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那邊洛書一面笑著應對溫婉,一面留了心眼注意著初五的反應,這時見了初五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的心下好笑。小丫頭,他就不信不能把你逼出來。
兩人自小在一處,這么些年也算青梅竹馬,如今大了雖還是在一處,但初五對他的心思并不明顯。而她身邊卻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龍玉,他怎么能不著急?
初五咬牙切齒了會兒,突然又笑了。她這是鬧的哪門子脾氣,活活像個被奪了心愛東西的小孩子一樣,她可真是越活越像個小屁孩了。
龍玉見了洛書那殷勤的模樣,又見了初五咬牙切齒后無所謂的神色,不由的彎了嘴角。洛書,如今可是你自個行差踏錯,可不是他陷害!
洛書瞄見初五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下一陣暗爽,卻又見初五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了,不由的皺了眉頭。那小丫頭怎的沒反應了?難不成他對她真的不重要?!
“公子怎的了?”溫婉見洛書皺了眉,關切的問道。
“沒什么,小姐可是來看桂花的?”洛書堪稱溫柔的問道。
“嗯,聽說今日廟會,上云寺里桂花開得好,便來瞧瞧。卻不想遇上小偷,還多得公子相助?!睖赝裼裳诀叻鲋?,亦笑著道。
“是啊,多得公子幫忙,咱們才找回了荷包。今日出來沒帶著隨從,公子若得空,還請陪著咱們逛逛。”那扶著溫婉的丫鬟嘰嘰喳喳的道。她可是看出來了,自家小姐對面前這位公子喜歡得緊,而面前這位公子雖然穿著一般,但生的俊朗無雙,整個人的氣質與她們平日所見的都不同。
“不過舉手之勞,能幫上小姐才是。”洛書一行走到山門前臺階,狀似無意的四處瞧了瞧,視線滑過初五卻似沒看見。復又轉了頭為那小姐擋開擁擠過來的人群,護著那小姐抬腳就上寺里去了。
初五說不氣惱,但這會兒見了洛書分明看到了他們卻恍若未見的模樣,心里依舊一陣不爽,皺了眉頭要往另一邊去。哼,小屁孩,枉費姐平日對你這么好,這就見色忘友了!
“走,咱們也去逛逛,聽說寺里的桂花開得好,說不得還能討些桂花露呢?!饼堄駹科鸪跷宓氖郑α说?。
“嘿,那獵戶小子也開竅了??!”龍躍上下打量了會兒初五,搖了搖頭,“嘖嘖,要是我,見了這么溫柔美麗的姑娘也擋不住啊。”
“你、說、什、么?!”身后迎春陰著一張俏臉,咬牙切齒的道。她姐姐上山下田哪樣不是好手?家里都是因為姐姐才能過上有飯有肉吃的日子,誰要敢欺負姐姐她第一個不允許!
“呃,說的就是你,怎么了怎么了?要咬我?。抗?.....”龍躍跳出一步,擠開人群一面笑,還不忘回頭跟氣惱的迎春做鬼臉。
“你等著,我非逮到你不可!”迎春氣得瞪圓了雙眸,撥開人群追出去。
看著他倆鬧,初五郁悶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因著龍玉才十一,在初五看來還是個小孩子,且廟會人多,牽著手不容易走散,初五便沒多在意被龍玉牽著的手。
上云寺滿寺院種著不少桂花,初五一行剛靠近山門就聞到了濃濃的桂花香味混著香燭氣味,凡俗紅塵,這里是虛幻與現實的邊界。曾經初五對靈魂神佛并沒有多大感覺,如今踏入這寺廟不由的肅穆起來。
“哎喲哎喲,你輕點兒,耳朵要揪下來了!”龍躍正被迎春擰了耳朵,側了身體求饒呢。
“看你還嘚瑟,就你那四肢不勤的身體,你倒是跑啊?”桂花樹下迎春正一手叉腰一手擰了龍躍的耳朵,笑得暢快。
“姑奶奶喲,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不敢了,你趕緊放了小的,不然小的耳朵要掉啦!”龍躍拱手求饒。
“哼,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姐就放了你?!?br/>
“是是是......”龍躍連聲答應。
龍躍那么個高大的少年被嬌小的迎春擰著耳朵的模樣著實好笑,初五看著他倆鬧了會兒,心情更是好多了。
“咱們到后院去吧,聽說那里的桂花是最全的,人也少些?!饼堄裆眢w側了側,擋開了擠過來的游人。
她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前殿,不少的人來燒香,香火氣味也濃重,混著桂花味倒讓初五有些暈,“嗯,那咱們過去了吧?!?br/>
龍躍和迎春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這會兒只剩了龍玉和初五。兩人手牽著手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后院,后院里果然少了很多人。
“你看,這棵是金桂,這棵是白潔,這棵是大葉佛頂珠,還有這棵是菊瓣!”龍玉牽著初五,在一棵棵桂花樹下繞,一一指了給初五看。
“嗯嗯,你可真厲害,能記住這么多!”初五由衷的贊揚道。她只知道桂花,可不知道桂花還分了這么多個品種。
龍玉得了初五的贊揚,不由的開心笑了起來。他可不會告訴她,為了能給她介紹這些桂花,他可是半個月前就來了趟寺里跟僧人們請教的。
“公子,你怎么了?”溫婉有些不解的看著洛書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想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怎的這會兒就又冷了一張臉了?
