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就不信今日竟會命喪你們這些孽障手中!”
黎熏默低吼一聲,法訣緊握如山,雙手凝聚法力旋即如同排山倒海一瀉而出落在“百獸幡”上,旋即“百獸幡”一時光芒大盛,那化形的九霄麒麟也是陡然一陣精神,嘴中火花猛然暴漲而出,瞬間將近身的幾十只守墓紅娘活活化為灰燼!
見狀,那原先帶頭一圈的守墓紅娘似是變得聰明起來,立即倒退幾步,只是那陣型越發(fā)圍得水泄不通,顯然她們是打算等“百獸幡”再度氣竭之時,再輕而易舉地進攻。
一招出手,黎熏默只覺得背后有冷汗不斷冒出,原先他本就因為先前與那些野獸廝殺之故還未完全恢復法力,如今一時之間這般拼命運功,導致手腳越發(fā)癱軟失力眼瞅下一刻就好像要立馬昏厥過去了。
飄絮目光遙望四周,眼見守墓紅娘多如牛毛當下一陣頭暈眼花,片刻后穩(wěn)定心神道:“這周圍的數(shù)量不斷暴涌,至子眼下對戰(zhàn)已然捉襟見肘,可憐你我二人功力不夠,近前不得,這可如何是好?”
聞言,夜羽也是一臉愁態(tài),如今一頁書不在身旁自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旋即良久方才靜下心來沉吟了片刻,手掌猛地一頓,美眸涌現(xiàn)一抹喜色道:“這守墓紅娘以毒著稱,阿姐你的御靈乃是食人花,兩者皆是劇毒無比,不知孰強孰弱呢?”
眼眸微微一瞇,飄絮不由得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用食人花之毒壓制她們?”
“嗯,阿姐不妨試試,若當真如此再好不過,若不可我們再想別的法子罷了。”點了點頭,夜羽目光緊緊地盯著飄絮干笑道。
“我盡力而為?!憋h絮沉吟了片刻終是緩緩地點了點頭,凝重說道。
話罷,飄絮意味深長地看了夜羽一眼,然后不再有所遲疑,右手抬過齒間,稍稍躊躇頃刻,一滴殷紅血液便是流落而下,雙手猛然合掌,嘴念靈訣,剎那間,一根根翡翠藤蔓竟是從她掌心之處迎風而漲,不過幾息,那十數(shù)根藤蔓竟是暴漲至數(shù)十丈開外,而在其頂端,則是顯露著一朵朵血紅色的花苞!
“開!”
矯喝一聲,那食人花似是受到召喚一般,朵朵花苞忽地綻放開來,每朵大花都像極了一張張人臉,而那一道道不斷伸舔著的血腥舌頭的嘴巴也是一并完全暴露出來!
“出!”
再度矯喝一聲,飄絮抬手一招雙掌發(fā)出點點靈光頓時沒入食人花中,緊接著后者嘴角一咧,大片的霧氣緩緩地從花蕊中向外擴散開來,霧氣掠過空中,很快就變得鮮紅起來!
原先兩女眼見那霧氣掠過守墓紅娘,似乎并無大礙不禁黯然嘆氣之際,隨即一陣刺耳的叫聲轟然響徹整片空間,只見那霧氣所到之處,守墓紅娘皆是污血橫流,蝕骨穿心,大片可怖的血花凝成一道血流滋潤著下方的地面!
“太好了!”見狀,黎熏默心中一暖,旋即收回“百獸幡”只覺眼前頓時一黑,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摟入懷中,黎熏默強撐著再次睜開眼,唯見微風拂過裙裾,長發(fā)輕觸兩頰,千萬年恍若在此刻靜止,青衫隱隱,笑魘搖曳
“夜羽”黎熏默喃喃念叨了一句,他便雙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飄絮眼中寒光閃爍,瞪著夜羽,聲音充滿火藥道:“別忘了你的承諾,難不成還要我一直提醒你嗎?”
“阿姐多慮了,我不過適當扶他一把而已?!币褂饻\淺一笑淡然道。
“有我這食人花毒在,這守墓紅娘不足為懼,趕緊找個干凈之所,由我來照顧至子便可。”飄絮冷哼一聲,玉手一揚,食人花再度吐出一片霧氣朝著后方席卷而去!
