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一時被他嚇得失神,沒有想到他這么狂暴,絲毫不像是一個孩子。但是,片刻之后,他從驚懼變成了兇狠,笑道:“哈哈哈,就憑你?哼,你人不大,口氣不小。我一個五級武者會怕你?今日要不將你殺死在這里,我以后就不用在世上混了??凑?!”
疤臉大喝一聲,拿著短劍朝著風松刺來,出手狠辣異常,想要風松小命。
嗖!
風松往前面猛躥,躲開疤臉的攻擊,在地上撿了一條鐵棍。
呼!
他回身以棍當劍,朝著疤臉攻了過去。
疤臉有一萬八千斤的爆發(fā)力,整整是他的爆發(fā)力的一倍。他不敢與疤臉硬抗,接連變招避開短劍。他最新領(lǐng)悟的干火劍法,一共有一萬八千個變化,幾乎面對任何情況都有避實就虛的攻擊方法。疤臉雖然爆發(fā)力強,但明顯靈活遠不如他。他只經(jīng)過幾個簡單變化,就避開了疤臉的攻擊,揮出的鐵棍打在疤臉身上。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他一棍打在疤臉肩上。
假如他手中拿的是劍,一定會削斷疤臉胳膊,可惜他用的只是棍,只是打得筋骨盡碎。
“啊……”
疤臉痛得大聲慘叫起來。
聲音傳到了山洞外面,驚動了監(jiān)工的武者。
“疤爺出事了,快去看一看?!?br/>
呼啦啦,不一會兒,山洞出入口被一群武者堵住了。
“疤爺,你沒事兒吧?”
“疤爺,發(fā)生了什么?”
“疤爺,你那么疼嗎?”
那群武者紛紛問候疤臉,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雖然他們看到了風松,但風松只是一個小孩,他們不相信風松能傷得了疤臉。
疤臉盯著風松,又驚又怒的道:“你,你是技宗的傳人?”
“什么技宗?”風松愣住了。
他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但立刻想到了羽家莊的人。疤臉說他是技宗的傳人,一定是從他的劍法判斷的,而他用的是干火劍法,剛剛在羽家莊領(lǐng)悟的。羽家莊的人應(yīng)該是技宗的人。
疤臉冷哼一聲,道:“你還裝傻?除了技宗的傳人,沒有人能那么精妙的躲避攻擊。沒想到……沒想到……幾十年之后,技宗又有了這么厲害的弟子。大家給我上,一起殺了他?!?br/>
呼啦啦!
在疤臉的號召之下,一群武者朝著風松圍攻而來。
疤臉一邊包扎碎裂的胳膊,一邊陰冷狠辣的說道:“技宗雖然招式精妙,但遇到圍攻就會束手束腳,絕對擋不住力宗的碾壓。你小小年紀,憑著招式精妙,單打獨斗能占上風,但面對合力圍攻就無奈了。你躲得開一個人,躲不開所有的人。只要跟一人硬碰,你就會必輸無疑?!?br/>
“啊……”
“啊……”
“啊……”
在疤臉說話的時候,周圍不斷有慘叫聲響起,但他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那群廢物遇到技宗的傳人,一定少不了會死傷大半的。他要趕緊包扎好傷口,這才是最緊要的。
突然,周圍安靜下來,慘叫聲沒有了,死一般的靜。
疤臉吃驚的抬頭。
但見地上全是倒下的尸體,不是被捅出一個大血洞,就是被敲得粉身碎骨。
鮮血流的到處都是。
血腥氣味到處彌漫。
即便是殺人如麻的疤臉,見了都忍不住想要嘔吐。
“你,你……這怎么可能?”疤臉驚懼的看著風松。
剛才圍攻風松的那些武者,雖然不如他的實力那么高強,但也都是二三級的后天武者。沒有想到片刻的功夫,全部都風松斬殺在了地上。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之前風松與他交手,都是用干火劍法,避實就虛,沒有硬拼。所以,他對風松的實力出現(xiàn)了誤判。他原以為風松只是依靠劍法精妙,沒想到風松的爆發(fā)力同樣很強悍,絕對不是那些圍攻風松的武者能比的。那些武者在風松面前都是渣一般的存在,幾乎是一劍一個全被風松砍殺了。
風松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疤臉的疑惑,反過來詢問疤臉道:“我問你,什么是技宗?什么是力宗?你要是不說清楚的話,我就會將你凌遲而死。死之前,受盡痛苦!”
疤臉疑惑看著他,道:“你真的不知道?”
風松冷喝道:“我當然不知道。知道會問你嗎?”