溫婉順著洛書的視線,就見了在桂花樹下牽手笑得開心的初五和龍玉,“公子可是認識他們?”
洛書皺眉,死死的盯著面前不遠處笑得開心的兩人。龍玉身材頎長,一身繡竹綢裳,白玉為冠,面龐清俊,端的一個俊俏公子。初五一身花布石榴裙,素雅清秀,沒了往日上山下田的彪悍,也算得上小家碧玉。
該死的!兩人怎么看都怎么般配!
洛書呆不住了,甩下溫婉,冷著一張臉便匆匆的過去,一把把初五從龍玉手上拽了過來。
初五被突然出來的洛書拽得一個踉蹌,摔進了洛書散發(fā)著冰冷氣息的懷里。暈頭轉向的還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又被洛書使勁兒往寺外拽去。
“公子不去追么?”溫婉看著面前突如其來的一幕,淡淡的笑著對傻站在原地的龍玉道。
龍玉楞楞的看了會兒空空的手掌,掌心里還殘留著初五的溫暖,心下不由的有些失落,“小姐還要逛嗎?不如由在下來做一回護花使者?”龍玉看了眼洛書拽著初五出去的走廊,已經不見了人影,轉頭溫和的對溫婉主仆道。
“那么就有勞公子了?!睖赝穸⒅堄窨戳藭?,笑著道。
“哎哎,慢點!死面癱你給我慢點兒!”初五被洛書踉踉蹌蹌的拽著拖到寺外大街,“你拽著我干嘛,放開放開!”初五氣惱,好好的看桂花呢,就莫名其妙的被拖出來。
“哎喲!”洛書突然停下來,初五一個收勢不住撞上了他結實的后背,鼻子差點沒撞歪。
“時候不早,該回去了?!崩淅涞穆曇?,似是壓抑著什么。
初五望著只留個背影給她的羅小屁孩,抬頭看了眼明晃晃還在頭頂的太陽,不由的翻了個白眼,小屁孩不知道鬧什么脾氣呢,“哎,你到底怎么了?天還早呢,用不著回去這么早。而且迎春還沒回來,咱們得等迎春?。 ?br/>
洛書不理會初五,徑自拉著她去取了寄放在茶攤旁邊的牛車。坐上牛車,給初五帶上斗笠,手中鞭子一揚,牛車便嗒嗒的走了起來。
初五無語了,她說了那么一大通,羅小屁孩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給她回一個,徑自悶聲趕了牛車往上云縣外趕。
迎春跟著龍躍,初五也不擔心。自小她來縣里賣皮子迎春便要跟來,回回都要上龍府去找龍躍,她幾乎每回都要在龍府住上那么一兩天才肯回來。初五跟著她住過一兩回,多數時候都是當天賣完皮子又跟牛車回家。
迎春十歲那年初五單獨跟她就龍躍的問題談了一回,剛說到龍躍和她不適合,迎春一句話就堵回來了,“姐姐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又怎么能確定我和龍躍不適合了?”
是啊,她不是迎春,她不喜歡那些宅門里的日子,不代表迎春不喜歡,她又怎么能因為自己不喜歡而強迫了迎春也不喜歡呢?此后初五也不再說什么了,只讓他們順其自然。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都堵著氣呢!到村子時天還沒全暗下來,田里還有不少村民在忙活,見了初五坐著牛車回來,都紛紛直起腰來打招呼。
因為初五家開荒成功,后來村里不少人也跟著開荒,牛頭村一下子開出來不少田地。許多本沒有田地的人家都因為開荒而得了田地,村里人的日子也跟著好過了些,不少人對初五家心存感激。
初五一一笑著回應,叔伯嬸子的喊了一通。到了回家的岔路口,初五跳下牛車,把出城時候買來的燒豬肉和酒擱下一份,對依舊沒什么好臉色的洛書道,“這份燒豬肉和桂花酒是孝敬羅叔的,記得讓他少喝點兒。”說完就拿起另一份東西家去了。
洛書皺眉盯著初五走出老遠的背影,直到初五拐了個彎不見了人影,這才揚起鞭子趕了車去。
初五提著一壇子桂花酒并一包燒豬肉,到家時候就見已經十一歲的立夏在院子里洗菜,七歲的滿福搬了把凳子就著廚房里映出來的燈光在院子里沙地上練字。
“姐,你回來啦!”滿福見初五回來,立馬放下手中的小木棍,笑著跑過來。
“姐!”立夏擦了擦手,悄悄指著廚房方向,示意她大姐注意廚房。
初五還看不懂立夏什么意思呢,就見廚房里走出個肥胖的女人來,“呀,初五回來了,縣里熱鬧吧?”來人笑嘻嘻的打招呼。
迎著廚房里的燈光,初五看清了來人,不就是東村蒙家的女人劉珍,她家老姑么?
作者有話要說:已修改龍玉年齡bug。。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