此時,那守墓紅娘變得狡猾起來,面對這霧氣并沒有急于進攻,反而是猶如潮水一般緩緩退到兩旁,赫然形成了一道楚河漢界,兩女不以為然,過了許久見那守墓紅娘并未有何異動方才動身掠去。
不過很快,她們就覺得不妥,那些守墓紅娘因為食人花毒的緣故不敢近身上前,卻猶如附骨之蛆陰魂不散地跟著她們,每每她們走了片刻,那些守墓紅娘便跟到她們身后卻又不上前,好似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停下腳步,夜羽嘆了一口氣怨道:“這可不行,這些守墓紅娘一直跟著我們,雖有食人花在,卻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br/>
“那你的意思是?”瞄了前者一眼,飄絮柳眉皺了一下,顯然她低估了這守墓紅娘,然而卻也沒說什么,淡淡問道。
夜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貝齒緊咬紅唇細聲道:“若無人牽制她們,倘若前方也出現(xiàn)未知的妖獸,只怕我們定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局,所以當下需要有人留下制止她們?!?br/>
聞言,飄絮遲疑了片刻,旋即銀牙緊咬驟然突兀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留下吧?!?br/>
“阿姐你?”夜羽聽聞不禁一怔,柳眉緊皺問道。
“別以為我想留下冒險,無奈大敵當前我之所以如此也是為了至子安全,既然這守墓紅娘只畏懼我食人花毒便再沒有適合我留下的了,你趕緊帶著至子走吧?!憋h絮微微搖頭,目光瞟了夜羽肩上的黎熏默一眼,臉上露出一點微笑說道。
“這一次我給你一條命?。 ?br/>
夜羽無奈輕笑一聲,此刻卻更加緊握住黎熏默的身子,看他一眼低聲道:“放心,我從來不喜歡欠人,既然欠你我就只能還他了,阿姐保重?!?br/>
話罷,夜羽抱著黎熏默猶如飛火流星一般向后方掠去,見此情景,飄絮不禁一陣自嘲慘笑,她知道如此可謂是間接促進二人感情,可眼下還是至子性命尤重,自己的兒女私情只能先作一旁,心念至此,她瞪著血紅雙目,身子微微顫抖,手中的食人花猛然朝著前方的守墓紅娘席卷而去!
這一刻,她那柔弱纖纖的身姿仿佛是世上最堅硬的刺矛,無所畏懼,卻無人在意過她的愛與愁
“呼呼”半個時辰后,夜羽疾馳地腳步終是緩緩放慢下來,急促地平復著呼吸,心有余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后方的古道,見到并無異樣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是額頭后背冷汗不斷直流。
“跑了這么久,應該安全了,希望阿姐能夠擋住那些守墓紅娘?!遍L長地喘息了幾聲后,夜羽在心中嘀咕了幾句。
緊接著,她繼續(xù)托起黎熏默的身子再度往前方行去,只是這次倒是更加緩慢了許多,如此約莫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腳步方才一頓,目光緊緊地遙望著前方不久的一座古廟!
“這里怎會有這種地方呢?”見狀,夜羽眉頭不禁一抖,片刻后深吸一口氣道:“罷了,縱使龍?zhí)痘⒀ㄎ乙惨J過去!”
說完,夜羽扛者黎熏默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到了現(xiàn)在她的體力也實在被耗得一干二凈,然而就在好不容易跨入門檻的一剎那,那古廟的大門驟然“嘭”地關(guān)閉,門外上突然顯示出血淋淋地八個大字:“一入古廟,不得往生!”
突如其來的閉門聲令得夜羽如見鬼魅,大驚失色,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低聲道:“虧還廟宇,如此地陰森可怖!”
旋即深吸了幾口氣,夜羽扛著黎熏默邁入廟堂,只見大雄寶殿巍峨輝煌,佛臺之上,燭火搖曳,照映著我佛如來的慈眉善目,耳邊漸漸傳來木魚之聲飄渺悠遠,更伴著幽幽的誦經(jīng)聲讓人心生寧靜,只是如此兇地更無人誦經(jīng)敲魚何來的異聲?
夜羽身子登時抖了一下,一絲不好的預感夾雜著一種可怖的寒意悄然爬上心房,就當她屏息凝神之際,那股異樣似乎又是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然而她越發(fā)覺得這座廟宇陰森怪異!
約莫僵持了片刻后,夜羽見四周再無異動便是輕嘆了一口氣連忙將佛臺下的一片蒲團移了過來墊在黎熏默身子下方,地氣濕涼她能如此已是極為細心了。
望了望廟堂內(nèi)的通明燭火,夜羽愈發(fā)覺得身子不爽,再看了一眼外面完全是厚積如被的煞氣云霧,沉吟了好一會,忽然覺得腹中“咕咕”叫了幾聲,已是肚子餓了,方才從懷中拿出一些鮮水雜果,要知道這些東西可是她拼了命從一頁書嘴巴里扣下來的實是不易啊。
咽了幾個姜香梅子啃了幾根金臺蕉夜羽頓時感覺腹中一陣暖和,好歹這“清嵐島”可是女媧大神所建,島上之物無一不是集天地靈氣而成,這些個寶貝要是在外界販售乃是不可多得的養(yǎng)身之物,緊接著,夜羽坐到黎熏默的身旁,將其扶了起來掀開他嘴也是塞了一些梅子進去,果然,那黎熏默原先還慘白的臉龐頓時大為好轉(zhuǎn),眼皮時不時地抖動一番。
那一刻,誰是誰的如花美眷,那一刻,誰守候誰的似水年華,只惜,夢寐未醒獨留相思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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