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廚房,薇兒和母親窩在沙發(fā)里聊天,齊莫白和父親在下棋。
聽到父親洪朗的笑聲,薇兒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劃過。
“夜深了,薇兒,我和你爸就去休息了,你和莫白也早點去休息?!蹦赣H笑著說道。
薇兒咬著唇,點頭。
就因為晚上要和他同床共枕,她都糾結好久了。
明明二人都已經(jīng)離婚了,還睡同一張床上,總感覺不太好。
偏偏,她又不敢將實情告知父母。
薇兒悄悄瞪了眼齊莫白,齊莫白見此,來到沙發(fā)上,將她攬進懷里,對她父母說道,“爸,媽,我們會早點休息的?!?br/>
齊莫白看向薇兒的眼神中,充滿了暖/昧的味道,薇兒再笨,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用手肘輕戳了下齊莫白的胸膛,薇兒瞪住他的眼神中,殺氣濃濃。
要是他等敢碰她,她會和他拼命。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薇兒就很悲催的發(fā)現(xiàn),她房里原來的一個小沙發(fā),都不知移到何處去了。
“你晚上打地鋪!”薇兒將床上的被子扔到齊莫白身上。
齊莫白重新將被褥扔回到床上,他挑起眉,淡淡開口,“伊薇兒,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春天,但還是初春,春寒料峭的,地面上寒冷滲骨,就算你不為我著想,你沒了被子,也會凍著??!”
薇兒嗤笑一聲,“齊莫白,現(xiàn)在又不是遠古時代,房里有暖氣!”再說,她拿件厚衣服蓋著,一點會也不會感覺到冷。
齊莫白面色如常,他深深的看了眼薇兒后,轉身,朝門口走去。
薇兒連忙喊住他,“你要去哪?”
齊莫白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理會薇兒,他的大手,已經(jīng)握上了手把。
薇兒三步并作二步的跑到齊莫白身后,扯住他的大衣,“你到底要去干嘛?”不會是讓他睡地下后,去向她父母告狀吧?
“我和小熹睡去?!弊屗厣?,打死他都不干!
薇兒一陣惱火。他跟小熹睡,不就等于間接告訴她父母,他們在鬧別扭嗎?
父親身體不能受刺激,她可不想再冒險!
“你可以睡床上,但不能得寸進尺,你不準碰我,聽到?jīng)]有?”薇兒憤憤的瞪視住齊莫白,咬牙切齒。
他太有心機了,她從頭至尾,就不是他的對手。
“伊薇兒,你別把自己抬得太高了,我記得,以前在紐約時,都是某個女人,想千方設百計的想近我的身?!饼R莫白唇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薇兒被齊莫白說得小臉,一陣紅一陣青。
好吧,就算以前剛去紐約時,是她想和他有些實質性的發(fā)展,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xiàn)在的她,恨他入骨,根本不會和他有什么身體之類的接觸!
薇兒憋著一股怒氣,先行跳上床,將枕頭隔在床中央后,將自已的小臉,埋入被窩。
不一會兒,床側微微凹陷下去。
感受到他躺到她身邊,不爭氣的她,胸口居然劇烈跳動起來。
明明該恨他的,為何,她會緊張,甚至,還有些隱隱期待?
伊薇兒,我鄙視你!
薇兒暗暗在心里誹腹、咒罵自己的不爭氣!
她睜大眼,稟住呼吸,豎著耳朵,全身戒備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好半響,他都是安靜的躺在她身側,沒有越過枕頭。
薇兒在被子里撇下了嘴,還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她碰不得。
她閉上眼,準備入睡。
只是,她卻毫無睡意,心間,還蕩漾著一股隱隱地失落感。
伊薇兒,你真是糟糕透頂了!難道是因為一年時間沒有男人,你就想和你恨的人發(fā)生點什么奸/情?
薇兒想抓狂,偏生,她又不能動彈,免得讓他誤以為,她對他還有什么想法!
“伊薇兒,你是不是睡不著?”突然,頭頂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薇兒的雙手,緊緊抓著被褥,她都快要被子里憋死了,而且,她蒙在里面,鼻息間,全是他沐浴過后的清香——
她沒有作聲,氣氛有些僵凝、沉寂。
齊莫白將床頭的臺燈按亮,他連同被子一起,從她身后將她摟住。
因為他陡然間的靠近,她的心,狠狠的停擺了一下。
她死咬著唇,內心十分矛盾。
雖然恨他,但她騙不了自己,她的心,還在為他跳動著。
她最愛的男人,一直都是他。
盡管傷她最深的是他,害她和女兒陰陽相隔的也是他,但她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為什么,就是愛著他?
