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時,我才想起,紀封陽進icu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身體不能做,我跟他清清白白的,頂多就是為了做做樣子而抱在一起了,那樣根本就不會對他的身體產(chǎn)生影響的。
“要退房了嗎?”
曉曦被動弄出的動靜吵醒了,昨晚睡得晚,現(xiàn)在時間尚早,她不斷地揉著朦朧睡眼。
“不退,再睡會吧。”
離婚證我還沒拿到手中,我還不能跑路,想到這里,我又躺回到床上。
曉曦不明所以,不過她也沒問。
我睜著眼睛看向房頂?shù)奶旎ò澹爮垕尩目跉?,紀封陽這次情況很嚴重,如果他死了,紀封航會弄死我吧。
不會的,好人不長命,壞人遺禍百年,紀封陽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他不可能會死的。
我安慰完自己,深吸口氣,平復(fù)不斷亂跳著的心跳,再次閉上眼睛。
童曉曦因為心情不好,請假沒去上班,拖著我跟她去逛街。
逛街這件事情好似只存在我的記憶當中,覺得是好久遠的事情了,跟著童曉曦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我恍如隔世。
我真的是太久太久都沒有不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童曉曦是個吃貨,遇到賣吃的地方就要進去瞧一瞧。
天氣炎熱,童曉曦拖著我進了一家冷飲店,要了兩份炒冰,我邊吃邊看向墻壁上掛著的電視,電視上正播放著韓云哲出院的消息。
多日不見,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被一群助理和記者圍在中間,如果不是保鏢開道,他寸步難行。
看到他有那么高的人氣,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作為他的助理和一起經(jīng)理車禍和生死的人,我是不是應(yīng)該打個電問候一下?
真的是心有靈犀,我這邊正在搖擺不定,手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打電話給我的正是剛剛出院的韓云哲。
我微微勾了下唇,滑下接聽。
“我都出院了,你這個做助理是不是也該走馬上任了?!?br/>
“聽你的聲音中氣十足的,看來恢復(fù)的還不錯?!?br/>
我調(diào)侃了他一聲,低頭捏著勺子,碰了碰面前的炒冰,“準備什么時候開工?”
“最近有兩個廣告要拍,電視劇也要進組了,總之最近挺忙的,你要準備好接受我的蹂躪了?!?br/>
“你把拍攝廣告的地點直接發(fā)到我的手機上,我到時候直接趕過去?!?br/>
跟紀封航離婚的事情已經(jīng)談妥,只是還沒辦理手續(xù),沒有他養(yǎng)活我,我得自己自力更生,必須要工作。
“好嘞?!?br/>
韓云哲是個很好說話的老板,旁邊有人跟他說話,他跟我簡單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你還要回韓云哲身邊工作啊?!?br/>
自從游泳館的事情以后,童曉曦對韓云哲特別排斥,半點兒不愿意提他的名字,車禍的時候,得知我做了韓云哲的助理,她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嗯,其實韓云哲那個人還不錯?!?br/>
童曉曦用力咬了口炒冰中的冰凍水果,“我是怕你被欺負?!?br/>
“別忘了,我可是學(xué)過防狼三式的人。昨晚上還制服了一個要對我圖謀不軌的人呢!”
人有的時候很奇怪,傷心欲絕的時候,把所有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以后,就會重新活過來。
就比如我,昨晚暴揍完那個男人后,回房喝了大半瓶酒,抱著童曉曦哭了大半天,今早醒來就完全看開,滿血復(fù)活了。
其實也可能是因為我知道跟紀封航離婚是既定的結(jié)局,就算是再傷心,這段婚姻也無法執(zhí)手到老,所以我惋惜,卻不強求。
“是,你現(xiàn)在可兒女漢子?!?br/>
童曉曦拿著勺子戳了下我的鼻尖,我也不甘示弱反擊回來。
在我們的打鬧間,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瞅了一眼,丟在一邊沒有接。
“你哥?”
“她算哪門子哥?”
充其量就是個專門欺負她的混蛋的,童曉曦唾棄一聲。
我打量下她陰郁下來的臉蛋,“曉曦,你跟顧嘉恒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嗎?”
馮阿姨自我媽出現(xiàn)后,她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是很好,顧言忙于照顧他,顧家的事情就全部交由顧嘉恒打理,顧嘉恒已經(jīng)許久沒有去雜志上上班了。
“偶爾聯(lián)系一下,你也知道他話不多,我喜歡的也就是那幾樣,聊來聊去我都覺得乏味了?!?br/>
還沒有真正戀愛就覺得乏味了,看來童曉曦對顧嘉恒壓根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看來是顧嘉恒單戀她了。
“你喜歡什么樣類型的?”
