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麒沉默了,將目光移向公孫黎,后者立即感覺到被對方的眼神弄得呼吸一滯。
本能的慌亂一避,立馬單膝跪地,沉聲道:“屬下知罪,屬下不該擅自去琴笙的木屋找樊公子?!?br/>
沒讓公孫黎起身,三人沉默許久。
樊月熙倒是想拉對方起來,可要是那么做了,后果就嚴(yán)重多了。
原則這種東西,不是說關(guān)系好,就會被打破,沒有規(guī)矩不能成方圓!
良久,樊月熙皺眉拉住楚元麒,他沒看他,只是緊緊拉著他,對他道:“一起罰?”
公孫黎聞言一驚,正要開口,卻被樊月熙揚眉一看,立時沒了聲。
深藍(lán)的眼睛沉了幾分,楚元麒一閃寒意,冰冷道:“我還什么都未說?!?br/>
樊月熙這舉動沒有替公孫黎求情的意思,可又無名中捏住了楚元麒的心臟。
他敢拿他自己威脅他?
楚元麒臉又黑了幾分……
“后面的話無非就是責(zé)備和處罰,這么算來,我那時也沒趕他走,自然一起罰?!狈挛趼曇羟宓皇撬能?,或?qū)⒆约嚎吹锰?,而是既然有一,也少不了二?br/>
“他本就有錯,罰也是應(yīng)該?!笨此肷?,楚元麒清冷道。
“的確,但總不能把我挨得那份,也加之他身上吧?皇上很公正不是?”樊月熙唇微微上揚,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公孫黎無語了,他低著頭郁悶的笑了笑,樊月熙這叫耍賴皮,還耍的光明正大,不過……
公孫黎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老實說,這會兒楚元麒真有種想抽眼前這人的沖動……
那副賤 兮兮的模樣!
太欠扁了!
有一瞬間,楚元麒心里居然有種絕望的感覺!他敗給他了,這輩子算是死在這人身上了……
皇帝的一世英名……
最后,楚元麒像是輕聲嘆口氣,他伸過手猛的用力,將人拽到自己胸前,不容抗拒的扣住樊月熙下巴,靠近他好看的耳郭,聲線低磁道:“罰你自不用說,我有的是辦法罰你不是嗎?或者你想替他一并受罰,我也求之不得?!?br/>
開始沒搞懂何意,樊月熙茫然的瞅著對方。
但看到對方陰測測揚起的嘴角時,他幾乎是瞬間懂了!臉色立馬通紅,又變zǐ……
這王八蛋……
滿腦子這種事嗎!
還有,你他娘的能別再用這么正經(jīng)的表情,說如此不要臉的話了嗎!
干咳兩聲,樊月熙轉(zhuǎn)頭看向公孫黎,后者僵硬的看著他,顯然也是懂了。
不等他吭聲,公孫黎頭一低,提起嗓音說自己先回去了,給楚元麒施了禮,便轉(zhuǎn)身一躍房頂,也不給樊月熙說話的機會。
樊月熙看不見,背對著他走掉的人,臉色近乎慘白,雙唇緊繃,顯得黑眼圈更陰沉。
公孫黎伸手捏住脖子上的菩提子,眼里滿是失落的竄去遠(yuǎn)處……
“一定要留好石頭!”樊月熙扯著嗓子對公孫黎背影嚎了一句,立馬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卻被他無視。
“他都走遠(yuǎn)了。”深深地看著樊月熙,楚元麒冰冷提示。
“我知道,只是習(xí)武之人耳力很強,他能聽見的?!睕]有感到危險的人,還在好死不死的解釋。
轉(zhuǎn)念想到方才楚元麒那舉動,心情莫名愉悅起來,樊月熙眼睛一彎,不要臉的問了句:“我說,你剛才在吃醋嗎?”
被問的人肩膀一僵,原本陰沉的臉,忽然涌上一股熱意,不過看不出來罷了……
見他不回答,樊月熙好奇的湊上去:“你干啥,我不過隨意問問,不會生氣了吧?”
