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射進昏暗的房間,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特殊的甜膩香氣。
胡越猛然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身邊早已無人,床上還留有些褶皺的痕跡。他思考了幾秒,想要起身摸床頭柜上的煙,卻一個趔趄栽到了床下。胡越這才發(fā)覺,自己渾身竟使不出一點兒力氣,肌肉酸痛的像被人揍了一頓似的。嘴巴出奇的干燥,頭昏得很,眼睛也突突的跳著,感覺要從眼眶里跳出來了似的。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只依稀記得倩倩伏在自己的身上,他們接吻了,后面的事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胡越從床頭柜上摸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正好七點。然后他又為自己點了一根煙,只吸了一口,便覺得惡心難受,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一個女人穿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倩倩蹲下身去,關心的拍了拍胡越的背,問道:“你怎么樣了?”
胡越用手擦了擦嘴角:“你昨晚給我吃了什么?我們后來是不是......是不是...”
“是啊,我們做了。做了一夜。怎么你想賴賬啊?”
“啊...這樣。我不記得了。錢我會付的。”
“哈哈,我跟你開玩笑的。我自愿的嘛。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倩倩掏出紙巾,為胡越擦了擦嘴角,又一把將他扶起,坐在了床上。
“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叫倩倩?。∥腋嬖V過你的。哎喲,好傷心啊,壓了人家一夜,居然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br/>
“干你們這行的不都會用假名字么?”
“我叫于倩倩,這是我的真名?!?br/>
“噢……為什么告訴我真名啊,你這人真是奇怪?!?br/>
“因為,我喜歡你啊。”
胡越嚇得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倩倩笑著拾起煙,自己巴巴抽了起來:“我開玩笑的,該你說了,你叫什么,”
“他們都叫我越哥,我看你比我大些,叫我小越吧。”
“小越不好聽,像女生。我也叫你越哥好了。”
“那怎么受得起,于姐?!?br/>
于倩倩一插腰,撅著嘴不高興的說:“不許這么叫我。就像昨晚那樣,叫我倩倩?!?br/>
“這......好吧。倩倩,我們回歸正題,你昨晚給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我現(xiàn)在難受的很。”
“你過來,”倩倩一把將胡越拽到了自己跟前,輕輕湊到他耳邊說:“果子?!?br/>
“什么?!”胡越嚇得往后退了幾步,一個踉蹌跌坐著了床上。
“怎么?害怕了?越哥?我看你昨晚可是喜歡的很吶。沒事的放心吧,只一點點,不會上癮的?!?br/>
胡越鐵青著臉,沒有說話。
“干嘛呀?生氣了嗎?我告訴你,一般客人我理都不理,更不會拿這個出來。也就是你,我才拿出來讓你嘗嘗......怎么樣?爽吧?你昨晚那個飄飄欲仙的樣子,看來是很享受啊……只可惜,今天我這里沒了。不然,我們還可以再來一次......”
胡越站了起來,迅速地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煙,轉身就往外走。
倩倩見狀,連忙追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門,嬌滴滴的說:“越哥,別急著走啊,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呢……”說罷,她拿出了一小袋東西,塞進了胡越的襯衫口袋。然后摟住了胡越的脖子,輕輕吻了一下,接著說:“想我了,就來找我。我還可以讓你像昨晚那般......”
胡越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把掀開了她,急急開了門,就往外走。他害怕極了,以至于有些發(fā)抖,又覺得生氣,眼睛要冒出火來似的。
到了一樓大廳,他居然碰到了劉闖。劉闖看起來也是疲憊不堪,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黑眼圈極重。
劉闖見到他,立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哎喲,越哥!怎么樣?”
胡越有氣無力的笑了笑,問:“你怎么樣?”
“我挺好。那紅衣女郎簡直是棒極了......我的腰啊,受不了了?!?br/>
“哎喲,恭喜啊,闖哥,您終于不是千年小處男了?!绷硪粋€聲音從走廊里響起。肖琦走了出來,旁邊還跟著一女的。仔細一看,是昨晚那個害羞小妹妹。
“琦哥啊……我道是誰呢,嘴那么賤?!?br/>
“嘿,你小子反了你?!?br/>
“不敢,不敢,琦哥,你怎么樣?這小妹妹有沒有服侍好你???”
那女生臉一紅,低下了頭。肖琦見了,便大聲反駁:“瞎說什么呢。我們啥都沒干,純潔的很。昨晚聊了一夜.......”
“不是吧你.......肖琦你腦袋有毛病了?”胡越按捺不住,說了出來。
“你不懂.......算了算了,回去再說。越哥,買單吧。你前天贏了錢,說好要請客的?!?br/>
“臥槽……我什么時候說要請客來大保健了?我說請客吃飯好嗎?”
劉闖在一旁拽了拽胡越,說:“越哥,不用你掏錢。我請大家?!?br/>
“你看看,人家闖哥,多講究?!?br/>
“闖哥,不至于吧……不就是破了處嗎?有那么高興嗎?”胡越說著拿出了煙盒子,掏了掏,發(fā)覺一根都沒有了,煩躁的將空盒子扔在了地上。
“哥,來,抽我的?!眲㈥J遞出了一根煙,待胡越含在嘴中,又掏出火機,左手擋著風,給他點燃了那根煙,說:“哥,我請你們是應該的。我是真的開心,能和你們在一起,我每天都老開心了?!?br/>
“闖哥,還有我的呢?”
“來來,琦哥。你也是我的哥。”劉闖重復了剛才的動作。
“還是我請你們吧。”胡越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卻發(fā)現(xiàn)里面只剩下兩百。
“我來,越哥?!眲㈥J掏出錢包,很豪邁的掏出了一沓錢。
三人一齊走出了煙花三月。劉闖看著巨大招牌,感慨著:“真是好地方啊……”
胡越抬頭看了看,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