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助理見她不愿意多說,也就沒有再繼續(xù)問。
一周后。
沈婳父母忌日的前一天,冷昱從國外趕了出來。
沈婳原本打算提前買好祭品帶到墓園的。
冷昱卻說去的當天買就可以了。
沈婳沒再堅持,畢竟這是冷昱的家,也許是冷昱不想讓她把那些祭品帶到自己家里來。
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了一夜的雨,一直到清晨,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是下個不停。
沈婳看著冷昱道:“小叔,要不我自己去吧。”
“不行。”
冷昱直接拒絕了她。
沈婳父母的墓園在山上。
冷昱帶著沈婳來到山腳下,兩人買好祭品,撐著傘開始上山。
山上的溫度有點低,沈婳的小臉凍得通紅。
他們走到墓碑前,沈婳看到墓碑前一直擺放了一束鮮花。
很明顯,有人比她來得更早。
可是,又有誰會祭拜自己的父母呢?
沈婳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莊荀白那張放蕩不羈的臉。
沈婳把祭品擺放到墓碑前,她看向冷昱:“小叔,我可以和爸爸媽媽單獨說幾句話嗎?”
聞言,冷昱離開。
沈婳扒開墓碑旁邊的草,小聲地抽泣道:“爸爸,媽媽,你們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如若你們在天有靈,請告訴婳兒,婳兒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br/>
沈婳十分難過,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地。
她的身子也跟著顫動。
遠處的冷昱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
這個小姑娘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或者是她知道了什么?
怎么哭得這么傷心,以往的時候,她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從未單獨留在墓碑前過。
冷昱沉著臉,朝沈婳身邊走去。
聽到冷昱的腳步聲,沈婳擦了擦眼淚,哽咽道:“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小叔對我挺好的,還送我去上了帝都大學?!?br/>
說完,她站起身子,拉著冷昱的手道:“小叔,我們走吧。”
……
冷昱帶著沈婳離開墓園。
剛到山腳下,冷昱對沈婳說:“不如,我們先吃了飯再回去吧?!?br/>
早晨,他們著急去墓地,就沒有吃早餐。
沈婳點了點頭:“好的?!?br/>
餐廳。
兩人剛坐下,就有人過來跟冷昱打招呼:“冷隊,好久不見?!?br/>
聞言,沈婳抬眸,看到一女人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女人長相驚艷。
只是她的視線一直在冷昱臉上,讓沈婳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聽到女人的聲音,其他人也跟著道:“冷隊?!?br/>
冷昱松開沈婳的手,面色柔和地道:“你們怎么在這里?”
“這幾個小子最近表現(xiàn)得不錯,陸隊讓我?guī)麄兂鰜沓渣c好的?!?br/>
這個一直和冷昱說話的女人是于氏,是冷昱之前的搭檔。
她說的陸隊,是冷昱從一線退下來之后,接手冷昱位置的人。
冷昱突然放開她的手,沈婳一驚。
她抬眸看向那個女人,看到冷昱對女人的神情時,沈婳一怔。
她到底是誰?
沈婳從未見過冷昱對誰是這種態(tài)度。
就算是面對自己時,冷昱也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tài)度。
冷昱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
一個方婧璃還不夠,現(xiàn)在竟然和這個女人又有了糾纏。
不遠處的于詩看到沈婳,疑惑地道:“冷隊,那位是?”
他們離沈婳的距離不是太遠,盡管于詩的聲音不大,沈婳還是聽到了她的話。
沈婳朝他們那邊望去,眼底竟然露出一絲期待,她很想知道冷昱是怎么介紹自己的。
可惜,冷昱說了什么,沈婳并沒聽到。
她只看到冷昱在于詩的耳邊,小聲地說著什么。
然后,于詩的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沈婳見狀,心口一陣悶痛。
如若冷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介紹給那個女人,說她是他的侄女,她心底也不會這般難過。
他為什么要偷偷地說給那個女人聽?
難道自己就這么不能見人嗎?
于是和那幾個人,自從冷昱退下來之后,就沒有見到過冷昱。
這次偶然的相逢,大家都很開心。
因此,這頓飯成了他們的重逢相聚的團圓飯。
其實,沈婳真的不愿意和這些人一起吃飯。
她不認識他們不說,最主要的今天是自己父母的忌日,看著這幫人團聚,她的心里真的很難受。
可礙于冷昱在場,沈婳終究是什么也沒說。
吃飯時。
沈婳只顧低頭吃飯,一言不發(fā)。
其實,她根本沒有胃口,這么好的飯菜,吃到她的嘴里,卻沒有一點兒味道。
突然,冷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冷昱看了一眼,眼眸微變,低聲道:“我出去接個電話?!?br/>
冷昱走之前,囑咐沈婳:“不許喝酒?!?br/>
“還有你們幾個不許讓她喝酒?!?br/>
……
冷昱剛出門,包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沈婳低頭戳著碗里的飯,于詩突然道:“沈小姐,這些年在冷家過得可好?”
聞言,沈婳抬眸看向于詩。
只見她平靜的臉上帶著笑意,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沈婳還沒出聲,只聽于詩道:“沈小姐,我剛才只顧著和冷隊說話了,忘了告訴你我曾經(jīng)是冷隊的搭檔?!?br/>
沈婳:“……”
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只是,突然間她覺得空氣中有一股茶的味道。
是那樣的濃郁。
看來這個女人的手段比方婧璃要高一點……
沈婳微微一笑,出聲道:“小叔,對我挺好的?!?br/>
“確實?!?br/>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接著道:“當年你父母去世原本和冷隊沒有太大的關系,可他卻為了你,毅然從一線退了下來?!?br/>
聞言,沈婳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冷昱出去接話時,于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合著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
沈婳:“……”
冷昱到底和她的父母去世有沒有關系,她自己會查清楚的。
用不著于是在這里對她指手畫腳的。
她又算是那根蔥,也想管自己的事情。
沈婳放下筷子,淡淡地掃了一圈,緩慢地道:“小叔,是成年人,他想做什么事情,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于是想把冷昱從一線退下來的鍋扣在她頭上,她才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