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支。當陸良和陳主簿在小屋中搜尋其他線索的時候,崔綿、樊淑清還有左云棠三人已經沿著燈龕下的暗道向前走了十數米。
暗道中昏暗無比,加上未知的陣法高手可能提前設下埋伏,所以三人都是十分的謹慎,就連之前在客棧里興奮無比的左云棠都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暗道的墻壁。
隨著三人的深入,暗道口照進來的光線越來越弱,已經有些看不清周圍的景象了,不過好在崔綿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注入靈力后握在了手心。
隨著靈氣的注入,那顆珠子開始泛出淡淡的藍色光芒,之后那光芒越來越盛,直至將整個暗道照亮。
“呼,崔寺丞有這種寶貝早拿出來嘛,剛剛弄得我都想提前開溜了?!弊笤铺乃闪丝跉猓歉钡鮾豪僧敳恍捱叿目裆佑珠_始有些冒頭。
崔綿又從懷里掏出了兩枚珠子給崔綿和樊淑清一人遞了一枚。
“你們先收著,這珠子除了用來照明之外還可以用來清心破幻,要是發(fā)現哪里不對立馬就將它砸碎?!?br/>
二人伸手接過,左云棠還十分好奇地拿到嘴邊哈了哈氣,發(fā)現這珠子上面竟然出現了一圈淡淡的靈霧將珠子與外界隔絕開。
小心翼翼地將珠子貼身放好,輕輕拍了兩下后左云棠笑著問道:“崔寺丞,這種好寶貝叫什么,哪來的,能給我再來幾箱么?”
崔綿瞥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這是上品鮫珠,陛下總共就給了我三顆,你若是想要的話就自己請見陛下去?!?br/>
左云棠老實地閉上了嘴巴,她其實跟凌太薇沒什么交集,最多就是師傅曾經想上書給她求個侍讀翰林的官位。
不過已經被她給無情地拒絕了,因為她可是親眼看到了那些名為侍讀實為打工人的師長們有多辛苦,每天不是給凌太薇經筵日講就是被叫去從早上加班到深夜,連逛街遛彎的閑工夫都沒有,讓她左云棠過這種日子簡直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也就是左云棠不知道996或者007之類的稱呼,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得給凌太薇豎個大拇指,稱贊一句論剝削還是你最強。
在鮫珠光芒的照耀下,三人身周的景象被照了出來。這暗道入口只有半步不到的寬度,下來之前三人還都以為暗道會十分的狹窄,但沿著臺階走下來之后卻發(fā)現,這暗道越向里越寬,甚至走到三人這個位置的時候已經能夠并肩同行了。
“左監(jiān)生,這一路走來還有發(fā)現那種古怪的紋路嗎?”崔綿抬著頭觀察著四周問道。
左云棠搖了搖頭:“沒有發(fā)現,除了入口的臺階,其他地方都沒有那些陣法紋路了。”
聽到了左云棠的回答,崔綿點了點頭,這和她留意到的結果相同:“結合開鑿的痕跡來說,這個暗道應該已經有十多年了,我之前看過這個客棧的資料,正好是十多年以前被王集村的富戶買下來改成了客棧,這暗道應該就是那個時間建的?!?br/>
“那個富戶還活著嗎?”
崔綿將視線從暗道的墻壁上收回,搖了搖頭答道:“同樣沒有發(fā)現尸體,但根據前兩天刑部在附近村鎮(zhèn)的走訪結果來看,那個富戶應該也是死在了村里?!?br/>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走在最前的樊淑清忽然拔出了長劍,同時將系在腰間的長鞭解下,握在了手中。
“暗道到頭了,前面有陣法?!?br/>
左云棠和崔綿立馬凝神望去,在三人的面前,正有一個漆黑的光罩像是倒扣的碗一樣靜靜地佇立在暗道的盡頭。
沒有任何的猶豫,二人各自運起自己的功法,讓靈氣在經脈中快速涌動,戒備地盯著那個漆黑的光罩。
樊淑清默默走上前去,長劍慢慢浮起,懸浮在她的身側,劍身上星光閃爍,劍尖遙指光罩的最中心。不過樊淑清這次沒有著急出劍,反而是將右手中的長鞭高高揚起,然后左腳微微上前弓步,“啪”地一下將長鞭甩了出去。
而隨著樊淑清長鞭的抽出,那個漆黑的光罩立馬像是被打破的玻璃一樣寸寸粉碎露出了后面的場景。
“這個陣法比之前的簡單,布置的很匆忙?!睂㈤L鞭收回再次系在腰間,樊淑清平靜地評價了一句。
左云棠和崔綿沒有絲毫放松警惕的意思,皆是小心地跟在樊淑清的身后,向著前方走去。
暗道的盡頭被人向著左右挖開,形成了一個簡單的地下大廳,這個大廳差不多四五十平米的樣子,四周墻壁上砌著不知道什么材料切成的磚石,除此之外還矗立著幾根石柱,將大廳的穹頂撐起。
崔綿將手中的鮫珠高高舉起,試圖照亮其中的景象,但只有一米五的她胳膊伸再高也還是顯的有些力不從心。
一旁的左云棠看著踮著腳使勁往前照的崔綿,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后樂呵呵接過她手中的鮫珠替她照亮了大廳。
然而等她們看清大廳內的場景的時候,她們就笑不出來了,那里正有七具尸體被整整齊齊的綁在一口大箱子上。
這七具尸體都是身穿黑色夜行衣,脖頸間紋著一團燃燒著的火焰圖案。
崔綿走上前去,將七具尸體的面巾摘下,扶起她們的頭仔細觀察著,之后嘆了口氣說道:“是暗中護衛(wèi)商隊的冷焰軍?!?br/>
左云棠也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幾具尸體,竟然認出了其中的一人:“這是......國子監(jiān)里養(yǎng)蓮花的那個大娘?”
崔綿默默地點了點頭答道:“正是,陛下培養(yǎng)的冷焰軍身份都很神秘,除了她們自己和單線聯系的上司,沒有其他人知道她們的身份?!?br/>
說話間崔綿和樊淑清一起將七人的尸體從箱子上解下,扶到了一邊靠坐在石柱上。
“她們前段時間奉命保護龐氏商隊撤離,沒成想被人襲殺在了王集村,其中最強的七人當場殞命,只有寥寥數人找到機會勉強逃了回去。”
“唉......國之忠臣啊?!辈恍捱叿淖笤铺恼苏嵝钡拿弊?,對著幾人的尸體長長躬身一拜。
崔綿上前敲了敲箱子的外壁和蓋子,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圖紙反復的對比后有些驚異地自語了一句:“嗯?這箱子怎么會在這里?”
左云棠聞言也看了過來,好奇地問道:“這口箱子是......”
將手中的圖紙遞給左云棠,崔綿答道:“這就是龐氏商隊用來收斂財物的百納箱,可以存放百倍于它自身體積的財物,據傳還是大乾開國時降臨世間的天降神物,天下間僅此一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