尊肯定也是有一定的了解得，他在謝珍和羅丹珠看青銅尊的過程中，也在說著自己對這一對青銅尊的見解。

    他說自己本來可以把這一對青銅尊交去市里的文物商店的，但是文物商店的收購價還沒自己給親戚建房的錢多。所以，他決定找私人買家來買它們。而他挑選謝珍和羅丹珠的理由是，羅丹珠是香港人，并且出手買古玩的時候看上去很大方。

    “我想把東西賣給港澳臺同胞，因為他們比較出得起價。”馬老板笑著說。

    聽了這些，謝珍倒是比較喜歡馬老板的性格，很直爽，不像絕大多數(shù)的生意人那么圓滑。

    “馬老板，我們可以上手摸一摸嗎？”謝珍問。

    “當(dāng)然可以?！瘪R老板道，接著他從寫字臺的抽屜里面拿出來了兩副棉紗手套給謝珍和羅丹珠。

    兩人接過來戴上手套，一人拿起一個青銅尊里里外外的看。

    一上手，謝珍更能確定這青銅尊是真貨，真的非常重啊，她只能拿起來一下就得趕緊放下。商周時期，鑄造青銅器的時候，用的是陶范法鑄造，把熔銅澆注到陶范里面。這樣方法鑄造的青銅器，遠(yuǎn)比現(xiàn)代的那些金屬器物的內(nèi)壁厚，重量自然要大得多。

    謝珍和羅丹珠兩人反反復(fù)復(fù)看了十幾分鐘之后，羅丹珠先開口問馬老板這兩件青銅尊怎么賣。

    馬老板二話不說，直接開了一個價：“一只四萬，兩只八萬，不講價。”

    這可比他當(dāng)初從自己親戚手里面買來的時候多了十倍的錢。

    聯(lián)想到后面的物價上漲因素，基本上現(xiàn)在的四萬塊，要乘以一百來算，也就是說馬老板的開價是四百萬。謝珍了解的香港拍賣行的一些青銅器的拍賣價格，也跟這個價相近了。當(dāng)然，有錢難買心頭好，假如是真喜歡，現(xiàn)在買下來，其實也沒虧，至少二三十年后，是保值的。但是，青銅尊這樣的東西，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能買下來作為自己的私人收藏也是非常不錯的。

    “四萬？這也太貴了，還不講價。馬老板，我就算是香港人，也沒有這么多錢啊?！绷_丹珠聽了立馬說。

    她一邊說一邊脫手套，看上去是真嫌貴，想要走的意思。

    其實，這還真不是她做戲，而是她覺得真貴。

    畢竟她跟謝珍相比，對這些古玩的態(tài)度有不同，她是想通過買賣古玩賺上一大筆錢的。謝珍呢，也想通過自己特殊的辨寶能力獲得財富，但是她更有收藏一些稀缺的古玩的意識。也就是說，她愿意不將類似青銅器這樣的藏品變現(xiàn)，而是作為自己的私人藏品收藏。

    “……”馬老板有短暫的吃驚，在他看來，香港人，尤其是到中國大陸來做生意的人應(yīng)該很有錢的。并且他在得到這一對兒青銅尊之后也打聽過，在香港，青銅尊最少也要賣三四萬港幣的。在那個時候，港幣可是比人民幣值錢，所以他才特意挑了羅丹珠這樣的到大陸來買古玩的人，想要把自己的這一對兒青銅尊賣給她。

    沒想到，羅丹珠居然說價錢太貴，這實在是出乎馬老板的意料。

    他隨即闡述自己的想法：“這價錢很公道的吧……羅小姐，你要是錯過了，以后可沒地方買去，你看看，這一對兒青銅尊的品相多好……”

    羅丹珠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你這價錢可是不公道，說實話，如果你按照你了解的香港拍賣行的價格比，那就真得想多了。你不想想，你手中的貨要拿到香港去，要經(jīng)過多少道手續(xù)，并且拍賣行還要收費，那才是你看到的價格?！?br/>
    還別說，她這一說，馬老板無話可說了。

    因為羅丹珠說的還真是他沒想到的，他光想著香港那邊古玩拍賣行拍賣出去的青銅尊的價格了。

    愣了愣，馬老板使勁兒搓一臉，下了某種決心，問羅丹珠：“……羅小姐，那你說說多少錢合適？我聽聽，如果還行的話，我就把手里的這對兒寶貝賣給你們?！?br/>
    羅丹珠毫不猶豫的直接砍價到兩萬，這可比馬老板的要價低了一半。

    她之所以這樣砍價，是因為如果以這樣的價格買到青銅尊，她轉(zhuǎn)手還可以賺上一萬多。還有就是，就算私人收藏，她也覺得價錢低一些未來升值空間大。更何況，眼前這個馬老板之前說他從老家親戚那里收來的這一對兒青銅尊只花了幾千元，現(xiàn)在一下子賣出幾萬，也是翻了好幾倍利潤了。尤其是她是做生意的人，了解像是馬老板這樣的自營古玩店的小老板，是沒有那么多錢可以吧貨壓在手上的，他們最大的希望還是盡快將手中的貨變現(xiàn)。變現(xiàn)了，他們才有流動資金維持生意，然后去淘別的貨，維持生意的運轉(zhuǎn)。

    “兩萬？這，這也太少了吧?！瘪R老板一聽，非常失望地說。

    “我這可是出的良心價啊，馬老板如果你去試一試怎么把這一對兒青銅尊帶到香港去，你就會明白為什么我會出這價錢了。而且我敢說，我給你的出價，你要去找別的人買，他還出不到這個價呢?！绷_丹珠微微一笑說。

    馬老板也的確問過市里的一些私人古玩愛好者，他們的確出的錢還沒超過兩萬呢。

    那個年代，本身大陸就沒多少人有收藏古玩的意識，更沒有那個財力，并且因為馬老板要求人家一買就買一對兒，這要的錢就更多了，普通的古玩愛好者哪里買得起。

    “……三萬，假如你們出三萬，我就把這一對兒寶貝賣給你們。這可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價錢，如果你們不要的話，那這筆生意就算了?！瘪R老板艱難道。

    這時候，羅丹珠倒是沒有立即做出答復(fù)，而是轉(zhuǎn)臉看向謝珍，眼睛里有詢問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