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氏被下了面子。
但她能反過來教訓汲倉嗎?
這些年外界傳他們母慈子孝,為人人稱頌的典范。
樓氏不想被當眾打臉。
她對汲倉說。
“母親有話單獨與你說?!?br/>
如今已是肖氏與簡惜的主場,樓氏沒有再坐下去的意義。
汲倉這次聽從的點頭,起身同樓氏一道離開。
簡惜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擔憂汲倉會再次被樓氏拉攏。
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映香院。
只樓氏姑侄與汲倉三人,一片幽靜當中,樓氏醞釀好了情緒。
她語帶哀戚的說。
“我十六歲嫁入圣宣王府,年紀輕輕便與夫君離別。女本柔弱,為母則剛。倉兒,娘是因為有了你才能堅持到今日。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恍惚間,汲倉似乎又見到了曾經那個對他無微不至的母親。
他猶豫了...
按照樓氏對汲倉的了解。
他就算有所轉變,也不會完全不把母親當回事。
她便來個以退為進,挽回汲倉的心。
樓氏溫柔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娘知曉你的心意。你同簡惜也算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門第與身份的差別不容忽視,莫要忘記你的身后是整個圣宣王府!“
汲倉無從反駁肖氏的話。
世道如此,責任無可推卸。
樓氏低頭,掩飾內心的陰狠與眼里的得意。
再抬頭,樓氏已是一副憂心欲泣模樣。
“娘并不是針對誰,是問天下的母親,有哪個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只會爬床,玩弄手段的女子呢?”
見汲倉黑沉的臉色,樓氏話鋒一轉。
“但娘終究是拗不過你??!娘給你安排,選個好日子把簡惜抬過門便是...”
樓佳慧詫異的抬眼,接觸到樓氏的深意后,趕忙低下頭。
她想,之前姑母是堅決不同意簡惜過門的態(tài)度,連個妾室都不成。
怎么突然就...
汲倉也詫異。
他搖頭對樓氏說。
“謝母親成全,但兒子想給簡惜最好的?!?br/>
樓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對汲倉斥道。
“你糊涂!”
樓佳慧本來在想樓氏的用意,聽到汲倉的話,她本能的喊了一聲。
“姑母...”
汲倉見到樓佳慧的樣子就煩躁。
老王爺?shù)氖虑檫€沒徹底過去,這位樓家姑娘怎么有臉出現(xiàn)?
特別母子談話的私人場合,哪里有她說話的份?
“母親還是送樓家姑娘離開?!?br/>
汲倉本是讓樓佳慧離開映香院。
但樓氏與樓佳慧都理解成了汲倉要樓佳慧離開王府。
樓佳慧又開始上演傷心絕望的戲碼。
樓氏則是扔掉了慈愛,滿面怒火。
“你還不肯放過慧兒嗎?你竟然為了一個賤女人做到這個份上!”
還沒等汲倉解釋。
樓氏凄厲的說。
“好啊,好!你長大了,娘也無用了,我去找你父親便是!”
這是樓氏從來的沒有用過的招數(shù)。
之前是因為有肖氏自縊未遂的前例,老王妃聽不得任何人說輕生。
她本以為汲倉會服軟,等著汲倉跟她認錯。
但她不知道,汲倉比老王妃還忌諱這個東西。
戰(zhàn)場上見過太多想要求生但無奈離去的人,汲倉厭惡任何輕賤生命的行為。
他起身,冷聲對樓氏說。
“我向來尊重母親。王府最是難過危難的時候,祖母病倒,大伯娘輕生,但您,卻從未動搖過!”
樓氏還真沒想到汲倉有這樣的想法。
但她,所有的堅強都是因為可以對王府發(fā)生的一切冷眼旁觀啊...
汲倉邊大步出門邊對樓氏說。
“母親若真想追隨父親而去,兒子不會阻攔?!?br/>
樓氏傻了眼。
汲倉不但沒有阻攔她,還讓她隨意?
樓佳慧上前,扶住樓氏。
“姑母,您沒事吧?”
樓氏想對樓佳慧發(fā)脾氣,訓斥她剛剛不該插嘴。
想了想,樓氏忍住了火氣。
今天也是她失策了。
“你先回去吧。放心,姑母絕不讓人把你趕出王府?!?br/>
樓佳慧內心冷笑。
親生女兒?
需要了便逗一逗,不需要了便趕走。
她也好,汲倉也罷,都只是利用的工具吧?
你最愛的只是你自己!
哼,比起依靠別人,還不如自己動手來的穩(wěn)妥。
樓佳慧回到了自己的慧云院,對玉清說。
“入夜讓知鳶來見本小姐?!?br/>
玉清看到樓佳慧摘掉面紗后說話的樣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樓佳慧冷笑。
“怎么?你這是覺得本小姐丑?”
啪的一聲,樓佳慧給了玉清一個巴掌。
“賤婢,誰給你的膽子!”
玉清連忙磕頭認錯,同時吹捧起了樓佳慧天仙一般的美貌。
她這一說,反而踩到了樓佳慧的雷點。
想到今日簡惜的模樣,樓佳慧隱忍的怒氣徹底爆發(fā)。
她將隨手拿起的物品通通砸到了玉清的身上,嘴上罵道。
“不要臉的狐媚子,當自己真是天仙下凡呢!”
“幾句話就想誆住那些管事了?早晚露出原形!”
“呵呵,想當王府主母?你做夢!”
樓佳慧越說越多,好像怨氣永無終結。
玉清便慘了,舊傷未愈又舔了無數(shù)新傷。
以往樓佳慧教訓她,都是往看不到的私處下手。
現(xiàn)在樓佳慧的模樣,讓玉清覺得她已經徹底的瘋了。
發(fā)狂的人力氣都會增大,玉清被折騰到差點丟掉了半條命。
但她連哀嚎的權力都沒有,叫聲只會讓樓佳慧下手加重。
等樓佳慧舒心了,玉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作為盡職的婢女,她找到面紗戴好。
不僅找人將樓佳慧弄出的爛攤子迅速清理,還準備去找知鳶傳話。
樓佳慧對玉清的表現(xiàn)很滿意,開口說。
“玉清,是我沒有控制住脾氣,你莫要生我的氣?!?br/>
玉清頓足,低頭不知在想什么。
樓佳慧抓住玉清受傷的手,輕聲說。
“你也曉得容貌對女子有多么的重要...不會再有下次了?!?br/>
玉清不相信樓佳慧的話。
樓佳慧就像是個人格分裂的人,玉清研究了多年也沒有完全琢磨透徹樓佳慧的喜怒。
她對樓佳慧說。
“奴婢的命不值錢。要不是小姐,奴婢也活不到今日。奴婢愿意做一切,只為能讓小姐您舒心。”
樓佳慧笑著給玉清拿了上好的傷藥。
“給,這藥效果很好?!?br/>
玉清將藥接過,眼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