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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動毛逼 且不說失去了至親的兄弟單說這

    且不說失去了至親的兄弟。

    單說這件事情被爸爸知道以后,會有什么后果,他不敢想。

    爸爸一直偏寵哥哥,就算他不說哥哥是被他踢倒,只說是他踢球時自己摔倒磕到了石頭,爸爸也一定會遷怒于他。

    陸景程十分懷疑爸爸會殺了他。

    他在原地呆愣愣地站著。

    直到外出參加應酬的爸爸媽媽開車回來,他都沒有反應。

    陸澤走過來,看著臉色冷沉,面無表情的陸景程,笑著叫了一聲“景廷”。

    陸景程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地應了一聲。

    從那一刻,他就變成了哥哥陸景廷。

    當夫妻兩人看到另外一個兒子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都慌了手腳。

    陸景程告訴陸澤,說他們踢球的時候,弟弟不小心被絆倒了。

    已經是尸體的陸景廷被送去了醫(yī)院,醫(yī)生宣告了死訊。

    陸太太傷心過度住進了醫(yī)院。

    而陸澤卻沒有過多地埋怨自己的兒子,畢竟,人認為死的那個,是可有可無的小兒子……

    陸景廷說到這兒,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時我是真的害怕,所以就來了個偷梁換柱?!?br/>
    他自嘲似的輕笑了一聲:“呵,誰知道,那一劫是躲過去了,卻掉進了更大的深淵里……”

    冒名頂替成為了哥哥之后,陸景廷才知道,原來被爸爸偏寵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陸澤為了使自己的接班人從小得到鍛煉,對于兒子的教育可以用變態(tài)來形容。

    他每周都帶陸景廷到山里去打獵,他射中獵物之后,就讓陸景廷用刀子砍頭剝皮。

    陸澤還經常帶他去一個秘密據點,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手下的亡命徒如何把人的胳膊腿卸下來。

    陸景廷從來不知道,哥哥原來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

    開始的時候他害怕得要死,但是他知道,一定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否則自己性命不保。

    除此之外,陸澤還給他安排了高強度的格斗訓練課程,教練在陸澤的授意下格外冷血嚴苛。

    年少的陸景廷每每被揍得鼻青臉腫,卻還要裝出一副因為無痛癥而完全沒感覺的樣子。

    而陸澤的魔鬼訓練隨著陸景廷長大而變本加厲。

    他甚至讓他參與制定謀殺對手的計劃,訓練他對于高智商犯罪的敏銳度。

    所以從七歲成為了哥哥開始,陸景廷就過上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他生活里唯一的光,就是他的媽媽。

    雖然陸澤分不出兄弟二人,但是作為母親,陸太太從第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但是她沒有說出來。

    她知道如果戳穿,那么她將失去兩個兒子。

    她甚至有些慶幸小兒子的聰明機智。

    不過她也知道,成為了陸澤選中的接班人,日子一定不好過。

    后來的日子里,母子倆在陸澤不在的時候,會抱頭痛哭。

    陸太太的身體每況愈下,在陸景廷十六歲那年,終于撐不住,撒手人寰……

    說到這兒,陸景廷停住了。

    好看的薄唇緊緊地抿了起來。

    “后來,陸澤遭遇了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我的噩夢一般的生活才得以結束?!?br/>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

    秦安安也沒說話。

    這個故事太過離奇而且有點壓抑,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沉默了良久。

    陸景廷再次開口。

    “而這十七年里,我哥哥好像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夜里經常做噩夢,他就那么看著我,不說話,也不動?!?br/>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輕輕閉上了眼睛。

    “但我就是害怕,我心里有愧。每次都會被嚇得大汗淋漓,然后驚醒?!?br/>
    秦安安抿了抿嘴唇,說道:“好吧,看在你也是不得已才說謊的份兒上,我就幫你把這段恩怨化解了吧!”

    她走到大廳門口,想起了什么,又說:“你們兩兄弟,還要不要再見上最后一面?”

    聽到這話,陸景廷再次沉默了。

    經過了一分鐘的糾結膠著,他點了點頭。

    秦安安:“好,如果他也同意,我叫你?!?br/>
    說完,她再次走到了院子里。

    掐訣、念咒,很快,周圍地面上卷起了一陣陰風。

    站在窗前的陸景廷心里驟然緊張了起來。

    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孩的背影。

    他看到秦安安好像比比劃劃地念叨了幾句什么,隨即扭過頭來,朝他招了招手。

    陸景廷心頭稍稍顫了一下。

    緩緩挪動腳步,走到了門口。

    鼓足了勇氣,開門,抬腳往院子里走。

    “過來,他和你有話說?!鼻匕舶步嘘懢巴⒄驹诹俗约旱纳韨?。

    “好了,你現(xiàn)身吧!”

    女孩話音剛落,就見對面空氣中無端出現(xiàn)了一層如水波紋一般晃動的白汽。

    緊接著,一個影子浮現(xiàn)了出來。

    由虛浮的半透明變得越來越真實。

    最后,一個活生生的男孩站在了陸景廷的對面。

    七八歲的樣子,清雋秀氣,唇紅齒白。

    陸景廷一下子愣住了。

    三觀徹底顛覆。

    站在眼前的,那正是自己曾經的雙胞胎兄弟,已經去世十七年的哥哥!

    他還像那時候一樣,瘦瘦小小的,舉止卻很沉穩(wěn)大氣。

    和在夢里見到的不同,他眼睛里沒有一絲戾氣與怨恨。

    神色十分柔和。

    他朝陸景廷微微笑了,然后開口:“弟弟,我不怪你了。那只是個意外?!?br/>
    還是那一把稚嫩又熟悉的、久違的聲音。

    “那時候我不甘心,有些怨氣,入不了輪回。等我想通了,早已經錯過了輪回的時機?!?br/>
    “你是我弟弟,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你。希望你好好的。現(xiàn)在,也到我該離開的時候了?!?br/>
    聽到這番話,陸景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嗓子里一陣又苦又澀,想說什么,卻張不開口。

    “保重了!”說完,男孩又朝秦安安點了點頭,“謝謝你!”

    隨即,那身影變得虛幻了些。

    秦安安:“好,我送你上路?!?br/>
    “哥哥!”陸景廷再也抑制不住,終于叫了一聲。

    隨即,淚水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男孩扭過頭,又朝他笑了笑:“保重!”

    隨著秦安安指尖的引靈符燃起來,那影子徹底消失不見了。

    周圍的一切,都歸于了平靜。

    陸景廷呆呆地立在原地。

    半晌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