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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的性格,本來就是細(xì)膩又敏感,胤禛不過是沒陪她吃晚飯,她都要傷心一場,胤禛隔幾天沒去看她,她就要憂郁的吃不下飯,哪怕是身邊忠心可信的嬤嬤們勸著,她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會勉強(qiáng)自己吃一點兒,但是,心情卻一點兒都不能緩解,日積月累下來,難免要做下點病,年氏會早產(chǎn),根子就是從這兒來的。
年氏既然心思敏感,又把心放在胤禛身上,加上人又聰明,對胤禛的情緒態(tài)度,天然就能感受到幾分,胤禛因為對年家起了疑,行動言語間自然會有所不同,很細(xì)微的改變,換了旁人都未必能感受的到,但是,年氏卻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自然想不到是因為娘家父兄,也想不到什么站隊立場的問題上去,只以為是胤禛對她的情意淡了,********傷心去了。
這人一旦心情不好,那可真是吃不想睡不著的,年氏就在這個狀態(tài)過了兩個月,肚子越來越大,人卻沒見長肉,看著就怪憔悴的,也請了大夫看診,大夫也只會開些太平方,勸她放寬心思,可是年氏都快鉆牛角尖了,這種輕飄飄的話,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心思郁結(jié)導(dǎo)致身體不好,再加上過年時比較勞累,哪怕她是孕婦,許多事情都可以省了,許多場合也可以不去,但總歸是比平時要累的多,她又怕給胤禛不好的印象,所以什么都強(qiáng)撐著,這幾重原因下來,早產(chǎn)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這些原因并不是什么機(jī)密,所以舒宜爾哈的眼線很快就傳了回來,舒宜爾哈知道后,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時候她倒是慶幸,幸好自己有一顆大心臟,若是她也跟年氏這樣,到古代這些年早該瘋了,這人吶,果然是不能太脆弱。
知道了這么個內(nèi)情,舒宜爾哈都不知道是該放下心好,還是該生氣的好,沒人弄鬼,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這樣一來,她在生弘暄和弘昉時遇到的算計,豈不是還查不到頭緒?
舒宜爾哈心里頭多少還是有些窩火,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生氣也沒用,也就不再多想,只是心里難免要尋思,也不知道府上新添的這個小阿哥,到底能堅持多久。
二月底的時候,舒宜爾哈的侄子定親,早年皇帝給書和跟保綬家的寧兒賜了婚,當(dāng)時寧兒年紀(jì)尚幼,兩家就暫時沒談婚事,一直等到今年,寧兒到了及笄之年,兩家才下了小定,大婚之期則定在下半年的八月,那時候秋高氣爽的,成親也能少受些罪。
保綬倒是想多留寧兒兩年的,不過書和已經(jīng)十八了,不好再往下拖,因此,帶著滿心不舍,跟富察家訂了親,也不知道是不是準(zhǔn)岳父心理,原來覺得書和是個優(yōu)秀青年,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不順眼,若非精力不濟(jì),他只怕要天天找書和的麻煩。
書和原本只是個筆帖式,不過在得到皇帝賜婚之后,仕途也就順暢起來,保綬再怎么也是個貝勒,皇帝的親侄子,書和眼看要成他女婿了,身份自然水漲船高,何況書和還有個在雍親王府地位穩(wěn)固的側(cè)福晉姑姑,等閑沒人找他麻煩,到后來更是有人不動聲色暗地里幫助,短短兩三年間,他就從八品升到了六品,升職速度也能稱得上迅速。
寧兒馬上要過十五周歲,這兩年人長開了,出落得越發(fā)好了,舒宜爾哈對這個侄媳婦可謂十分滿意,若非不太方便,她肯定隔三差五接她過府玩兒,對于侄兒能娶到這么個水靈溫柔的媳婦,舒宜爾哈也沒少打趣他,書和總聽女性長輩們夸贊他的未婚妻,心里不覺就起了好感,對未來的小媳婦充滿期待,甚至盼望婚期能定早一些,可惜這事他沒發(fā)言權(quán)。
可能喜事都喜歡扎著堆的來,書和剛訂了婚,富察家的老大難那里也傳來個喜訊,已經(jīng)進(jìn)門三年的小鈕祜祿氏終于有孕了!
說來也是奇怪,莫德里和小鈕祜祿氏兩人身體都很好,夫妻倆感情也是極佳,莫德里因為自己是庶出,從小身份上都低兄長們一頭,雖說家里沒有苛待過他,但是他是個驕傲的人,不愿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樣,兄弟姐妹間還有差異,因此堅決不肯要通房妾室,西林覺羅氏是嫡母,不好過于干涉庶子的家務(wù)事,他生母又是個老實頭,遵守著自己是奴婢,兒子是主子的觀念,自覺沒資格管兒子的事,因此也是不發(fā)一言,額爾赫倒是名正言順能管的,不過他一個當(dāng)老子的,哪里有去給兒子塞小妾的道理,因此也不理他,倒是讓他隨了心。
小鈕祜祿氏進(jìn)門后,很是過了一段天堂般的日子:公公通情達(dá)理,婆婆和氣大度,夫婿體貼溫柔,妯娌們也都是省事人,這日子,過的別提多愜意了,把自己在夫家的生活一說,娘家額娘只剩下念佛了,說她嫁了個好人家,還教育她要孝敬夫婦尊重夫婿,跟妯娌好好相處。
等到小鈕祜祿氏進(jìn)門過了一年,富察家還沒說什么呢,她額娘先就坐不住了,畢竟這個時候的主流思想,還是認(rèn)為女人有了孩子,才算是在夫家站穩(wěn)腳跟,莫德里跟前沒有別人,這本來是好事,但若是自家女兒一直生不出來,豈不是還要給莫德里添人?就算女兒自己不主動提,難道富察家的太太還真能不聞不問?若是等到婆婆給夫婿房里放人,那可就晚了!
小鈕祜祿氏的額娘很為自家女兒擔(dān)心,趁她回娘家時,也曾請過高明的大夫診脈,大夫一口斷定小鈕祜祿氏沒問題,請了幾個都是這么說的,她心里不免有懷疑是莫德里有問題,含含混混扭扭捏捏的要小鈕祜祿氏回去給莫德里找個人看看,小鈕祜祿氏本來不著急不緊張的,被她額娘嚇得,也生怕莫德里有什么不妥,自己擔(dān)心的不行,回去又不敢跟莫德里提,生怕刺激到他,自己愁了好些日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