疤臉渾身一顫,看看周圍尸體,寒意透徹心扉。雖然他是五級武者,但遇到技宗的傳人也沒有信心取勝,畢竟技宗是以招式精妙著稱的。他爆發(fā)力再強,打不到人,有個屁用。
想了片刻,他示弱道:“幾十年前,求敗劍派分為技宗和力宗兩派。技宗追求的是招式精妙,力宗追求的是力量強大,兩派都有驚才絕艷的強者。技宗強者大都是不能突破先天的,迫不得已追求招式的精妙,以便提升自身的戰(zhàn)力水平。力宗強者無一例外都是先天強者?!?br/>
“一般來說,先天強者都比后天武者強悍,技宗應(yīng)該比不過力宗才對。但是,幾十年前有一個技宗強者私自盜錄求敗九劍,從求敗九劍中領(lǐng)悟出高明的技宗劍法,竟然能夠以后天武者的實力,擊敗三級以下的先天強者。這在求敗劍派引起了劇烈的動蕩?!?br/>
“許多無望突破先天的武者,紛紛向這位技宗強者請教,想讓他教授高明的技宗劍法。這位技宗強者,為了能夠在求敗劍派更有地位,來者不拒的廣收大量門徒。漸漸的,技宗的勢力越來越大,幾乎能夠與力宗分庭抗禮了。因為能夠突破先天的武者,畢竟是萬中無一,數(shù)量非常少的。而且,突破先天需要錘煉肉身非常的辛苦,不如修煉技宗劍法來的快捷有效?!?br/>
“大部分武者沒有充足的煉體丹強化肉身,不可能強化肉身達到九級后天武者,自然更不可能突破成為先天武者,自然更為傾向于修煉技宗的劍法。如此一來,越來越多的求敗劍派武者不肯下苦功強化肉身,導致有希望突破先天強者的武者越來越少?!?br/>
“更為嚴重的是,力宗弟子的大量減少,影響了修煉資源的采集,影響了補氣丹的煉制,影響了先天強者的不滿。力宗和技宗的矛盾越來越深,終有一天爆發(fā)了血拼。技宗武者雖然在中下層勢力強大,但終究是比不過力宗的頂尖強者,很快遭到了血洗,幾乎被屠殺殆盡。”
“僥幸活下來的技宗余孽四處逃散,隱姓埋名的不敢再公開露面。因為求敗劍派下達了追剿令,凡是技宗余孽,一律是殺無赦。幾十年來,技宗幾乎是完全銷聲匿跡?!?br/>
這番話聽得風松心境膽顫。
他在求敗劍派呆了一年,從來沒有聽說這段往事,沒想到求敗劍派這么血腥。
僅是聽疤臉這樣簡單說幾句,他都覺得血腥的難以形容。
當年那場拼殺,一定到處都是死尸,一定到處都是鮮血,殘酷的猶如地獄。
求敗劍派絕對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樣簡單。
饒是風松有前世心性,也過了好久才平定心神,看著疤臉詢問道:“那你是力宗的了?”
剛才風松跟那些武者交手,發(fā)現(xiàn)他們用的都是注水劍法,因此判斷他們是求敗劍派的人。
毫無疑問,這個金礦是在求敗劍派的掌控之下。
疤臉遲疑一下,點頭承認道:“沒錯。我是力宗的。如今求敗劍派都是力宗的,技宗的武者即便沒有死絕,也都遠遁不敢再露面了。為了防止技宗復仇,力宗見到技宗的人,一定是會殺了干凈。你是技宗的傳人,早晚會慘死的。哈哈哈……”
“要死也是你先死?!憋L松冷笑一聲,揮劍斬了下去。
這時候,他已經(jīng)將鐵棍換成了鐵劍,死去的金礦監(jiān)工中有拿劍的。
雖然這把劍不算鋒利,但比鐵棍用著順手。
唰!
唰!
唰!
風松施展干火劍法連番快攻,盡量避開疤臉,不與疤臉硬碰,只求擊中疤臉。
因為疤臉是五級后天武者,爆發(fā)力比他強的太多了。
他只有避實擊虛才能戰(zhàn)勝疤臉。
疤臉雖然五級后天武者,但只是肉身比他強悍,劍法招式遠不如他。在他用干火劍法連番快攻之下,疤臉很快手忙腳亂的無力招架,一招接著一招的被他擊中。
噗!
疤臉被他劃破一道口子。
噗!
疤臉被他刺穿一個窟窿。
噗!
疤臉被他削斷一條胳膊。
“啊——你一定不得好死,力宗會為我報仇的?!卑棠樧詈笈鹨宦?,被他一劍刺透心臟。
風松看著滿地的尸體,心中吃驚的想道:“沒想到干火劍法如此威力巨大,五級武者在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我憑這門劍法可以越級殺人了。幸好我在羽家莊學會了這套劍法,要不然,很有可能會死在這里。好險,好險,真的是好險。錢總管,你給我等著。你派人殺害我,我早晚會殺了你報仇。等我實力提升到能夠殺你,你的死期就會到了。你,是逃不了一死的?!?br/>
其實風松能夠輕易擊殺疤臉,也不只是干火劍法的功勞,他有四級武者實力也很重要。若是他沒有四級武者的實力,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即便他領(lǐng)悟了干火劍法,也不可能殺死疤臉。更不用說那一群負責監(jiān)工的武者,當時他可是硬碰硬的在廝殺,不是完全取巧的。
另外,疤臉本身比較笨拙粗暴,本來就不擅長隨機應(yīng)變,在他面前更是占了劣勢。若是換了一個機智靈活的五級武者,也不太可能會這么輕易就被他殺死了。
“我殺了這么多人,一定要好好掩飾一下,要不然被求敗劍派追殺,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以前那些技宗高手都被力宗滅了,或者是被逼得不敢正式露面了,我剛學會干火劍法也難以力挽狂瀾。這里是金礦,我就將錢財都帶走,偽裝成搶劫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