倏然拉近距離,楚元麒心里一驚,他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這不是鬧呢嗎!他是皇帝??!何時能不好意思!
而且再臉皮厚的事都做了,這會兒,怎么娘們兒了……
最后無論樊月熙如何追問,都沒得到結(jié)果,不僅這樣,還被楚元麒莫名的無視了一下午……
晚飯后,兩人便收拾收拾去了公孫府。
期間還看了看紅蟒,他是動物體質(zhì),傷好的很快。
公孫府,書房里。
公孫逸看著自己的茶碗,再看看都不說話的三人,氣氛簡直古怪到極點,最后輕聲開口道:“怎么都不說話?!?br/>
這一句說的很輕,是問句,卻不是問的語氣。
樊月熙想起什么,盡管覺得不適合問出口,但還是看向公孫逸:“妙月姐為何不在?”
從風(fēng)聞言神色極差,緊張地看向公孫逸,見他面色淡然,從風(fēng)低聲說:“只怕是還在柳妙顏身邊,自那晚后柳妙顏一直未醒?!?br/>
樊月熙一揚眉,那女人居然沒死?
那是被紅蟒刺了毒針,即便毒不死,也應(yīng)該會被宇文霄解決,這倒令他驚訝了。
女人妒恨心強,她還會來找他的。
“不管她,而這些是她自找的,等恢復(fù)意識了,自生自滅去吧?!焙戎璧墓珜O逸淡然道,表情有些疲憊。隨后看著樊月熙神色復(fù)雜,輕聲問:“你想替她求饒嗎?”
輕笑一聲,樊月熙回想起柳妙顏陰狠的眼神,分明是從未見過的人,竟能對他露出如此強力的恨意和殺氣。
樊月熙眼神不自覺冰冷起來:“隨意她怎樣都行,那一晚上已有多少人想將我五馬分尸了?我若還帶著感恩去替他們求情,那我真是不夠死幾次的,說實話,我很怕死,隨你們怎么想,我不過是認(rèn)為只有命還在,才能守護(hù)想要的而已?!?br/>
這話不知是對誰說,樊月熙只是懶懶的捻著自己的發(fā)絲。
一旁的楚元麒雙唇一繃,不說柳妙顏,只怕連梨花去傷害樊月熙的原因,都只有那么一個。
他們都對楚元麒動了情……
明知帝王無真心,伸手即來,揮手即去,即便后宮佳麗無數(shù),也不過宮墻一只不起眼的梅。
待到這帝王真動了心,那人也輪不到她們……
樊月熙眼神閃爍,轉(zhuǎn)過頭低聲說:“我昏迷時遇到了火戟守護(hù)獸,燎狐?!?br/>
幾人同時驚愣的看向他,楚元麒依舊面無表情,可深藍(lán)的眸子卻是閃了一下。
公孫逸微微皺眉,溫潤的聲音有些緊張:“他說什么?”
樊月熙笑了笑,將那次對話簡單闡述一遍??粗鴰兹四氐哪樕?,不由道:“曜說可以讓我擁有火戟的力量,擔(dān)保有我的意識。”
“也就是說要徹底召喚火戟,就要金火兩屬性合力?!惫珜O逸道。
樊月熙點點頭,隨后道:“那把短劍可能是關(guān)鍵,那東西是承載我與曜共同存在的媒介,沒有它,或許下一次我就會被徹底吞噬?!?br/>
聞言,楚元麒心里一緊,下意識捏住樊月熙手,那晚看著樊月熙心臟被刺穿的一剎,他簡直不能用痛苦來形容,至今想起,心口還有冰冷的窒息感。
感覺到旁邊人的情緒,樊月熙先是一愣,隨后溫聲繼續(xù)道:“所以我沒忘記那把劍的重要?!?br/>
從風(fēng)看了眼兩人相握得手,不由將目光移開。而公孫逸卻是笑了笑:“的確,如果不是這把劍,恐怕現(xiàn)在我們也不會安穩(wěn)地坐在這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