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庭氣急,但他也沒辦法現(xiàn)在救沖出去把岑和修趕走。
思索間,李容庭看到桌上放著的藥包,那是御醫(yī)給他開的防止傷口發(fā)炎的藥,頓生一計。
“凌格,你不會煎藥吧?!崩钊萃ヂ唤浶牡亻_口。
凌格不知道李容庭為什么要明知故問,“屬下會......屬下不會。”
凌格剛開口,李容庭就看了過來,凌格只好改了口。
“既然如此,就讓沈小姐來吧,本王救了她,總要讓她表表心意?!?br/>
“......”他家主子不是喜歡沈小姐么,怎么還要她親自來煎藥。
算了,他家主子的心就是海底針,他猜不得,還是老實去叫沈若音吧。
......
“你家殿下無人煎藥?”沈若音怎么不相信堂堂璟王殿下負傷卻無人照顧。
“殿下說三皇子那邊需要人手,而屬下也不會,所以......”凌格硬著頭皮說著慌,頭也垂得低低的。
沈若音一聽,倒也理解,現(xiàn)在李容顯關注著李淮奕,誰都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惹李容顯不快。
“好,我跟你去?!庇谇橛诶?,她都該去看看李容庭。
沈若音跟隨凌格來到了李容庭的營帳,“殿下,沈小姐到了。”凌格隔著門帳通傳。
“進。”
凌格進來看到李容庭的那一瞬間就傻眼了,也不過就這么一會功夫,李容庭竟然還換了一身衣服,也不趴那了,還端端正正坐著。
這就是女為悅己者容么?不過他家主子好像是個男子。
沈若音掀開門帳走進了營帳內,就看到李容庭坐在椅子上,“參見殿下?!?br/>
“免禮,”李容庭輕聲開口,一臉正派,“辛苦沈小姐走這一趟。”
“殿下客氣,臣女還未謝過殿下今日的救命之恩,為殿下做這些小事也是應該的。”
“如此,本王就先謝過沈小姐了?!崩钊萃タ戳肆韪褚谎?。
凌格會意,將藥包遞給沈若音。同時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他怎么覺得李容庭像個披著人皮的大灰狼。
沈若音拿著藥包出了營帳,李容庭對著凌格說:“凌格,你去煎藥,一會讓沈小姐送來就行?!?br/>
“......”
凌格懂了,他哪里是讓沈若音來煎藥的,他分明就是變著法想見沈若音罷了。
凌格認命的出去了。
“沈小姐,您坐那就好,屬下來就可以?!绷韪癫唤行┬奶摗?br/>
“你不是不會煎藥么?”沈若音疑惑。
“看看火還是可以的,讓屬下來吧,您一會給殿下端過去就好。”凌格已經在心里吐槽起李容庭了,明明是他心儀沈若音,丟臉的卻是自己。m.
“好吧。”沈若音雖然不解,但是還是交給他了,畢竟她其實也不會煎藥。
不一會,藥好了,沈若音端著藥輕手輕腳地走進李容庭的營帳,“殿下,藥好了,殿下可以喝了?!?br/>
這次進來,沈若音看到李容庭窩在了軟榻上。
“放那吧?!崩钊萃タ刹幌牒饶莿谑沧铀?,他知道那藥是凌格煎的,不喝也不算浪費沈若音的一番心意。
再說了,他本來就是隨意找了個借口見見沈若音。
沈若音皺眉,“殿下,雖說已經入秋了,但是您這傷口那么大,發(fā)炎的話會很嚴重的?!?br/>
李容庭挑眉,竟然還教訓起他了,于是他開玩笑一般說道:“本王肩膀痛,抬不起胳膊。”
沈若音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一絲的抗拒,在她受過的禮教中,可不允許她對一個外男如此親密。
李容庭微微側了身子,他后背肩頭那里的傷口不知什么時候又滲出了血,沈若音一下就看到了。
罷了,她欠他的。
沈若音認命的坐在軟榻旁邊的凳子上,端著藥碗,舉起了湯匙,將一勺藥送到李容庭嘴邊。
李容庭湊過來喝掉,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沈若音。
“太燙了?!崩钊萃ラ_始得寸進尺。
沈若音將送到他嘴邊的湯匙拿回來吹了吹,又送了出去,李容庭忍著笑意喝了下去。
一碗藥終于喝完,沈若音將藥碗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殿下要吃蜜餞么?”
這又是不想喝,又是嫌燙的,可不就是像個小孩子嗎。她不曾想過原來李容庭還有這樣一面。
“......”聽到她那哄孩子一樣的語氣,李容庭有些愣住,他不過就是想跟她開開玩笑,他看向沈若音,卻見她一臉狡黠。
李容庭的舌尖在口腔中掃了一圈,確實滿嘴苦味,但他一個大男人哪里需要蜜餞,所以他這是被她......調侃了?
他竟然覺得......還不錯。
......
云初芩耐心已經被消耗完,她焦急的沖向李淮奕的營帳,就看到李淮奕蒼白的躺著,她心里一陣抽痛。
“如何了?奕兒還發(fā)熱么?”云初芩看著小宮女拿毛巾擦拭著李淮奕的臉,急迫的開口。
“回娘娘的話,三殿下還未退熱?!毙m女恭敬地站到一旁。
“這可如何是好。”云初芩低語。
章太醫(yī)說了只有等李淮奕退了燒,他才有可能醒過來,只是這都好幾個時辰了還不見他退燒。
原本李容顯遇刺是該即刻離開這里的,但是想到李淮奕還未退熱,李容顯便下旨等李淮奕退熱了再回宮。
“姑姑,就讓悠然留在這里照顧表哥吧?!痹朴迫焕瞥踯说氖直?,眼里盡是擔憂。
云初芩看了看她,心中很是滿意,她看中云悠然做她的兒媳是不假,但是她更希望云悠然心里裝的都是她兒子。
若是如此,她也樂意為他們制造機會。
“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你表哥醒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定會知道你對他的好。”云初芩拉過云悠然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云悠然聽了這話,鄭重地點了點頭。
宮女見狀,識趣的退到一旁。云初芩又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表哥,你一定要趕快醒來,無論如何,悠然都會陪著你的?!痹朴迫蛔凶屑毤毜哪冒拙撇潦弥罨崔鹊哪樈o他降溫。
云悠然坐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感覺李淮奕的體溫比剛剛低了些許,她無聲地笑了出來,接著又拿起帕子。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