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fā)后他真想給羅姨娘送根白綾,可想著甘博梁卻跳出來說要與生母共生死,真把他氣得要暈死過去。
這個時候侯府可不能再出什么事讓人看笑話了,只得將羅姨娘送到莊子上關(guān)著,把甘博梁也遠(yuǎn)遠(yuǎn)送去書院,眼不見為凈。
等把人都送走了,接手家中庶務(wù),這才發(fā)現(xiàn)府里的大虧空。去年支給族里一大筆錢,后面他都不敢大手大腳,想著等后面錢賺回來日子也就好過了。
可卻沒想到會賺錢管家的夫人去世了,羅姨娘還給他挖了這么一大個坑,實在沒有辦法才跪求老夫人當(dāng)家。
還有朱嬤嬤不方便說的,就是甘侯爺如此匆忙地的定下婚事,就是為了迎娶一個正經(jīng)的當(dāng)家主母,不要再讓人笑話。
“那祖母身體可還好?怎么來的書信也不與我說,家中再節(jié)省,也不能省了祖母的??!我在族里都沒花錢還存了不少私房,一會我讓初柳都拿過來?!?br/>
甘靈珠見朱嬤嬤身上跟妹妹們和其它奴仆一樣都還是舊衣裳,心中本就有疑惑。再聽朱嬤嬤這么一說,還真是擔(dān)心起老夫人來。
朱嬤嬤笑瞇了眼:“小姐真是有孝心,老太太又怎么會虧待了自己,您放一百個心吧?!?br/>
自去年九月羅姨娘以各種借口節(jié)省府中開支開始,到后來事發(fā)府中確實缺少現(xiàn)銀,真正過苦日子的只有侯爺自己和大房的幾個姨娘。
老太太有自己的私房銀子,三房添丁三老爺開心壞了哪里肯讓自已娘子吃苦。所以裁人、減伙食這些他們都沒按著后面的規(guī)矩做,自己貼了錢把自己養(yǎng)得好好的。
倒是侯爺沒了零花錢,被羅姨娘趕走幾個通房,其余大房的幾個姨娘身邊減了人,連甘靈柔的丫鬟也減了一半。
至于大家都穿著舊衣裳,也是老太太和三房配合一下而已,都在一個府里。來往客人看到奴仆的衣服還“一府兩制”,侯府免不了多受閑話。
走到老夫人的院子,事情也就說了個七七八八。甘靈珠紅著眼眶給老夫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把以前一直清心寡欲的老夫人感動得哭了。
“祖母,您可千萬別再掉眼淚了,若是傷了身子,倒是做孫女的不是?!?br/>
“唉,祖母這是高興的,高興的!祖母身體可好了?!闭f罷拉著甘靈珠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你看!這塊‘鵝卵石’地墊我每天早中晚趕走三次,每次都一刻鐘,這個‘腰背伸展器’也每天拉個幾十下,還有什么‘轉(zhuǎn)腰器’‘坐蹬器’,還有這個藥枕……”閱寶書屋
“你在祖宅里,天天就給祖母琢磨這些強身健體的東西,祖母身體怎么會不好。真是難為你了,孩子。”
甘靈珠之想:我一點也沒琢磨,都是初柳姐姐想的,也不知道她腦子怎么長的。
嘴上確實不能這么說,祖孫的感情還是很重要的:“京都里最掛念的人也就只有您了。”
這話說得老太太又是一陣心酸,失去了母親的孩子實在太可憐,特別是還有一個唯利是圖的爹。
自己這兒子,唉……一點也不像他們兩夫妻。
接下來的日子,老夫人天天帶著甘靈珠處理府中庶務(wù),還有準(zhǔn)備迎娶繼母的事。手把手地教,把余生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祖母,這宴席的菜單會不會太簡陋了些?”甘靈珠看著手里自己起草,卻被祖母換了許多昂貴菜式的菜單問道。
“外面的人都知道咱府里的情況,若是弄得太好,就得讓你祖母我貼錢,或者用你娘鋪子里的現(xiàn)銀。幾十歲的人了,娶個續(xù)弦還要用母親的私房,他就更沒臉了。”
老太太帶著甘靈珠天天操心這些瑣事,把她的人間煙火氣找回來不少,說話做事很有年輕時的風(fēng)采,實在是可愛至極。
不過卻是深得甘靈珠之心,為自己的繼母操辦婚事,這事怎么想怎么別扭。她倒是最希望一頂轎子從偏門抬進來就算了,可那是迎妾的禮,也就只能自己私下想一想。
“那新房里的布置,您看要不要再添點或減點?”她又拿起自己擬的新房物什兒清單問。
“這樣就不錯啦,幾個好東西都被羅姨娘壓在當(dāng)鋪里了,再好的話又要開你我的私庫。減的話也沒必要,外邊的席面也就那樣了,新房還是給她長點臉吧?!?br/>
甘靈珠在紅初柳的心理建設(shè)下,已經(jīng)把這些事情當(dāng)成自己學(xué)習(xí)和練手的機會,事情做得不偏不倚。
至于衣裳,除了甘侯爺這個老新郎官和祖母,其余人就一起穿舊衣裳吧,反正自己穿新衣也不會高興。
不過,依著規(guī)矩,她還是準(zhǔn)備了該給繼母的見面禮。一雙鞋和一個荷包,只不過她只是各樣繡了一針,其余都是蒙蘭做的。
老夫人看著她準(zhǔn)備的禮,點了點頭:“你屋里丫鬟的手藝還真不錯。”
甘靈珠被祖母一眼看穿,有些臉紅。老夫人倒是安慰她:“明面上過得去也就是了,這也是為你的名聲著想。沖著侯府富貴來的兒媳婦,別說你了,我心里也膈應(yīng)得緊,又怎會怪你?”
朱嬤嬤知道老太太心疼二小姐,在一旁湊趣道:“你沒見著老太太讓我給準(zhǔn)備的見面禮,真是富貴得緊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甘靈珠心下好奇,被化解了些尷尬,直接解釋道“我只是好奇祖母如何一眼看出來,這兩件活兒不是我做的?”
老太太親昵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忘了在祖宅給我寄的什么中藥抹額,還有藥囊?活兒其實不錯,就是不夠熟練,一看就是做的少的人。這一針一線如行云流水,哪是你這個握筆的丫頭,能做的出來?!?br/>
“祖母……”甘靈珠是真被說害羞了。
說說笑笑又忙碌,十幾日過去,整個婚禮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雖說比不上過去的侯府,與同品級的官員其實相差不大。
有個別的減少,也都是老太太拿的主意,卻沒想到后還是引起了新娘子的不滿。
甘靈珠這頭忙得焦頭爛額,做夢都還數(shù)著數(shù),難得老太太說歇一天,卻來了個身份貴重的人物,還是專門尋她來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