顧嘉恒那么優(yōu)秀,沒幾個女孩子不喜歡的,童曉曦確實是個異類。
“我跟你說過好幾遍了,我要一個可以陪我吃,陪我擼片,隨時陪我瘋的男人,顧言很顯然不符合我的條件。”
都沒有試過怎么知道會不符合?
我倒是覺得顧嘉恒為了童曉曦都可以在雜志社當半年多的小職員,還能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我剛欲開口勸說她。
童曉曦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我決定了,為了不要讓那個該死的人繼續(xù)禍害我的生活,左右我的思想,我愿意倒追顧嘉恒,把他發(fā)展成我真正的男朋友?!?br/>
“這才對嘛,不過你不要為了躲避童曉澤而委屈你自己,若是真的不喜歡的話……”
“那我也會強迫自己你喜歡?!?br/>
童曉曦用力地捏了下盛放炒冰的盒子,炒冰瞬間噴濺出來。
我張了張嘴,想跟她說,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然到時候害了自己,還傷害了別人,可一想到我兩兩段失敗的婚姻,我的生活都亂糟糟的,我哪里還有資格去勸說別人。
我吞咽回唇邊的話,吃東西的過程中,我突然想起之前租住得房子還沒有退租,我心中一喜,逛完街,跟曉曦回賓館拿完東西,回了租住房。
一段時間沒有住了,四處都是灰塵,我跟曉曦仔細打掃了一遍,當我下去扔垃圾的時候,看到一輛特別熟悉的車子,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車子應(yīng)該是童曉澤的。
我蹙眉在原地踟躕下走到車前,敲了敲車窗玻璃。
童曉澤早已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過了好半天才放下車窗。
記憶中,童曉澤帶著一副眼鏡,高高瘦瘦的,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可眼前的童曉澤,因為缺乏休息,眼中布滿血絲,下巴是上胡子拉碴的,很是憔悴。
“你……你昨晚一夜沒睡?”
不對,他怎么會知道曉曦在我這里?
“昨天晚上曉曦出來的時候,你一直跟著她?”
童曉澤點燃一根煙,從他拿煙的姿勢就可以看得出,他不會抽煙,只是強逼著自己抽而已。
他吸了一口,被嗆到的不停地咳嗽著,我沒忍住伸手把他手中的煙給奪掉了。
“你這樣折磨自己做什么?”
“我……”
我跟童曉澤接觸的并不多,但我覺得像他這樣的it男,少言寡語,若是制定目標,就悶頭勇往直前,不會像他這般優(yōu)柔寡斷。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感覺自己能在眾人的輿論中保護好她,給她幸福,你就勇敢一點把她追到手。別用你是不是蹦出來的怪異舉動擾亂她的心緒,這樣真的很堵心。”
童曉澤和童曉曦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在旁人看來兩人是兄妹,若是兩人真的喜歡彼此,就要無懼周圍人的視線。
童曉曦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她也有敏感脆弱的時候,如果到時候承受不了壓力,受苦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我并不看好兩人之間的感情。
“她……她都跟你說了?”
“嗯,只是她不相信你喜歡她,因為你平時總是裝出一副很討厭她的模樣。”
“我……”童曉澤我了兩聲后,再次拿出根煙,塞進口中,按了幾下打火機,打火機卻跟他作對一般,幾次都沒有冒出火苗,他煩躁的把火機和煙都丟進了儲物格。
“我以后不會再對她做任何讓她煩惱的事情,你讓她回家吧。”
“等她想通了再說。”
每個人的想法不同,童曉澤既然要繼續(xù)壓制自己的感情,那就繼續(xù)壓著好了,我就怕有一天,這段感情爆發(fā)出來后會死傷無數(shù)。
“怎么去了那么久?”
早上心情不好,曉曦早餐吃的不多,剛剛又干了那么多的活,現(xiàn)在早已餓的饑腸轆轆了,她揉著肚子,眼巴巴的看著我。
“就知道你這個饞貓餓了?!?br/>
幸虧的我在上樓的時候經(jīng)過得樓下的便利店,買了雞蛋和面條。
曉曦好不容易忘記了糟心事,我也就沒有跟她提在樓下遇到童曉澤的事情。
有童曉曦在,我以為會再一次傷筋動骨的情商就那樣奇跡般的好轉(zhuǎn)了,沒有傷心期,在第三天我就奔赴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沒想到的是,我竟然在樓下遇到了幾天不見的紀封航。
憶起張媽之前給我打的電話,他是終于空閑下時間,來找我算賬了嗎?
我心里打著鼓,感知到危險,我想撤回去。
“回來,我們把手續(xù)辦了。”
車窗半敞,紀封航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的心思本就難以捉摸,現(xiàn)在我更加看不懂他。
我用力抓緊包,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你確定不是來找我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