她恨他,可更恨的,是她自己!
她沒有推拒他,眼眶,卻情不自禁的泛紅。
她心里,很矛盾、很矛盾!
齊莫白見薇兒沒有反抗,他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僵硬,揭開她蒙在頭上的被子,看到她眼眶中蓄積的淚水后,他有些受到驚嚇。
薇兒看著近在眼前的俊逸臉孔,淚水,情不自禁的就跌落下來了。
這個男人,讓她愛恨交加,她究竟該怎么做,才是正確的選擇?
若是原諒他,她又無逾越心中那道檻,畢竟,琪琪的‘不在人世’,是他間接造成的!
齊莫白見薇兒不停流淚,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碰你,你別哭——”他的指,輕輕為她試去淚水。
薇兒雙唇有些顫抖,隔著淚簾,她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齊莫白。
“為什么還要找到我?我說了,我們不可能了,你為什么還要闖進我的世界!我討厭你,恨你!”薇兒拎起拳頭,狠狠地砸向齊莫白胸口。
齊莫白任薇兒捶打著,他溫淡的眼眸里,流露出絲絲難受的哀痛。
他也想放手啊,可是,他騙不自己的心!他是個不輕易動情的人,但一旦動情,就不會再輕易改變!
咚咚咚!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薇兒,你怎么了?是你在哭喊嗎?”母親一邊敲門,一邊問道。
薇兒瞬間嚇得臉色發(fā)白,她剛剛情緒太激動,忘了父母的主臥室,就在她房間隔壁。
她的心,懸在桑子眼,驚慌得連聲音都找不到,就在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答時,他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
“媽,薇兒她剛做惡夢了,現(xiàn)在沒事兒了?!?br/>
“噢,我和你爸,以為你們吵架了呢!既然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聽到母親離開的腳步聲,薇兒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她無力地閉上眼,深深的舒了口氣。
“薇兒,再給我一次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捧起她淚流滿面的小臉,輕聲問。
薇兒緩緩睜開眼,她心里難受不已,他做錯過那么多事,她怎么能原諒他?
齊莫白見薇兒不說話,低下頭,吻住她止不住顫抖的雙唇。
他撬開她的貝齒,強行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共舞。
薇兒驚慌的同時,內心又燃起了一股她非常熟悉的情愫。
明明想要將他推離,渾身的力氣,卻好像被抽盡了一樣——
顆顆淚珠,跌進他們相觸的唇畔里,齊莫白一震,他驀地松開了她。
“抱歉!”他替她擦了擦淚水后,重新回躺到另一邊。
他從煙盒里拿出煙,朝她問道,“介意嗎?”
薇兒愣愣的搖頭。
點燃煙支后,他瞇起眼,不停地吞云吐霧起來。
空氣里,除了煙草味,還著死一般的沉寂。
薇兒也摟著被子,靠坐在床頭,她從齊莫白手中抽走煙支,放到自己嘴里,深抽了一口。
她從沒有抽過煙,尼古丁的味道竄入肺腔,她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齊莫白趕緊將她手間的抽回,掐熄后,跟她在后背上拍了起來。
止住咳嗽,緩過氣來后,薇兒主動抱住了齊莫白勁瘦的腰身。
她將淚流滿面的小臉,埋進他胸膛里,聽著他發(fā)出來的劇烈心跳聲,哽咽著說道,“白白,我該怎么辦?我騙不了自己的心,我還愛著你!可是,我又無法原諒你曾經(jīng)對我的傷害,我真的好矛盾,好痛苦!”
他被她的舉動,以及一席話,弄得內心大震。
“薇兒,我不要求你一下子就原諒我,我們慢慢來,你也不要逼迫自己,給彼此一段時間,如果你還是無法接受我,我就離開好嗎?”
薇兒淚眼朦朧的點頭,“試試吧!”
齊莫白欣喜的緊緊擁住薇兒。
“你松開點,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他便劈頭蓋臉的吻了下來。