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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想到。那時師傅是因重病。才要立我為掌門?？上以缇妥叩倪h(yuǎn)遠(yuǎn)。還在暗自竊喜擺脫了重任?！鄙Ｇ鹫f著。嘆了口氣。
無往看著如今桑丘成熟穩(wěn)重的模樣。想象不出來。原來師傅也曾如此不羈放蕩過。
桑丘繼續(xù)說：“一切也就因此而起……雖然韋莊師弟年歲尚輕。可是品行武藝在當(dāng)時的弟子中是最好的。便由他替我做起了代理掌門之位?！?br/>
“我在外游歷數(shù)月。才得知門中的消息。立刻趕了回來。祭拜了師傅后同韋莊師弟緬懷了過往一番。那時才知曉。韋莊師弟因著處理掌門事宜。偶遇了你的母妃秦雨詩。那時韋莊師弟因?yàn)樘^勤奮認(rèn)真。只知鉆研學(xué)習(xí)。還是個未知情事的人。兩人相遇。情竇初開曖昧懵懂。便許了終生……”
無往開口接道：“后來的事情。我知道。母妃嫁給了父皇。韋莊師叔傷心遠(yuǎn)走。”
“是啊?！鄙Ｇ鸶袊@?！叭缛舨皇俏姨颖苷崎T之職。韋莊師弟就不會遇見你母妃。也就不會苦了這么多人?！?br/>
無往說：“于是師傅你就因?yàn)槔⒕??；貋斫诱屏苏崎T之位?！?br/>
桑丘不再開口。只是垂著頭嘆了氣。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沒有因。又何來的果。
無往告別桑丘。乘著夜色。走向找離天的路。
腳步邁的有些輕緩。聽著草叢中傳來的蟲鳴聲。抬頭看了看明亮的月。
月亮缺了一角。散發(fā)著柔和的光亮。再過幾日便是十五月圓日。無往突然想見見文崇。那個他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小路盡頭離天緩緩走近?？粗鵁o往出神望著月亮的模樣。柔聲開口：“我同娘親說好。讓她回夏止國去。如今夏止國沒了國君。瑜太后又帶著錢財逃出了國家。正是需要她回去把持的時候?！?br/>
無往看著離天點(diǎn)頭：“的確是該如此。那畢竟是她夫君的天下。如此敗了定不會心安?！?br/>
說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開口說：“元卿九竟然沒有趕盡殺絕。這似乎不是他的作風(fēng)?！?br/>
離天抬起頭也望了望那缺了一角的圓月。輕聲說：“他失了一個真心愛他的人。必定后悔了。”
無往聽出離天說的是柳玉。也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而走。迎著夏日夜晚涼爽的微風(fēng)。向白渺峰走去。
還是他們走時的模樣。因?yàn)橛腥舜驋?。還很干凈。
一人一張床。安靜躺下。
無往抬頭看著漆黑的屋頂。小聲說道：“二師兄。等我與父皇告別之后。我們便離開。”
黑暗中沒人回應(yīng)。就在無往以為離天已經(jīng)睡著。卻傳來了輕微的一聲：“好。”
無往聽了嘴角露出開心的笑。閉上眼睛入睡。
無往是被輕微的聲響吵醒的。張開眼看去。見到離天正推開門。門外的天色還早?；璋狄黄?。
無往掀開被子。下床跟了上去。
“二師兄。你準(zhǔn)備?！?br/>
離天回過頭去?？粗鵁o往說：“許久未見東極山的日出了。想看看?！?br/>
無往快步幾下。走到離天身邊。說道：“那為何不叫上我?！?br/>
離天唇畔露出一抹笑意。卻不回答。
無往不在意地扯住離天的衣袖。二人走向白渺峰的最高處。
扯著離天坐在山峰邊。無往說：“剛來門中那時。我唯一的期待。就是每日看到日出。”
離天琥珀色的眼眸望著遠(yuǎn)天處還混沌一片的天空。頗為緬懷地開口：“那也是我回到門中后。唯一的期待。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無往握住離天的手。用溫度傳遞力量：“所以二師兄你總是遠(yuǎn)遠(yuǎn)站在我身后……”
光線在地線處升騰而起。那光芒四射的太陽就那樣漸漸躍出天地交接處。照耀了世間萬物。
東極山的美麗景色盡數(shù)展在眼前。無往側(cè)過頭看著離天。離天清澈的眼眸中。有光芒在躍動。
這一場美麗的日出。是最后一次道別……
…………
…………
沒有什么生死的告別。一切都很平靜。桑丘和韋莊都對二人的決定沒有勸說。一眾師兄弟中。也就只有那幾個有些聯(lián)系的人。還能送別幾句。
九云是最后到的。沒了往日的不羈灑脫。臉上的笑容牽強(qiáng)。
無往和離天什么都沒有問。只是做著告別。
元靜忍著淚沒有勸阻。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身回夏止國。
當(dāng)一切都安頓下來。無往便帶著離天前往司虛國王城。
抵達(dá)王城時。沈尚已經(jīng)在皇宮正門守候多時。遠(yuǎn)遠(yuǎn)就見到二人牽著馬。一路風(fēng)塵而來。卻還是那樣瀟灑恣意。透出讓人注目的吸引力。
沈尚的眸光微晃。無往的臉上疤痕已經(jīng)消失不見。那光潔的面孔。就像他幼年所見一樣。精致地如同易碎的瓷器。
既然你已安好。那我便可以放下心來。
無往走到殿門口?？粗蛏心且粡埿Φ囊鈿怙L(fēng)發(fā)的臉。卻不知為何。覺得其中好像透出一絲落寞。只是那落寞一閃而過。像是錯覺。無往淺淺地笑。滿心的真誠。開口說：“這一次。辛苦你了……謝謝?！?br/>
沈尚拍了拍無往的肩膀。笑的爽朗豪邁。字字有力地說道：“不用同我說謝謝?！?br/>
無往看著沈尚如此不求回報的樣子。更加感到虧欠。
畢竟當(dāng)年的一切。不怪他。他為此付出了太多代價。也愧疚了太久。
沈尚不再看著無往眼底的歉意。轉(zhuǎn)身面向離天。微微頷首。笑容親切：“你們一路行來。定然十分勞累。我?guī)銈內(nèi)s華殿休整一番。等陛下下了朝。再帶你們過去見陛下?！?br/>
離天點(diǎn)頭。聲音平靜：“好。”
沈尚的笑容真實(shí)溫暖。是發(fā)在內(nèi)心的祝福。如若不是離天知曉沈尚的心意。也不會察覺到他那一絲隱在笑中的感傷。只是離天不說。也裝作看不到。
有些事。藏在心中一輩子。才是最美好的姿態(tài)。
沈尚笑著側(cè)身讓出路。伸出手做出恭迎的手勢：“請?！?br/>
無往點(diǎn)頭。帶著離天。走入皇城。
巍峨的宮殿。嚴(yán)謹(jǐn)?shù)氖乇?。一切都顯現(xiàn)出這個國家的強(qiáng)盛。
沈尚在前面領(lǐng)著路。ω·ｕ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