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精神病院,院長辦公室里,維森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央的年輕人,“如何?”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jīng)將線索透露給了對方?!蔽葑又醒氲哪贻p人,低垂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伸長穿著的病服和第一精神病院的有些不一樣,右腿小腿的地方還打著石膏。
“很好。”維森眼里的閃過一抹流光,“你今天就可以回到醫(yī)院了,記得,那邊的痕跡要抹干凈,我不想被人找上門?!?br/>
屋子中央的年輕人,也就是昨天晚上和許颯他們在一起的那個病人點了點頭,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維森將咖啡杯放回桌上,打開電腦,上面顯示的正好是一張溫言的照片,“溫言,讓我看看吧,當所有的人都在懷疑你的時候,你會怎么做?你是仇恨這個世界,還是不斷的辯解……”
他現(xiàn)在正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沒錯,這一切都是他設下的局,故意安排病人,故意讓對方將玻璃上的線索透露給許颯,目的就是為了將所有的線索都引往溫言。
經(jīng)過上次的人肉之后,他對溫言的確是打消了不少的疑慮,可是那還不夠,他要讓溫言徹底染上暗夜的色彩,徹底的和他們成為同伴……
因此,他需要溫言的仇恨……
此時,市局的重案組的審訊室里,許颯和溫言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不大的桌子,兩人對峙著。
在不久之前,同一個房間,他們還是共同審訊犯人的同伴,可短短的半個月時間,他們之間的位置就發(fā)生了變化。
“我問周莉,當時她要檢查玻璃,是你阻止了她。”許颯敲了敲桌子,神情嚴肅,“還有,我調(diào)查過了,水庫那兩具尸體的受害者在失蹤前的一段時間,你沒有不在場證據(jù),案發(fā)現(xiàn)場的同事可以做證明,但是你消失過一段時間?!?br/>
“還有,你之前出現(xiàn)在賓館的事情,說實話,我一個字都沒信?!闭f道這里,許颯的眸子瞇了瞇,“溫言,你到底瞞著我們什么事情,如果你不說出來的話,我們沒有辦法幫你!”
溫言冷哼一聲,嘲諷的睨了他一眼,“幫我?許颯,你是把我當做那些不懂套路的犯人嗎?你所謂的幫我,就是希望說出一些能讓你認定我是犯人的證據(jù),然后幫你把我送進監(jiān)獄,是這個意思嗎?”
“溫言,你在誤解我的意思?!痹S颯皺了皺眉,將指甲案所有受害者的照片全都擺在溫言的跟前,“你好好的看清楚了,這是整整六條人命,活生生的六條人命。我知道你沒有殺人,但是不代表你和這些案子之間沒有關系?!?br/>
“不好意思,許隊長,對于你剛才說的那些問題,我沒什么想說的。”溫言抱著手臂,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還有,少在我的面前擺出那副冠冕堂皇的模樣,你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赡芪以诓榘干厦鏇]有你厲害,可是對于人心,沒有人比我看到透徹。現(xiàn)在的你,在想些什么,我一清二楚,你騙不了我的!”
說到這里,溫言面上的神情也沉了幾分,剛才他瞄了一眼許颯在照片上標識的時間,那些時間正好是他幾次同維森碰面的時間。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或許明白了,維森之前在咖啡廳里說的考驗是什么意思了。
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如實的交代自己在這些時間段里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另一條則是什么都不說,任自己被人誤會背負嫌疑。
無論哪一條路,走到最后幾乎都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審訊室里陷入了安靜,兩人之間的*味非常的足,如果不是旁邊的攝像頭一直看著的話,許颯真的想狠狠的一拳砸到對方的臉上。
門外,眾人緊張的站在屏幕前,實時的看著里面的情況。
“師兄,你們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何星辰看了一眼電視屏幕的審訊情形,一邊小聲的問李華和陳輝,“怎么許隊一回來就要審溫警官啊?”如果他們只是發(fā)現(xiàn)了醫(yī)院玻璃窗上的“鬼影”的話,應不會這樣才對。
李華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小何師弟,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今天我們讓鑒證科的人去了醫(yī)院之后,許隊以防萬一又讓我們?nèi)チ酥鞍l(fā)生過案子的酒店,那些的玻璃上雖然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了,但是鑒證科的人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殘留的化學制品。更重要的是,有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在這期間,有個我們的同事還好幾次出入過那些房間,并且從那些房間帶走了一些東西……”
說到這里,李華就打住了,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何星辰眨眨眼,又眨眨眼,半響才明白過來李華話中的意思,“師兄,你的意思是,溫警官有私自去過那些案發(fā)地?可是不對勁兒啊,溫警官每天都和我們在一起,他哪里有時間去。”
“當時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崩钊A嘆了口氣,覺的自己第一次對一個案子這么頭疼,“后來我們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錄像,事實證明工作人員沒有說謊。而且,我們還發(fā)現(xiàn),其實好幾次出現(xiàn)場的時候,溫言都有短暫的消失……”
這一切都太可疑了,所以他們能理解許颯回來之后這么生氣。
“哎呀,許隊和溫警官會不會打起來啊!”一旁的周莉突然驚呼一聲,指著電視屏幕上的場景。
之間屏幕上,許颯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正揪著溫言的領子,“我再問你一次,你說還是不說!”
溫言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答案已經(jīng)非常明確了。
許颯咬了咬牙,揚起拳頭就朝著溫言的臉上揮了過去。
蘇桐走過來,便正好看到許颯揮拳打溫言的場景,只愣了幾秒鐘,立刻便推開門沖了進去,“許颯,你住手!”
不知道許颯為什么會這么失控,蘇桐上前手腳并用的將許颯拉到角落里,著急的看著他,“你想收處分了是不是,攝像頭還拍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